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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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维钧接过证物袋,对着光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些杂乱无章的脚印,沉吟道:“挖坟开棺的,至少有三个人。身高体胖各异,看脚印的深度和步幅,其中一人左腿应该微有跛态。”他指了指泥地中一个特别深、边缘却有些模糊的右脚脚印,“这个人在撬棺材时,重心几乎全压在这只脚上,用了死力气,但发力方式不对,工具也用得别扭,像是临时找来的撬棍,手法生疏得很,应该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
林婉靖闻言,轻轻“噗嗤”一笑,用叶子掩着嘴:“许探长对这掘坟撬棺的勾当,分析得如此头头是道,眼光如此毒辣。莫非…以前在东陵的时候,也干过这等发丘摸金的营生?”
“一点粗浅的痕迹学观察罢了,比不上林小姐交友广泛,见多识广。”许维钧冷冷回敬了一句,不再理会她,转身对老刘和小金吩咐,“仔细收集所有脚印的石膏样本,特别是那个跛脚的。棺木整体运回技术科,一寸一寸给我查!”
回到巡捕房技术科,化验结果已经部分出来。那几片皮肤碎屑经过显微镜观察,确实显示出严重的病变特征,符合麻风病晚期的症状,与宗老六的病史吻合。但那些衣物纤维却出了问题——那是几种非常粗糙、廉价的土布纤维,甚至混着些说不清来源的化学纤维,与宗老六下葬时身穿的那件昂贵苏绣丝绸寿衣的材质截然不同。
“有人给尸体换了衣服?”小金看着报告,一脸困惑,“费这么大劲挖坟开棺,就为了给宗老六换身破衣服?这…这说不通啊!”
许维钧站在化验台前,盯着显微镜,眉头紧锁:“恐怕不只是换衣服那么简单。老刘,档案里宗老六的指纹卡,是在什么时候采集的?”
老刘推了推眼镜,回忆道:“是他三年前第二次被捕入狱时采的。那时候他虽然已经有病症,手部开始粗糙,但远没到后期溃烂流脓的程度。指纹的清晰度和完整度都还很高。”
“那么,一个晚期麻风病患者的指纹,尤其是频繁溃烂、愈合又溃烂的指尖,它的纹路,比起三年前档案里的记录,应该是更模糊、更扭曲,甚至可能出现局部破坏才对,是吗?”许维钧缓缓问道。
老刘猛地一愣,瞬间明白了过来,额头上渗出细汗:“对…对啊!许探长,您这一说…现在现场留下的这些指纹,清晰、完整、连贯,和档案卡‘完美’吻合,这反而说明…说明这些指纹根本不是来自一双病变后期的活人手!甚至不是来自尸体!因为尸体也会腐败…”
“说明这些指纹太‘完美’了。”一个清亮的女声带着笑意,再次突兀地响起在技术科门口,“完美得像是…直接从一张保存完好的卡片上复制下来的。”
林婉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又一次溜进了警局重地。她正倚着门框,好奇地打量着屋里那些瓶瓶罐罐和闪着金属光泽的仪器,眼神活像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只不过她的好奇里,多了几分洞察和玩味。
“林小姐!这里是警局技术重地,闲人免进…”老刘连忙上前阻止,有些手足无措。
“刘师傅别紧张嘛。”林婉靖笑吟吟地绕过老刘,径直走到许维钧面前,从她那个精致的手袋里取出一张小小的纸条,放在化验台上,“我可是来提供重要线索的,可不是闲人。我听说啊,城南老城厢那边,有个绰号叫‘鬼手’的老王头,以前是戏班子里专门给人做特效妆造、倒模面具的,后来手艺‘发扬光大’,开了家小店,专门接一些见不得光的‘鬼生意’,最擅长的就是给人‘改头换面’,甚至…做点以假乱真的小玩意儿。许探长您手下这群官差老爷们找不到他,但我或许…能帮上点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