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海风呼啸着拍打着礁石，溅起的浪花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一张撕碎的彩票随着海浪飘向远方，那些残破的数字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有些真相，比谎言更残酷。
01
三月的春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滨海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陈海峰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手里紧握着一张皱巴巴的诊断书，上面"恶性肿瘤晚期"几个字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
"陈先生，您妻子的情况......"主治医师何玉芳走出病房，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同情，"根据检查结果，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多个器官，我们建议尽快安排化疗，但是......"
"但是什么？"陈海峰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最后一丝希望。
何玉芳叹了口气："治疗费用会很高，保守估计需要五十万以上，而且效果也不能保证。"
陈海峰的身体微微颤抖，五十万，对于一个月薪只有三千块的保安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他推开病房的门，看到妻子许静芳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原本丰满的脸颊已经凹陷下去，但她依然努力地对他露出微笑。
"海峰，医生说了什么？"许静芳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没事，就是普通的胃病，养养就好了。"陈海峰强颜欢笑，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你安心休息，我去办手续。"
许静芳看着丈夫眼中强忍的泪水，心里明白了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走出病房，陈海峰靠在墙上，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第一次见到许静芳的场景，那时她是工厂里最美的女工，而他只是一个从农村来的打工仔。
她没有嫌弃他的贫穷，没有嫌弃他的木讷，甚至为了和他在一起，放弃了更好的选择。
二十年来，他们相依为命，虽然生活清贫，但从未抱怨过。
现在，当病魔来临时，他却无能为力。
"五十万......"陈海峰喃喃自语，这个数字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想到了家里那个小铁盒，里面是他们多年来的全部积蓄——八万三千二百元。
这些钱是他们准备用来买房的首付，是许静芳攒了十几年的私房钱，是他们对未来的全部希望。
但现在，连治疗费的零头都不够。
雨越下越大，陈海峰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中年男人的绝望。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妹妹的电话。
"哥，这么晚了怎么了？"陈曼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曼玉，嫂子病了，需要钱治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哥，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家里也紧张，孩子上学，房贷......"
"我知道，我知道。"陈海峰苦涩地笑了笑，"没事，你们保重身体。"
挂断电话，他又拨通了几个亲戚朋友的号码，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答。
夜深了，陈海峰回到那间租来的小屋，看着妻子用过的杯子，穿过的衣服，心如刀割。
他走到阳台上，望着远处的大海，月光洒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显得格外孤寂。
忽然，他想起了白天路过彩票站时看到的巨幅广告：双色球奖池累计3.2亿，改变人生就在今晚。
陈海峰从来不买彩票，他觉得那是有钱人的游戏，是穷人的麻醉剂。
但现在，在绝望面前，他第一次动了这个念头。
02
第二天早上，陈海峰照例去上班，但整个人都心不在焉。
他工作的地方是滨海市最大的购物中心，每天的工作就是在门口查看进出人员，维护秩序。
"陈师傅，今天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年轻的保安郑子轩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陈海峰勉强笑了笑："没事，昨晚没睡好。"
郑子轩是个热心肠的小伙子，刚毕业不久，把陈海峰当作师傅一样尊敬。
"陈师傅，我听说你嫂子住院了？"郑子轩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海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需要帮忙，你一定要说。"郑子轩拍了拍陈海峰的肩膀，"我们都把你当家人。"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慢，陈海峰机械地重复着工作，但脑子里想的都是医药费的事情。
中午休息时间，他走到购物中心一楼的彩票站，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
"先生，要买彩票吗？"彩票站老板娘何玉芳热情地招呼道，"今天双色球开奖，头奖已经滚存到280万了。"
280万......这个数字让陈海峰的心跳加速。
如果真的中了，妻子的病就有救了，不仅能治病，还能让她过上好日子。
"我......"陈海峰犹豫着走进彩票站。
彩票站不大，墙上贴满了各种走势图和中奖喜报，几个老头正在研究号码，讨论得热火朝天。
"小伙子第一次买？"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人唐学智看了看陈海峰，"我来教你，这个双色球啊，关键是要有技巧。"
"是啊，我研究了十几年了，虽然没中过大奖，但小奖不断。"另一个老人胡福生也凑了过来，"你看这个走势图，这几个号码已经好久没开了，今天说不定就会出。"
陈海峰听着他们的讨论，感觉就像听天书一样。
"老板娘，我想买一张。"他终于下定决心。
"好嘞，机选还是自选？"何玉芳问道。
"机选吧。"陈海峰不懂这些规律，只能听天由命。
何玉芳熟练地操作着机器："一注两块钱，要买几注？"
陈海峰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不到一百块钱，这是他的午饭钱和回家的车费。
"五注吧。"他说道，心里默默祈祷着什么。
机器吐出了一张彩票，上面印着五组数字，陈海峰看着这些数字，仿佛看到了希望。
"小伙子，买彩票要有好心态，中了是运气，不中也别灰心。"唐学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买了二十年了，心态早就平和了。"
陈海峰苦笑着点点头，把彩票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里。
下午的时间似乎过得更慢了，陈海峰不时地摸摸口袋里的彩票，心里既忐忑又期待。
下班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医院。
许静芳的气色比昨天更差了，但她依然强撑着精神和丈夫说话。
"海峰，医生说明天要做个检查，可能...可能要花不少钱。"她小心翼翼地说道。
"没关系，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陈海峰握着她的手，"你只管安心养病。"
"我们家里还有多少钱？"许静芳问道。
陈海峰沉默了一会儿："够的，你别担心。"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按照目前的花费速度，家里的积蓄最多只能撑一个月。
晚上八点半，双色球开奖时间到了。
陈海峰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掏出手机查看开奖结果。
当看到中奖号码的那一刻，他的手开始颤抖。
第一个号码对了，第二个也对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全部对了！
连蓝球也完全一致！
陈海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复对照了好几遍，确认无误后，他几乎要叫出声来。
280万！真的中了280万！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妻子有救了！
03
陈海峰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假装镇定地走进病房。
许静芳正在输液，看到他进来，虚弱地笑了笑："怎么这么晚才来？"
"路上堵车。"陈海峰坐在床边，努力控制着声音的颤抖，"静芳，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许静芳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陈海峰深吸一口气："我们中彩票了，280万！"
许静芳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着摇头："海峰，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但是......"
"是真的！"陈海峰掏出彩票和手机，"你看，这是彩票，这是开奖结果，一个数字都不差！"
许静芳接过彩票，颤抖着手对照着开奖号码，眼泪慢慢涌了出来。
"真的...真的是280万？"她的声音哽咽了。
"真的！"陈海峰紧紧抱住妻子，"你的病有救了，我们有钱治病了！"
病房里传来了压抑的哭声，二十年的贫穷，突如其来的病魔，还有刚刚降临的幸运，所有的情感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海峰，我们真的中了280万？"许静芳反复确认着。
"真的，明天我就去兑奖。"陈海峰擦去妻子脸上的泪水，"你安心治病，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许静芳看着手里的彩票，上面那几个数字仿佛有了生命力。
"07、14、21、28、35、42，蓝球16。"她轻声念着这些数字，"这些数字救了我们。"
"是老天爷眷顾我们。"陈海峰说道，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那一夜，他们聊了很久，聊着以后的计划，聊着要去的地方，聊着从来不敢奢望的梦想。
许静芳说想去看海，陈海峰说要给她买最好的药，找最好的医生。
第二天一早，陈海峰请了假，准备去省城的彩票中心兑奖。
"陈师傅，今天怎么请假了？"郑子轩关切地问道。
"有点私事要处理。"陈海峰神秘地笑了笑，"过几天再告诉你。"
从滨海市到省城需要三个小时的车程，陈海峰坐在大巴上，紧紧握着装有彩票的信封。
280万，这个数字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想象着兑奖的场景，想象着工作人员惊喜的表情，想象着那张巨额支票。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陈海峰的心情却越来越复杂。
除了兴奋和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他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么多钱，甚至从来没有想象过拥有这么多钱会是什么感觉。
中午时分，大巴到达了省城。
陈海峰按照网上查到的地址，找到了省福利彩票发行中心。
这是一栋现代化的办公楼，门口挂着醒目的标识。
他走进大厅，向前台咨询兑奖流程。
"先生，请问您中了多少钱？"接待员是个年轻的姑娘，笑容甜美。
"280万。"陈海峰小声说道。
接待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哇，恭喜您！请您到二楼的VIP兑奖室，我们的专业人员会为您办理。"
二楼的兑奖室装修得很豪华，墙上挂着历届大奖得主的照片。
工作人员张慧妍接待了他，她是个经验丰富的兑奖专员。
"陈先生，恭喜您中得双色球一等奖！"张慧妍热情地说道，"请您出示身份证和彩票。"
陈海峰颤抖着手递过证件和彩票。
张慧妍仔细检验了彩票的真伪，确认无误后，开始办理兑奖手续。
"陈先生，根据规定，单注奖金超过一万元需要缴纳20%的个人所得税，您的实际到手金额是224万元。"
224万，依然是一个天文数字。
"需要多久能拿到钱？"陈海峰急切地问道。
"手续办完后，三个工作日内会转到您的银行账户。"张慧妍说道，"另外，我们希望能为您拍个照，作为宣传用途，当然如果您不愿意，我们也尊重您的选择。"
陈海峰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我不想张扬。"
办完所有手续，陈海峰拿着兑奖证明走出彩票中心。
街上车水马龙，他却感觉一切都不真实，仿佛在做梦一般。
224万，足够支付妻子的全部医药费，还能让他们过上从未想象过的生活。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告诉妻子这个好消息。
04
回到滨海市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陈海峰直奔医院。
病房里，许静芳正在和隔壁床的病友聊天，看到丈夫进来，立刻露出期待的表情。
"怎么样？顺利吗？"她紧张地问道。
"一切都办好了，三天后钱就能到账。"陈海峰坐在床边，"224万，扣完税后还有224万。"
"224万......"许静芳喃喃重复着这个数字，"海峰，我们真的发财了。"
隔壁床的病友曾冬梅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惊讶地问道："你们中彩票了？"
"是啊，280万的头奖。"陈海峰有些得意地说道。
"哎呀，太恭喜了！"曾冬梅羡慕地说道，"你们这下子什么都不用愁了。"
很快，这个消息在病房里传开了，大家都过来恭喜他们。
陈海峰享受着这种被羡慕的感觉，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陈大哥，中了这么多钱，打算怎么花？"一个年轻的病人家属好奇地问道。
"先给我老婆治病，然后买套房子，剩下的存起来。"陈海峰说道。
"买房子？现在滨海市的房价可不便宜，好地段的都要两三万一平米。"
"没关系，我们有钱了。"陈海峰笑着说道。
那天晚上，陈海峰和许静芳聊到很晚，他们规划着未来的生活。
"海峰，等我病好了，我们去旅游吧，去看看那些从来没去过的地方。"许静芳眼中闪烁着光芒。
"好，我们去北京，去上海，去三亚，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我们还要买一套大房子，有花园的那种。"
"当然，最好的房子，最好的装修。"
他们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中，仿佛病魔已经被击退，贫困已经成为过去。
第二天，陈海峰照例去上班，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完全不同了。
"陈师傅，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啊。"郑子轩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是啊，有点好事。"陈海峰神秘地笑了笑。
中午休息时，他又去了彩票站。
"哟，昨天买彩票的小伙子又来了？"何玉芳热情地招呼道，"昨天中了吗？"
"中了。"陈海峰淡淡地说道。
"中了多少？"何玉芳好奇地问道。
"280万。"
彩票站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陈海峰。
"你...你说什么？280万？"何玉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双色球一等奖，280万。"陈海峰掏出兑奖证明。
"天哪！真的是280万！"何玉芳激动地叫了起来，"我开彩票站十几年了，这是第一次有人在我这里中头奖！"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聚拢过来，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幸运儿。
"小伙子，你是怎么选号的？"唐学智激动地问道。
"机选的，就是运气好。"陈海峰享受着众人羡慕的眼光。
"机选能中头奖，真是太幸运了！"
"这下子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请客吃饭啊，必须请客吃饭！"
面对大家的起哄，陈海峰大方地说道："没问题，等钱到账了，一定请大家吃饭。"
下午上班时，陈海峰发现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陈师傅，听说你中彩票了？"几个保安围了过来。
"是啊，运气好。"陈海峰点点头。
"多少钱？"有人问道。
"我靠！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兑奖证明都有。"陈海峰掏出证明给大家看。
"陈师傅发财了！"郑子轩兴奋地说道，"以后还用得着上班吗？"
这个问题让陈海峰愣了一下。
是啊，有了224万，还需要继续做这份月薪三千的工作吗？
"先看看情况再说。"他含糊地回答道。
那天下班后，陈海峰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路过了一家高档汽车销售店，看到橱窗里那些闪闪发亮的豪车，第一次产生了购买的冲动。
他路过了一家珠宝店，看到那些昂贵的首饰，想象着给妻子戴上的样子。
他路过了一个高档住宅区，看着那些豪华的别墅，心里涌起了强烈的渴望。
224万，足够让他们过上完全不同的生活。
05
第三天中午，陈海峰接到银行的电话，224万元已经到账。
他匆匆请假，直奔银行。
看着银行卡余额上那一串数字，陈海峰的心跳加速了。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拥有如此巨额的财富。
他取了一万块现金，装在一个信封里，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医院告诉妻子。
"静芳，钱到账了！"他兴奋地冲进病房。
许静芳看到丈夫手里的信封，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真的到账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真的，224万，一分不少。"陈海峰把银行卡余额给她看。
许静芳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眼泪慢慢流了下来。
"我们真的有这么多钱了......"她喃喃自语。
"是啊，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陈海峰紧紧握住她的手，"你的病一定能治好，我们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当天下午，陈海峰找到了主治医师何玉芳。
"医生，我们决定用最好的药，做最好的治疗。"他说道，"钱不是问题。"
何玉芳有些惊讶："陈先生，您确定吗？最好的治疗方案费用会很高......"
"我确定，请您安排最好的治疗。"
"那好，我立刻联系专家，制定详细的治疗方案。"
走出医生办公室，陈海峰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钱真的能解决很多问题，包括最要命的问题。
晚上，陈海峰和许静芳商量着如何花这笔钱。
"首先是治病，大概需要五十万。"许静芳算着账，"然后买房子，滨海市好地段的房子要一百万左右。"
"还剩下七十多万，可以买车，装修房子，还能存一些。"陈海峰接着说道。
"海峰，我们真的要买那么贵的房子吗？"许静芳有些犹豫，"不如买便宜一点的，多存一些钱。"
"静芳，我们辛苦了大半辈子，现在终于有机会过好日子，为什么要委屈自己？"陈海峰说道，"好房子，好车，好生活，这些我们都值得拥有。"
许静芳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第二天，陈海峰正式向公司提交了辞职申请。
"陈师傅，真的要辞职？"部门主管马志强有些不舍，"你在这里工作了五年，大家都很信任你。"
"马经理，谢谢您这些年的照顾，但我有些私事要处理。"陈海峰说道。
"是因为嫂子生病吗？如果需要帮助，公司可以考虑......"
"不用了，我已经想好了。"陈海峰坚决地说道。
办完辞职手续，陈海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不用再每天站在门口查看证件，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再为微薄的工资委屈求全。
他是个有钱人了。
下午，他去了市中心最大的房产中介公司。
"先生，您想要什么样的房子？"销售员张慧妍热情地接待了他。
"最好的，价格不是问题。"陈海峰说道。
张慧妍眼睛一亮，立刻拿出了几套高档房源的资料。
"这套是我们目前最好的房子，海景别墅，300平米，精装修，价格是280万。"
280万......这个数字让陈海峰愣了一下。
正好是他中奖的金额。
"还有其他的吗？"他问道。
"还有这套，市中心的高档公寓，150平米，价格是150万。"
"我先看看。"陈海峰接过资料，心里开始盘算。
如果买280万的别墅，治病的钱就不够了。
如果买150万的公寓，还能剩下一些钱。
但是，那套海景别墅真的很吸引他。
从小生长在贫困家庭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住上这样的房子。
"我考虑一下。"他说道。
"先生，这套海景别墅真的很抢手，已经有好几个客户在看了。"张慧妍说道，"如果您确实喜欢，建议尽快下决定。"
陈海峰看着别墅的照片，心中涌起强烈的渴望。
这就是他梦想中的家。
06
那天晚上，陈海峰把房产资料带到了医院。
"静芳，你看看这些房子。"他兴奋地把照片递给妻子。
许静芳仔细看着每一张照片，眼中满是渴望。
"这套别墅真漂亮......"她轻抚着照片，"有花园，有游泳池，还能看到海景。"
"是啊，我们可以在花园里种花，在客厅里看海，想想就美好。"陈海峰说道。
"但是价格......"许静芳有些担心，"280万，正好是我们全部的钱。"
"钱就是用来花的。"陈海峰说道，"而且，你的病我们还可以想别的办法。"
"什么别的办法？"许静芳问道。
"可以贷款，可以找亲戚借，总有办法的。"陈海峰说道，"但是这样的房子错过了，可能就再也买不到了。"
许静芳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你决定吧，我听你的。"
第二天，陈海峰再次来到房产中介公司。
"张小姐，那套海景别墅我要了。"他说道。
"太好了！"张慧妍兴奋地说道，"我立刻安排您看房。"
海景别墅位于滨海市的富人区，环境优美，配套齐全。
当陈海峰走进别墅的那一刻，他被震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