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陈啊!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是要把听筒震碎。
“出差了网费也不缴!”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家断网……”
“我女儿琳琳一个多么重要的视频面试都黄了!”
他明白,必须找到关键证据——那条私接的线路。
他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阳台那个几乎被废棄的空调管道口。
他搬来梯子,小心翼翼地拆开了管道口的封盖。
下一秒,陈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急剧收缩。
整个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尊石像。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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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陈皓把最后一件叠好的衬衫放进拉杆箱里。箱子已经很满了,他用膝盖抵住箱盖,费力地将拉链合拢。
拉链的金属齿咬合时发出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只疲惫的野兽在低吼。
窗外的天还是灰黑色的,只有远处几栋写字楼的顶端亮着红色的航空障碍灯,在一片混沌中孤独地闪烁。
公司的电话是昨天半夜打来的,外地一个项目的关键节点出了纰漏,需要他立刻飞过去处理。电话里,部门主管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那边塌下来的天,需要陈皓一个人去扛起来。
他没有选择,在这座城市里,工作就是他的根,也是他的枷锁。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凌晨四点一刻,距离他出门去机场,还有一个小时。
他住的这栋居民楼有些年头了,墙皮在岁月的侵蚀下泛着一种陈旧的黄。
楼道狭窄,声控灯时灵时不灵,空气里总是飘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有隔壁王大爷家炖肉的香气,有楼下排水管返上来的潮气,还有不知道哪家孩子蹭在墙上的泥土味。
陈皓在这里住了三年,从一个刚毕业的愣头青,变成了一个懂得在电梯里对领导点头哈腰的成年人。
他对邻居的印象,大多停留在见面时的一句客套。他性子有些软,或者说,是习惯了息事宁人。
他总觉得,人与人之间的摩擦就像是鞋子里的沙,虽然硌得慌,但停下来倒掉太麻烦,忍一忍,走着走着或许就感觉不到了。
这种性格让他少了很多麻烦,也让他吞下了不少说不出口的委屈。
住在陈皓楼上的,是一位姓张的阿姨。五十多岁的年纪,已经退休,每天的生活就是买菜、做饭、看电视,以及和邻居们拉家常。
张阿姨嗓门大,人也显得格外热心。陈皓刚搬来那天,正手忙脚乱地整理行李,张阿姨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敲开了他的门。
她说:“小伙子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快趁热吃,阿姨自己包的。”
那一刻,陈皓心里确实是感动的。在这座钢铁森林般的城市里,这样朴素的善意像是一盏小小的烛火,虽然微弱,却足以温暖一个异乡人的心。
从那以后,他见了张阿姨,总会主动笑着打招呼,喊一声“张阿姨好”。
这次出差走得实在太匆忙。他脑子里装满了项目的图纸、数据和各种可能的解决方案,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电脑。
家里的事情,他只是粗略地过了一遍。检查了水电燃气的总阀,确认门窗都已锁好,然后就拖着那个发出疲惫低吼的拉杆箱,消失在城市还未苏醒的晨雾里。
他把所有事情都想到了,却单单忘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家里的宽带,这个月的费用该续了。
外地的项目现场,比他想象的还要混乱。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机器的轰鸣,每个人都像是上了发条的木偶,机械地奔波忙碌。
陈皓一头扎进去,白天在现场协调各方,晚上回到酒店还要整理报告,写解决方案。
时间被压缩成了一张薄薄的纸,他几乎感觉不到日夜的交替。他甚至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安逸的家,在几千公里之外的另一座城市里。
直到出差的第十天,一个闷热的下午。他刚刚结束了一场冗长乏味的视频会议,走出会议室,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想点燃一根烟,手伸进口袋,却摸到了正在疯狂震动的手机。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闪烁着三个字:张阿姨。
他有些意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张阿姨那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就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冲垮了他耳边的宁静。
“小陈啊!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出差了网费也不缴!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家断网,我女儿琳琳一个多么重要的视频面试都黄了!这可是她准备了多久的面试啊,大公司的!你这不是耽误孩子前程吗?”
一连串的质问像是一颗颗子弹,密集地打在陈皓的耳膜上。他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像是被强光晃了眼,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想不起。
断网?面试?他的思绪在疲惫的泥潭里艰难地跋涉,终于,他想起来了。网费,他好像,的确是忘了。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瞬间攫住了他,让他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02
“张阿姨,对不起,对不起,我……”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试图解释自己的疏忽,“我这边出差太急了,项目上的事情特别多,忙得晕头转向,我,我给忘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张阿姨的声调陡然拔高,充满了不被理解的委屈和压抑不住的愤怒,“一句轻飘飘的不是故意的就完了?你知道琳琳为了这个面试付出了多少心血吗?那家公司的招聘信息,还是我托老同学要来的内部渠道。我女儿为了准备,简历前前后后改了十几遍,相关的专业知识,熬了好几个通宵在网上查资料,做笔记。人家是国内顶尖的企业,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就给了这么一个宝贵的线上面试机会。”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但接下来的话语里,情绪更加饱满了。
“约好了下午两点整开始。我女儿一点半就坐在电脑前了,妆也化了,正装也穿了,就等着。结果呢,两点零一分,就一分钟!电脑右下角的网络图标,‘啪’的一下,就变成了黄色感叹号!你说这事巧不巧!”
陈皓捏着手机,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他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一个满怀希望的年轻女孩,在最重要的时刻,被网络无情地抛弃了。
“琳琳当时就急哭了,眼泪把妆都冲花了。她想用手机开热点,可咱们这栋楼信号不好,时断时续的,根本撑不起视频面试。等她慌里慌张地跑到楼下那家奶茶店,连上人家的Wi-Fi,再登录面试软件的时候,已经两点二十分了。人家HR在对话框里留了一句冷冰冰的话,说没有时间观念的求职者,他们公司是不会考虑的。然后就把她的视频邀请给挂断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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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张阿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充满了母亲对女儿前途的忧虑和对陈皓的失望。
“我女儿现在饭也吃不下,水也不喝,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声不吭地掉眼泪。小陈啊,我不是要讹你什么,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你这事办得,太不地道了。大家邻里邻居住了这么久,你家里的事情,也该多上点心啊。”
电话挂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陈皓却依旧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一块浸了水的脏抹布。
他心里堵得难受,反复咀嚼着张阿姨的每一句话,越想越觉得是自己的错。他甚至没有去深究,为什么自己家断网,会直接影响到楼上的邻居。
在他的潜意识里,大概是当初张阿姨或者她女儿林琳问他要过Wi-Fi密码,他出于维护邻里关系,想都没想就给了。现在出了这样的纰漏,责任自然百分之百在他身上。
剩下的几天出差时间,陈皓都有些魂不守舍。他强打着精神处理完项目上的收尾工作,婉拒了公司的庆功宴,订了最早一班的机票往回赶。
在飞机上,万米高空的平稳飞行也没能让他纷乱的心绪平复下来。他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弥补这个由自己的疏忽造成的严重后果。
他觉得,单纯的金钱赔偿可能会显得很生分,甚至是一种侮辱。他必须带着最诚恳的态度,亲自上门去道歉。
回到家的第二天,陈皓没有休息,直接去了附近最大的一家超市。他推着购物车,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穿行。
他在进口水果区,精心挑选了智利的车厘子、泰国的金枕榴莲和新西兰的奇异果,装了满满一个果篮。他又去了零食区,买了很多女孩子喜欢吃的薯片、巧克力和坚果礼盒。
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自己的歉意有多么厚重。
下午三点,陈皓提着两大袋沉甸甸的礼品,站在了张阿姨家的门前。他能闻到从门缝里飘出的饭菜香味。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将奔赴一场审判。然后,他抬起手,有些迟疑地按响了门铃。
门铃声响过之后,里面传来了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门“吱呀”一声开了,张阿姨的脸出现在门后。
她看到门口的陈皓,以及他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脸上的阴云似乎被吹散了一些,但并没有完全放晴。
她侧过身子,用一种不算热情也不算冷淡的语气说:“哎呀,是小陈啊,回来了。还这么破费干什么,快进来坐吧。”
03
“应该的,应该的,张阿姨。”
陈皓一边笨拙地换鞋,一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玄关的鞋柜上,“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我的问题,给琳琳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和困扰,我这心里,一直都过意不去。”
客厅的沙发上,一个穿着居家服的年轻女孩正蜷缩着,低头专注地玩着手机游戏,耳机线从耳朵一直垂到胸前。
她就是张阿-姨的女儿林琳。听到陈皓的声音,她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皮,目光在陈皓脸上一扫而过,既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算是打过招呼了。
然后,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个发光的小屏幕上,手指飞快地在上面点动着。
张阿姨把陈皓让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则搬了张小凳子,坐在他对面,像是要开始一场正式的谈话。
她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用小刀削着皮,又开始滔滔不绝地复述那天断网的“惨剧”。她的叙述比电话里更加详尽,也更具戏剧性。
她描述了林琳为了准备面试,是如何在台灯下看到凌晨三点;描述了那家公司给出的薪资待遇是多么诱人;描述了那家公司是如何承诺解决户口问题,又是如何暗示有大笔的年终奖金。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陈皓本就愧疚的心上,再撒上一把盐。
林琳依旧在玩手机,只是偶尔在母亲说话的间隙,会冷冷地插上一句:“妈,别说了,反正都过去了。”那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安慰,更像是一种不耐烦的抱怨。
陈皓坐在那里,如坐针毡,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罪人。
他把准备好的一套道歉说辞又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然后试探性地问道:“阿姨,您看,为了表示我的歉意,琳琳这段时间找工作产生的交通费、打印费,或者……或者我包个红包,您看行吗?”
就在他说出“红包”两个字的时候,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轻轻地震动了一下,屏幕随之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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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只见屏幕顶端的状态栏上,一个白色的、扇形的Wi-Fi图标,正安安静静地亮着。图标的旁边,跟着一串他再熟悉不过的字符:“ChenHao-5G”。
陈皓的思绪,在那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家的网?那个因为他忘记缴费,而导致邻居女儿面试失败的网?不是应该早就被运营商切断了吗?
一个巨大的问号,像一块巨石,轰然砸进他混乱的脑海里。他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拇指在屏幕上轻轻一滑,解锁了屏幕。
他点开了设置界面,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无线局域网那一栏。没有错,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他当前连接的,就是他自己家的网络,而且信号强度那一栏,是满格。
这怎么可能?难道是运营商那边出了差错,忘了停机?或者说,在他出差的这段时间里,有哪个好心人帮他把费用给垫付了?
一个个不合常理的猜测在他脑中闪过,又被他一一否定。
他心里一边犯着嘀咕,一边悄悄地、用指尖点开了一个短视频软件。他想测试一下,这个凭空出现的网络,到底是真的还是一个虚假的信号。
屏幕上,加载的圈只转了半圈,一个色彩鲜艳的视频就开始流畅地播放起来,画质是APP能提供的最高清晰度。
他用手指拖动视频的进度条,画面跳转几乎没有任何延迟和缓冲。
这网速,和他欠费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像细小的藤蔓,开始顺着他的脊椎向上攀爬。他抬起头,目光再一次在张阿姨家的客厅里,不着痕迹地扫视起来。
张阿姨还在继续说着,话题已经从面试失败,转移到了现在找工作是多么的困难。陈皓的心思,却已经完全不在她的话语上了。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客厅角落的电视柜上。那里摆放着一个白色的、长方形的盒子,是运营商安装宽带时配备的光猫。
盒子上,几个绿色的指示灯正在规律地闪烁着。陈皓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那个光猫的品牌和型号,和他家里安装的那个,一模一样。
当然,这或许只是巧合,毕竟同一家运营商提供的设备大多是相同的。
可让他觉得不对劲的是,张阿姨家的这个光猫,外壳上覆盖着一层均匀的、薄薄的灰尘,像是很久都没有人去碰触过。
那几个闪烁的绿灯,在这种灰尘的覆盖下,显得有些朦胧和不真实。
04
更关键的是,从那个积灰的光猫后面,并没有延伸出任何应该有的网线。没有连接电视盒子的线,也没有连接台式电脑的线。它就像一个被遗弃的摆设,孤独地在那里闪着光。
陈皓的视线,从那个积灰的光猫上移开,落在了它的旁边。就在电视柜的边缘,一根雪白的、看起来崭新无比的数据线,显得格外突兀。
那根线很细,与周围的灰尘格格不入。它被巧妙地卡在踢脚线的缝隙里,顺着墙角,一路蜿蜒着,延伸到了阳台的方向。
陈皓的心跳,开始变得有些不规律,像是一台失准的节拍器。
他找了一个听起来无比自然的借口,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歉意的微笑,对张阿姨说:“阿姨,不好意思,我接个工作电话,去阳台那边,信号可能会好一点。”
张阿姨正说到兴头上,不疑有他,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自便。
陈皓拿着手机,缓步走向阳台。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他自己能感觉到,他的腿肚子有些发紧。
他的视线,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锁定了那根白色的数据线。
那根线穿过客厅,一直延伸到阳台的墙角,最后,它钻进了一个不起眼的、本该是空调管道预留的圆形洞口里,消失不见了。
那个洞口的位置,和他家楼下阳台空调外机的位置,几乎是分毫不差的垂直对应。
一个荒唐、但又似乎是唯一合理的猜测,像一道惨白的闪电,瞬间劈开了陈皓脑中的迷雾。他感觉自己的后背,正一丝丝地渗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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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假装在眺望远处的风景,眼睛的余光,却死死地盯着那个墙洞。他看到,那根白色的线从洞里穿出之后,并没有结束。
它被几个不起眼的透明塑料卡扣,巧妙地固定在外墙的缝隙里,顺着两层楼之间的墙体,像一条狡猾的白蛇,精准地、笔直地,向下通往了楼下——他家的阳台。
但现在还不是正面摊牌的时候。
他明白,必须找到关键证据——那条私接的线路。
陈皓从张阿姨家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那种温和而歉意的微笑。
他答应张阿姨,会好好考虑如何补偿林琳的“损失”。他走得很慢,像往常一样和楼道里遇到的邻居点头示意。
可当他用钥匙打开自己家门,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整个世界的喧嚣都被那扇厚重的防盗门隔绝在外。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浑浊而沉重,里面充满了困惑、愤怒,以及一种被人当成傻子愚弄的冰冷。
他没有开灯,就在玄关的黑暗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始在自己的公寓里,展开一场无声的搜查。他像一个第一次勘察现场的、笨拙的侦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角落。
他先是检查了放在电视柜下面的光猫和路由器。所有的线路都连接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被动过的痕迹。
他又打开了入户门旁边的弱电箱,里面的网线接口也完好无损,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他甚至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用手机的手电筒,检查了墙角的每一个插座面板,试图找到任何可疑的钻孔,或是新拉线路的痕迹。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他几乎把整个屋子翻了个底朝天,却依旧一无所获。这个不到七十平米的小空间,看起来和他离开时没有任何不同。
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外人入侵过的迹象。陈皓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多心,太敏感了。或许,张阿姨家那根白色的线,只是通往别的地方,一切都只是一个天大的巧合。
就在他准备放弃,准备承认自己是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混蛋时,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阳台上。
那个不起眼的、被白色塑料盖子封住的空调管道预留口,静静地待在墙角。因为他家的这个位置一直没有安装空调,所以那个洞口,从他搬进来开始,就一直被封着。
他搬来餐桌旁的椅子,站了上去。他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墙上,凑近了,仔细地观察那个圆形的塑料封盖。
在手电筒的光束下,一些平时根本注意不到的细节,被放大了。盖子的边缘,有一圈非常细微的、不自然的撬动痕迹。
如果不仔细看,甚至会以为那只是塑料制品本身的毛边。
05
而且,盖子和墙壁之间用来密封的玻璃胶,似乎有一小块是新补上去的,颜色比周围已经有些发黄的旧胶,要显得更白,更突兀。
陈皓的心,又一次悬到了嗓子眼。
他从工具箱里找来一把一字螺丝刀,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插进封盖和墙壁之间最明显的那道缝隙里。
他不敢太用力,只是轻轻地、试探性地向外撬动。
“啪”的一声轻响,封盖的一侧应声弹开。
他心中一喜,双手抓住松动的边缘,用力一掰。整个封盖,被他完整地取了下来。
下一秒,陈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急剧收缩,整个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尊石像。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的脚底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