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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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无关
1995年,山西某地。天刚蒙蒙亮,薄雾尚未散尽,镇上的集市已是人声鼎沸,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鸡鸣犬吠声交织在一起。
一名老人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桃木手杖,一瘸一拐地走在熙攘的人群中。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虽然肘部打着整齐的补丁,却干净得体。银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那双经历过风霜的眼睛里,闪烁着久违的光芒。
“让一让,劳驾让一让!”一个推着板车的年轻小伙高声吆喝着,车上堆满了刚摘的西瓜。
老人敏捷地向旁边一闪,动作竟出乎意料地灵活,完全不像个七旬老人。
走到一处空地,他停下脚步,朝旁边卖杂货的女摊贩友善地点点头:“大妹子,这块地方能借我摆个摊吗?”
大姐约莫四十来岁,她打量了一下老人,爽快地说:“可以,大爷。这点菜是自家种的?”
老人慢慢蹲下身,那条瘸腿显得有些不便。他从洗得发白的布袋里取出几把青翠的豆角、水灵灵的青菜和几个红彤彤的萝卜,整整齐齐地铺在摊开的布袋上。
“是啊,院子里的菜吃不完,拿出来换几个钱。”老人笑呵呵地说,从旁边搬来一块平整的石头当凳子坐下。
大姐看着他那条不便的腿,心头一软:“您从哪村来?这么大年纪了,跑这么远就为卖这点菜?”
“红旗村,十来里路,走惯了。”老人望着来往人群,眼神有些悠远,“年轻时一天能走好几个来回呢。”
大姐摇摇头:“红旗村那可是山路,不好走。您老高寿?”
“七十二了。”老人笑道,眼角绽开深深的鱼尾纹,“不碍事,活动活动筋骨挺好。”
“哎,都不容易。”大姐叹了口气,在她看来,这样的老人多半是村里的五保户,否则不会大老远跑来卖这几把青菜。
老人也不吆喝,就静静坐着,看着来往人群,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那眼神不像是在卖菜,倒像是在怀念什么。
这时,集市入口处忽然一阵骚动。人们像避瘟神似的向两侧让开,一个身穿不合身制服、头戴大檐帽的胖子腆着肚子走来。他就是市场管理员覃胖子,原名覃富贵,因仗着姐夫是执法队长而在这一带作威作福。
“覃队长,今天这么早?”卖油饼的小贩强颜欢笑地招呼着。
覃胖子鼻孔里哼了一声,随手从摊位上抓了个刚出锅的油饼就啃:“妈的,一大早就要来管理你们这些不省心的,老子饭都没吃踏实。”
卖油饼的面上赔笑,等覃胖子走远后才暗暗啐了一口:“呸!早晚噎死你!”
覃胖子一路走一路收“管理费”,数额全凭他心情和当天赌运好坏来定。走到杂货大姐摊前,他伸出肥短的手指:“五块,连上回的。”
大姐顿时急了:“别人都两块,为啥我要五块?再说上回我不是交了吗?”
覃胖子小眼睛一瞪:“上次交的是上次,我说你欠了就欠了!要不要滞纳金?不要就赶紧交钱,不交就滚蛋!”他一脚踢翻摊前的一个纸箱,里面的杂物撒了一地。
大姐眼圈一红,忍气吞声地掏出一把零钱,数出五元递过去。覃胖子一把抓过钱塞进口袋,连个收据都不给。
转头看见老人摊上的几把蔬菜,覃胖子眯起眼:“老头,交钱,五块。”
老人抬起头,平静地问:“同志,这收费有标准吗?我这点菜不值五块。”
“标准?”覃胖子仿佛被踩了尾巴,音调陡然升高,“老子就是标准!交不交?不交赶紧滚!”
老人面色严肃起来,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凡事要讲道理的。”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覃胖子。在这个集市上,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一把抓起张大山那杆老秤——那是一杆很有些年头的木秤,秤杆被磨得光滑如玉——“咔嚓”一声,竟生生掰成两段!
“服不服?”覃胖子喘着粗气,又一脚踢飞了菜筐。青菜萝卜滚了一地,沾满了泥土。
老人缓缓站起身,虽然矮了覃胖子半个头,但那眼神却让覃胖子莫名地心悸。老人声音颤抖却坚定:“无法无天!你还讲不讲王法!”
“王法?老子带你去看王法!”覃胖子一把揪住老人衣领。老人身子绷紧,脚往上抢了半步,膝盖直接撞在覃胖子腿弯上,覃胖子“哎哟”一声竟然被老人撞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好你个老东西,还敢跟老子动手!”覃胖子气急败坏,伸手就朝老人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