老师傅被新设备替代,宣布下岗当天机器却罢工,厂长:还得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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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李,你这手艺确实厉害,可时代不同了。」

车间主任小声说着,目光却不敢直视那双满是老茧的手。

「新设备一天能顶你一个月的活,公司也是没办法。」

李师傅放下手里的游标卡尺,五十八年来第一次感到这把工具如此沉重。

「我知道。」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三十年来每天早晨打卡的那声「嘀」。

可谁也不知道,这台即将取代他的机器,很快就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向他投降。



01

凌晨五点半,李建国的生物钟准时把他唤醒。

这个习惯已经保持了三十年,从他二十八岁进入「精工制造」那天开始。

他起床洗漱,煮了两个鸡蛋,就着咸菜吃了一碗白粥,然后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自行车,准时在六点二十分到达工厂大门。

门卫老张照例和他点头打招呼。

「李师傅,又这么早。」

「习惯了。」

李建国锁好车子,沿着熟悉的路径走向三号车间。

路过新建的四号车间时,他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那台刚安装完毕的德国进口精密加工中心。

机器通体银白色,体积庞大得像一头钢铁巨兽,浑身布满了各种传感器和LED显示屏。

据说这台机器价值八百万,一小时能加工出一百个精密齿轮。

而他李建国,用最熟练的手工技艺,一天最多也就能做出十二个。

更要命的是,机器做出来的齿轮,误差能控制在0.001毫米以内。

他再怎么精准,手工误差也要在0.005毫米左右。

数据面前,三十年的经验显得苍白无力。

李建国收回目光,推开三号车间的门。

车间里已经来了几个早班的工友,大家都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着。

李建国的工位在车间最里面的角落,一张被机油浸透了的老工作台,台面上摆放着他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各种工具。

游标卡尺、千分尺、各种规格的锉刀、砂纸,还有一把传承了三代人的老虎钳。

这把虎钳是他师父留给他的,师父说这是他师父的师父传下来的。

虎钳的把手已经被无数双手磨得发亮,钳口虽然有些磨损,但咬合依然严密。

李建国习惯性地检查了一遍工具,然后从货架上取来一根直径五十毫米的不锈钢圆棒。

今天的任务是做二十个变速箱的同步齿轮。

这种齿轮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对精度要求极高。

每一个齿的形状、角度、深度都必须分毫不差,否则装配时就会出现异响,甚至卡死。

李建国在车床前站定,启动机器。

车床开始运转,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轰鸣声。

他右手握着车刀,左手扶着工件,开始一点点地切削。

车刀与钢材接触的瞬间,溅起细小的铁屑,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特有的气味。

这个味道,李建国闻了三十年,早已成为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刀都恰到好处。

进刀深度、切削速度、冷却液的用量,全凭手上的感觉。

这种感觉无法量化,无法用数据表达,只能在日复一日的练习中慢慢积累。

年轻时,师父经常对他说:「做这一行,手比眼睛重要,感觉比理论重要。机器能给你精度,但给不了你灵性。」

当时他不太理解什么叫「灵性」。

现在他明白了,灵性就是能感受到钢材的「脾气」,知道什么时候该重刀快削,什么时候该轻描慢磨。

正在他全神贯注工作的时候,车间主任刘峰走了过来。

刘峰三十五岁,去年从总部调过来的,学历高,懂管理,但对技术只是一知半解。

「李师傅,忙着呢。」

刘峰在工位旁边站定,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然。

「嗯。」

李建国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只是点了点头。

「那个...你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

刘峰的声音有些犹豫。

李建国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上级。

从对方躲闪的目光里,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现在不行,这个齿轮正在关键步骤。」

李建国说着,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手上的工作。

「那...等你忙完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刘峰说完就走了,脚步有些匆忙。

李建国继续加工着手里的齿轮,但心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上午十点,李建国完成了第一个齿轮的粗加工。

他放下车刀,用抹布擦了擦手,然后朝刘峰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门是敞开的,刘峰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摆着几份文件。

「李师傅,坐。」

刘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建国坐下,等待着对方开口。

「是这样的,」刘峰清了清嗓子,「厂里最近引进了新设备,你也看到了。」

「看到了。」

「这台设备的效率很高,一个人就能操作,而且精度也更好。」

刘峰说着,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厂里的意思是,让小王去学习操作新设备,以后精密加工这块就交给机器了。」

小王是去年刚分配来的大学生,学的是机械制造专业,理论知识扎实,但实际操作经验几乎为零。

「我明白了。」

李建国的语气依然平静。

「厂里考虑到你的情况,还有两年就退休了,所以...」

刘峰的话说了一半,停住了。

「所以什么?」

「所以厂里决定让你提前退休,按正常退休待遇计算,一分不少。」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李建国心上。

提前退休,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被辞退。

三十年的技艺,三十年的积累,在这台德国机器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什么时候?」

李建国问。

「这个月底。还有半个月时间,你可以教教小王一些基础知识。」

刘峰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相关的手续,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个字。」

李建国接过文件,没有看内容,直接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行了,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转身要走。

「李师傅...」

刘峰叫住他。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这是大势所趋。现在都是自动化时代了,手工操作确实跟不上节拍。」

李建国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刘峰一眼。

「你说得对。」

他的语气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只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走出办公室,李建国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透过窗户,他能看到四号车间里那台银白色的机器,几个技术员正在调试设备。

三十年,从一个懵懂青年到即将退休的老师傅,他把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这座工厂。

现在,工厂不需要他了。

他回到自己的工位,继续加工剩下的齿轮。

同事们似乎都知道了消息,但没人主动提起,只是偶尔投来同情的目光。

老张师傅端着茶缸走过来,在他工位旁边坐下。

「老李,听说了。」

「嗯。」

「想开点,反正也快退休了。」

「我倒是想开,可心里这个劲儿啊,怎么都憋着。」

李建国停下手里的活,看着那个刚加工完毕的齿轮。

表面光滑如镜,齿形规整,误差控制在0.003毫米以内。

这是他三十年功力的结晶。

可在那台德国机器面前,这点技艺算什么?

「机器就是机器,总有机器干不了的活。」

老张安慰道。

「什么时代了,还有机器干不了的活?」

李建国苦笑一声。

当天下午,小王被安排到李建国的工位旁边,开始学习基础操作。

小王二十四岁,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有书生气。

「李师傅,以后请您多指教。」

小王很客气,态度也很谦虚。

李建国点点头,开始教他最基本的车床操作。

从安装工件到选择车刀,从设定转速到控制进给量,李建国都一一讲解。

小王很聪明,理论知识也扎实,但动起手来就显得笨拙。

车刀在他手里好像不听使唤,切削深度总是控制不好,不是切多了就是切少了。

「别急,慢慢来。」

李建国在旁边耐心指导。

「这个感觉怎么培养?」

小王有些沮丧。

「没有捷径,只能靠练。我当年学这个的时候,光是练习车刀的运行轨迹就练了三个月。」

「三个月?」

小王有些吃惊。

「对,三个月。每天下班后,我就在废料上练,练到手上的感觉和眼睛看到的完全一致为止。」

李建国说着,接过小王手里的车刀,示范了一遍标准动作。

车刀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与钢材接触时发出的声音都是悦耳的。

「可是李师傅,我们马上就要用新设备了,还需要练这些手工技艺吗?」

小王的问题很现实,也很残酷。

李建国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啊,既然有了更先进的机器,为什么还要费时费力地练习手工技艺?

就像现在的年轻人都用计算器,谁还会用算盘?

「你说得对。」

李建国把车刀还给小王,「既然要用新设备,就好好学新技术吧。」

02

接下来的几天,李建国一边完成手头的工作,一边配合小王熟悉各种操作流程。

与此同时,四号车间的新设备调试工作也在紧张进行。

德国的技术工程师每天都在现场指导,各种参数调整得非常精细。

按照计划,新设备将在下周正式投产,承接一个来自德国大众汽车的重要订单。

这个订单价值三千万,如果能按期完成,对工厂的发展意义重大。

厂长对这个项目非常重视,几乎每天都要到四号车间查看进度。

李建国偶尔也会路过四号车间,看看那台即将取代自己的机器。

不得不承认,这台设备确实先进。

全自动上料、精密数控加工、自动检测、自动分拣,整个过程几乎不需要人工干预。

小王现在每天都在四号车间学习新设备的操作,理论考试已经通过,实际操作也越来越熟练。

相比之下,李建国在三号车间显得有些落寞。

原本忙碌的工位现在变得清闲,因为大部分精密加工任务都被分配给了新设备。

他现在主要负责一些边角料的处理和简单零件的加工,技术含量不高,更像是在打发时间。

周三下午,李建国正在整理自己的工具箱。

这些工具跟了他三十年,每一把都有不同的用途和故事。

明天就是他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了,这些工具该如何安置,他还没有想好。

带回家吧,以后也用不上了。

留给后人吧,新设备时代还有谁需要这些老古董?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厂长匆匆走进车间。

厂长姓陈,五十多岁,是个技术出身的管理者,平时很少到车间来。

今天能来,肯定有重要事情。

「李师傅,你在啊,正好。」

陈厂长走到李建国面前,神色有些凝重。

「陈厂长,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新设备出了点问题,德国工程师正在抢修。你能不能过去帮忙看看?」

李建国有些意外。

新设备出问题找他?他连那台机器的操作手册都没看过。

「我对新设备不熟悉啊。」

「我知道,但你经验丰富,也许能发现一些别人注意不到的问题。」

陈厂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德国大众的订单下周就要开始生产了,如果设备修不好,我们就要赔付违约金。」

李建国放下手里的工具,跟着陈厂长来到四号车间。

车间里聚集了很多人,德国工程师、厂里的技术人员、还有小王,大家都围在设备旁边。

机器已经停止运转,控制面板上显示着红色的故障代码。

德国工程师正在用笔记本电脑检查系统参数,脸上写满了困惑。

「什么情况?」

李建国问。

「加工过程中突然停机,显示刀具异常。但是我们检查了所有的刀具,都没有问题。」

小王解释道。

「重启过吗?」

「重启了好几次,故障依然存在。」

李建国走到机器旁边,仔细观察控制面板上的信息。

虽然他不懂这些高科技,但作为一个老师傅,他有自己的判断方式。

「能不能让我看看加工现场?」

德国工程师点点头,打开机器的防护门。

李建国探身进去,看到工件夹具上夹着一个半成品齿轮。

齿轮表面有明显的加工痕迹,但有几个齿的形状不太对劲。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仔细观察那些异常的齿形。

「这里有问题。」

李建国指着其中一个齿的根部。

「齿根圆弧过渡不平滑,有微小的台阶。」

德国工程师也拿过放大镜看了看,然后说了一连串的德语。

翻译告诉大家,工程师说这个缺陷确实存在,但按理说不应该触发故障报警。

「会不会是传感器太敏感了?」

有人提议。

「不对。」

李建国摇摇头,「如果是传感器问题,应该在加工第一个工件时就报警。现在是加工到第三个才出问题,说明故障是逐渐积累的。」

他围着机器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主轴箱前面。

「能让主轴空转一下吗?」

德国工程师操作了几下,主轴开始缓缓转动。

李建国把耳朵贴近机器,仔细听着主轴运转的声音。

三十年的经验告诉他,任何机械设备都有自己的「脾气」,正常运转时会发出特定的声音。

一旦这个声音有了变化,就说明某个部件出现了问题。

03

「停!」

李建国突然喊道。

主轴停止转动。

「有问题,主轴轴承有异响。」

德国工程师一脸怀疑,他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你确定吗?这台机器刚安装不久,轴承不可能有问题。」

翻译转述了工程师的话。

「我确定。」

李建国的语气很坚定,「轴承内圈有轻微的径向跳动,频率大概是每分钟1200次。」

德国工程师立刻用专业仪器检测主轴精度。

几分钟后,检测结果显示:主轴径向跳动0.003毫米,超出了设计标准。

车间里一片安静。

连德国工程师都不敢相信,这个中国老师傅居然仅凭听觉就发现了他们用仪器才能检测出的故障。

「怎么可能?」

小王瞪大了眼睛。

「没什么不可能的。」

李建国平静地说,「机器和人一样,有了毛病就会表现出来。关键是你要用心去感受。」

问题找到了,但修复起来并不容易。

主轴轴承是整台机器的核心部件,更换需要专业工具和技术。

最关键的是,备件要从德国空运过来,最快也要一周时间。

而德国大众的订单等不了一周。

陈厂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有没有其他办法?」

德国工程师摇摇头,表示这种精密设备没有应急修复方案。

车间里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三千万的订单,如果不能按期交付,不仅要赔付巨额违约金,还会影响企业的信誉。

更严重的是,这很可能导致工厂资金链断裂。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李建国开口了。

「如果只是这一批货的话,我能手工加工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建国身上。

刚才还在为机器故障发愁的德国工程师,现在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小王更是直接摇头:「李师傅,这批订单要求精度在0.001毫米以内,时间只有一周,您一个人怎么可能...」

「一周时间,八百个精密齿轮,每个都要达到德国大众的标准。」

陈厂长皱着眉头,「老李,这不是开玩笑的事。」

李建国看着众人质疑的目光,想起刚才德国工程师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情。

想起小王学习新设备时眼中的兴奋。

想起刘峰告诉他「手工操作跟不上节拍」时的语气。

三十年的技艺,三十年的坚守,在这一刻被所有人质疑。

他们觉得他只是一个即将被淘汰的老古董。

可是这些人不知道的是,有些东西,机器永远无法替代。

李建国缓缓开口:「给我一个机会,如果我能按时按质完成这批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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