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上午十点，李志远还在会议室里对着一群工程师侃侃而谈。
“这个工艺改进方案，我们必须从根本上解决温控问题，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头痛医头......”
他的声音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回荡，底下二十多个技术骨干都在认真记录。47岁的李志远，在这家大型制造企业干了整整18年，从一个普通的技术员一步步爬到总工程师的位置。
“李总，王副总让您去一趟人事部。”秘书小王突然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奇怪。
李志远愣了一下：“现在？会议还没开完呢。”
“他说很急。”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李志远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在座的同事们，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行吧，大家先散了，下午再继续。”
走向人事部的路上，李志远脑子里不停地转着。半个月前，他和新来的副总经理王斌在董事会上发生了激烈争执。那次争论的焦点是公司的新项目方案，王斌主张引入外部投资，快速扩张；李志远则认为应该稳扎稳打，先把技术基础打牢。
两人当着董事长的面差点吵起来。
“李总，请坐。”人事部经理张丽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客气，但眼神有些闪躲。
李志远坐下后，张丽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您的新工作安排。”
“新工作安排？”李志远翻开文件，脸色瞬间变了。
职位：后勤部清洁工。
工作内容：负责厂区卫生清洁，包括办公楼、车间、厕所等区域的日常保洁工作。
月薪：5000元。
“这是什么意思？”李志远的声音有些颤抖。
张丽咳了咳：“公司进行组织架构调整，经过综合评估，您的年终考核不达标，工作方式过于死板，不适应公司转型需要......”
“不适应？”李志远一拍桌子站起来，“我在这儿干了18年，从技术员做到总工，哪一个项目不是我亲自盯的？”
“李总，您别激动，这是董事会的决定。”张丽继续翻文件，“不过公司还是很人性化的，考虑到您的实际情况，这份新合同的违约金比较高，如果您主动辞职需要赔偿50万......”
李志远瞪大了眼睛。50万违约金，这不是明摆着不让他走吗？
“我要见董事长！”
“董事长出差了，要下周才回来。”张丽把合同推到李志远面前，“您先看看合同内容，有什么问题我们再沟通。”
李志远拿起合同，手有些发抖。从月薪3万的总工程师，一夜之间变成月薪5千的清洁工，这简直是天塌了。
更要命的是，儿子李小明下个月就要出国留学，光是第一年的学费就要30万。妻子刘梅前两年为了照顾生病的母亲辞了职，现在全家就指着他一个人的收入。
“这份合同...我需要考虑一下。”李志远的声音有些沙哑。
“理解，不过最晚明天下午要给回复。对了，如果您签字同意，下周一就可以到后勤部报到了。”
走出人事部，李志远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走廊里遇到的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赶紧避开的。
02
消息传得真快。
“老李，这是咋回事啊？”老同事刘工追了上来。
李志远苦笑：“还能咋回事，人家要我去刷厕所。”
“不是吧？你可是咱们公司的技术核心啊！”
“技术核心？”李志远自嘲地笑了笑，“人家说我不适应公司转型。”
回到家里，刘梅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开门声，她探出头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李志远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瘫坐下来。
“出什么事了？”刘梅赶紧坐到他旁边。
李志远把今天的遭遇详细说了一遍。刘梅听完后，脸色也变得煞白。
“这...这不是明摆着整你吗？”
“肯定是王斌搞的鬼。”李志远咬牙切齿，“这家伙来公司才半年，就开始清理异己了。”
“那怎么办？小明的留学费用......”
正说着，儿子李小明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父母的表情，问道：“爸妈，怎么了？”
李志远看了看儿子，最终还是没说实话：“没事，工作上的一些调整。”
李小明显然不信：“是不是小明留学的事影响到你们了？要不我就不出国了......”
“别胡说！”李志远立马站起来，“说好的事就不能变，爸爸会想办法的。”
当晚，李志远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脑子里乱成一团。50万违约金，他根本拿不出来。不签合同，就得继续在公司干下去，每个月5千块钱，连基本生活都维持不了，更别说儿子的留学费用。
签了合同，就意味着彻底认输，从此在公司抬不起头来。
但不签又能怎么样？
刘梅端着一杯茶走到阳台：“别想太多了，既来之则安之。”
“安之？”李志远苦笑，“让我一个47岁的总工程师去刷厕所，你让我怎么安？”
“那也比没工作强。”刘梅坐在他旁边，“咱们先顶着，你再想想别的出路。”
李志远点点头，但心里清楚，以他现在的年龄和这种情况，想找到合适的工作谈何容易？
“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李志远突然说道。
“什么问题？”
“王斌这么急着把我撸下来，肯定不只是因为那次争吵。”李志远弹了弹烟灰，“他一定在策划什么大事，而我可能无意中成了他的绊脚石。”
刘梅有些担心：“你可别乱想，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工作。”
李志远没有回话，但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也许，这次降职并不完全是坏事。
03
周一早上七点，李志远穿上了蓝色的工作服，拿着拖把和清洁剂，走进了他工作了18年的公司。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李师傅，以后这些区域就归您负责。”后勤部主管老陈是个50多岁的老实人，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办公楼的卫生间、走廊，还有几个重要办公室。”
李志远点点头：“我知道了。”
“那个...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您尽管说。”老陈明显知道李志远之前的身份。
“谢了，老陈。”
第一个要清理的地方就是三楼的男厕所。李志远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18年了，他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刚开始清理没多久，就听到脚步声。李志远抬头一看，王斌正好走进来。
“哟，李师傅这么早就上班了？”王斌的语气充满了嘲讽。
李志远没有回话，继续埋头清理。
王斌走到小便池前，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对，就是那个项目，价格再压一压...是的，15个亿的单子，咱们得好好算计算计......”
声音故意放得很大，明显是说给李志远听的。
“什么？你说技术风险？”王斌哈哈大笑，“放心吧，现在公司的技术部门已经不是问题了，那些老顽固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李志远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
王斌打完电话，路过李志远身边时故意停了一下：“李师傅，厕所是不是很干净？我可是很讲卫生的。”
说完，扬长而去。
李志远握紧了手里的刷子。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志远逐渐适应了新的工作。虽然心里憋屈，但他发现这个身份有个意外的好处——没人注意他了。
以前作为总工程师，他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现在作为清洁工，他可以出入任何办公室，听到很多原本听不到的对话。
第三天下午，李志远在清理会议室时，无意中听到了一段对话。
“王总，这次的重组方案，咱们的时间表是怎么安排的？”一个陌生的声音问道。
“最迟两个月内完成，越快越好。”这是王斌的声音，“现在最大的阻力已经清除了，剩下的就是技术细节问题。”
“那个李志远真的不会再捣乱了？”
“放心吧，现在他就是个刷厕所的，翻不起什么浪花。而且新合同的违约金设置得很高，他走也走不了。”
“高明！不过万一他察觉到什么......”
“察觉到又怎么样？没有证据，谁会相信一个被降职的员工的话？”
李志远躲在门外，心跳得厉害。这些人在谈论什么重组方案？还有，什么叫“最大的阻力已经清除了”？
他悄悄从门缝往里看，除了王斌，还有两个陌生面孔，穿着名牌西装，看起来不像是公司的员工。
“那家投资公司那边怎么说？”其中一个人问道。
“一切按计划进行。他们的尽职调查报告已经出来了，对我们公司的估值比预期还要低，这样收购价格就能控制在理想范围内。”王斌得意地笑了。
李志远皱起了眉头。投资公司？收购？什么时候公司要被收购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任何公告？
“估值压得这么低，董事长那边不会起疑心吧？”
“不会，最近公司确实遇到了一些困难，几个大项目都出了问题，股价也在跌。他巴不得有人来投资呢。”
“那就好。等收购完成，兄弟们就都发达了。”
三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李志远悄悄退开，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这根本不是什么正常的投资收购，而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
04
接下来的几天，李志远开始有意识地收集信息。作为清洁工，他可以自由出入各个办公室，很多人都把他当成隐形人，说话毫无顾忌。
他发现，王斌最近经常和一家叫“博远投资”的公司的人见面。这家公司声称要投资5个亿收购公司30%的股份，帮助公司渡过难关。
但李志远凭借多年的行业经验发现，这个收购条件对公司极其不利。按照目前的估值，公司30%的股份至少值8个亿，5个亿明显是低估了。
更奇怪的是，博远投资这家公司的背景很可疑。李志远查了一些公开资料，发现这家公司注册时间很短，资本金也不多，根本不像有实力进行大规模收购的投资机构。
但最让他震惊的发现还在后面。
那天下午，李志远在清理王斌办公室时，意外发现了一个秘密。
王斌的办公桌后面有个保险柜，平时都锁得严严实实。但那天王斌走得急，忘了关严保险柜的门。
李志远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保险柜里放着很多文件，其中有一份文件夹特别厚，上面写着“重组方案（机密）”。
李志远小心翼翼地抽出来，翻开一看，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投资重组，分明是一个精心策划的恶意收购方案！
文件显示，王斌和博远投资早就是一伙的。他们的计划是：
第一步：通过各种手段打压公司股价和市场信心，人为制造经营困难的假象。
第二步：由博远投资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提出收购方案。
第三步：以远低于真实价值的价格完成收购，然后迅速出售公司优质资产获取暴利。
第四步：王斌在收购完成后将获得巨额回扣，并担任新公司的CEO。
整个计划的核心就是要让公司看起来“岌岌可危”，这样董事会和股东们就会同意这个看似“拯救”公司的收购方案。
而李志远的降职，原来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文件中明确写着：“李志远作为公司技术核心，必须被边缘化或清除，否则他的技术威信会影响收购后的人员调整。建议通过降职等方式将其排除在决策层之外。”
李志远的手在颤抖。原来，自己这半个月的屈辱，竟然是这个阴谋的一个环节！
但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在文件的最后部分，他看到了一份“人员优化方案”。
收购完成后，公司将进行大规模裁员，超过200名老员工将被“优化”掉，而他们的赔偿金将通过各种手段被克扣或拖延支付。
李志远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排在裁员名单的第三位。
他赶紧用手机拍下了这些关键文件，手都有些发抖。
正在这时，他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而且声音越来越近。
李志远赶紧把文件放回原处，抓起拖把开始干活。
“小李，王总的办公室清理得怎么样了？”是老陈的声音。
“快好了。”李志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行，那你忙吧。”
等老陈走远后，李志远才松了一口气。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05
当天回到家后，李志远一直心神不宁。吃饭的时候，刘梅问他：“怎么了？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没事，就是工作有点累。”
“刷厕所能有多累？”儿子李小明随口说了一句。
李志远瞪了儿子一眼，李小明赶紧闭嘴。
“小明，你去房间写作业。”刘梅打圆场。
等儿子走后，刘梅坐到李志远身边：“是不是在公司遇到什么事了？”
李志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不说。这件事太大了，而且目前还只是怀疑，他不想让家人担心。
“没什么大事，就是...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那你想怎么办？”
李志远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阳台上继续抽烟。
夜深人静的时候，李志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不断地回想着今天看到的那些文件。
如果这个计划成功了，不仅他自己会失业，公司的200多个老员工都会失业。而且，这些员工大多是技术骨干，他们为公司贡献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最后却要被这样无情地抛弃。
还有那些股东，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股权正在被恶意低估和收购。
李志远越想越愤怒。
但光愤怒没有用，他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个阴谋。
问题是，该怎么做？
第二天，李志远继续他的清洁工作，但这次他有了明确的目标——收集更多证据。
他开始留意公司的财务数据，发现最近几个月确实有些异常。几个本来很有希望的大项目突然出现问题，导致公司业绩下滑。而这些项目，都是王斌负责或参与的。
这不是巧合，这是人为操控！
李志远还发现，王斌最近频繁约见一些供应商和客户，但谈话内容很隐秘。有一次，他无意中听到王斌在电话里说：“放心，价格方面我们可以再谈，但合同签署要等一等，最好等到下个月......”
这更证实了李志远的猜测。王斌在故意拖延一些有利合同的签署，让公司的财务数据看起来更难看。
但是，光有这些还不够。他需要更直接、更有力的证据。
机会终于来了。
第二周的某个晚上，李志远正在办公楼里做最后的清洁工作。突然，他听到王斌办公室里传来说话声。
他悄悄走过去，发现王斌正在和几个人开会。
“各位，目前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王斌的声音传了出来，“公司的股价已经跌了30%，董事会的压力很大，估计很快就会同意我们的收购方案。”
“那个估值报告做得不错，把公司的价值压得很低。”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
“是的，我们的人在尽职调查时故意夸大了公司的负债和风险，这样收购价格就能控制在理想范围内。”
“收购完成后，我们多长时间能回本？”
“最多两年。我们5个亿拿下30%股份，然后再想办法获得控制权，最后分拆出售，保守估计能赚3个亿。”
李志远在门外听得心惊肉跳。这些人不是在投资，而是在分食公司的血肉！
“那些老员工怎么处理？”
“收购完成后立即大规模裁员，特别是那些技术骨干，年纪大工资高，留着也没什么用。赔偿金方面，我们会找各种理由克扣，能省则省。”
“李志远那个老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现在他就是个刷厕所的，每天忙着清洁工作，哪有时间和精力管其他事？而且就算他发现什么，谁会相信一个被降职的清洁工的话？”
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李志远攥紧了拳头，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他需要更多证据，更周密的计划。
会议还在继续，但李志远已经听到了足够多的信息。他悄悄退开，回到家里。
06
当晚，李志远在房间里思考了很久。
这么重大的发现，他该怎么办？直接向董事长举报？向监管部门举报？还是想其他办法？ 每一种选择都有风险，每一种选择都可能失败。但如果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毁掉公司，他做不到。
李志远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经过反复考虑，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哪位？”
“是我，李志远。”
挂了电话，李志远感觉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一半。 但他也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李志远一边继续做清洁工作，一边暗中收集更多证据。
他发现王斌这几天更加频繁地与博远投资的人接触，而且神色越来越紧张。显然，他们的收购计划已经进入了关键阶段。
下午的时候，李志远听到消息说董事长明天就要回来了，而且会召开紧急董事会，讨论公司的重大事项。
李志远心里一紧。看来，王斌要提前行动了！
他必须抓紧时间收集最关键的证据。
晚上六点多，办公楼里的人基本都走光了，只剩下李志远还在做清洁工作。
他来到王斌的办公室，发现王斌还在，正在和几个人通电话。
李志远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王斌出去了。
这次，保险柜的门又是半开着的。
李志远赶紧走过去，发现里面多了几份新的文件。其中有一份是明天董事会的议案，还有一份是与博远投资签署的秘密协议。
他赶紧用手机拍照。
正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李志远迅速把文件放回原处，拿起拖把假装清洁。
但脚步声没有远去，反而越来越近，而且听起来不止一个人。
李志远心里暗叫不好。透过门缝，他看到王斌正带着几个保安朝这边走来，脸色阴沉。
时间只剩下几十秒了。如果被发现在翻看文件，他不仅会被开除，很可能还会面临法律风险。而且，没有这些关键证据，他就无法阻止明天的收购方案通过。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李志远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他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华子，明天上午九点，他们要开董事会通过收购方案，你们必须在此之前......”
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王斌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三个彪形大汉，他的眼神冰冷如刀：“李师傅，夜深了还这么敬业？正好，我们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