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国藩看见士兵读资治通鉴心中一惊,次日:此人不可留

分享至

“大帅!”

亲兵的甲胄还带着夜里的寒气,他猛地闯入帅帐,声音因急促而微微发颤。

“陈哨长他......他还是没动!”

曾国藩手中那支饱蘸浓墨的狼毫笔,在舆图上僵住了。

“啪”的一声轻响,笔杆竟被他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痕。

几滴墨汁溅落,污了湖南的全境版图。

他缓缓抬起头,双眼死死盯住亲兵,那眼神犹如千年深潭,不起波澜,却寒气彻骨。

“你说什么?”



01

湘军大营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太阳了。

连绵的阴雨将土地化作一片泥泞的沼泽,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烟草、汗水和霉菌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营帐里,士兵们的精力无处发泄,便在骰子和牌九的碰撞声中虚耗着。

输光了军饷的在咒骂,赢了几个铜板的在狂笑,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朝不保夕的麻木。

这是地狱的某种预演。

曾国藩不喜欢这种景象。

每当战事陷入胶着,他总会亲自巡营。

不为别的,只为看看他这支军队的根,是不是已经开始从内部腐烂。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士兵号服,身后只跟了一名亲兵,像个幽灵般穿行在嘈杂与污浊之间。

大多数的营帐都大同小异,掀开帘子,里面都是差不多的混乱与颓唐。

直到他路过最边缘的一处营帐。

这里驻扎的是前锋营的第三哨,是每次攻坚时消耗最快的一支队伍。

可这顶营帐里,却透出一股异样的安静。

曾国藩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没有赌博的叫嚷,没有吹牛的喧哗,只有雨点敲打油布的单调声响。

他示意亲兵不必作声,自己悄悄走近,借着帐篷的缝隙向内望去。

昏暗的油灯下,一个身影正襟危坐。

那是个年轻的哨长,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入泥土中的标枪。

他的周围,几个兵痞模样的手下早已鼾声如雷,东倒西歪地睡着。

而他,却在专注地读着什么。

那不是家书,也不是时下流行的话本小说。

他看得极其投入,仿佛整个营帐的潮湿与喧嚣都与他隔绝开来。

曾国藩微微蹙眉。

在这样一个生死无常的地方,还能保持这份定力的人,不多见。

他记住了这张平平无奇的脸。

此后几天,战局依旧没有起色。

曾国藩的心情也如同这天气一般,阴郁而沉重。

又是一个雨夜,他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军务,心中烦闷,再次独自走出帅帐。

营中的巡逻队见到他,都远远地躬身行礼,不敢上前打扰。

他信步而行,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前锋营的驻地。

那个安静的营帐,像一块沉默的礁石,兀立在喧闹的海洋里。

曾国藩的脚步鬼使神差般地停了下来。

他想再看看那个特别的哨长。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席卷而过。

风卷着雨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掀开了那顶营帐的门帘。

灯火在风中剧烈摇晃,险些熄灭。

那个哨长,也就是陈金,下意识地伸手去护住书页。

恰恰是这个动作,让那本被他读得起了毛边的旧书,封面完全暴露在了曾国藩的视线中。

借着那摇曳的、即将熄灭的灯光,曾国藩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封面上那三个浸透了千年兴亡的古字。

《资治通鉴》。

那一瞬间,曾国藩感觉自己的血液都似乎凝固了。

他不是没见过军中有人读书。

读《孙子兵法》的,是想当将军。

读《三国演义》的,是想当猛将。

读家书的,是想家了。

可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一个最底层的哨长,会在尸山血海的军营里,夜夜研读一部帝王之书。



那里面讲的不是冲锋陷阵,不是安营扎寨。

那里面讲的是权术,是制衡,是天下大势,是人心鬼蜮。

那是一面镜子,只有想坐上龙椅的人,才会天天拿起来照。

风停了,帐帘落下,再次隔绝了内外。

可曾国藩却久久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冰冷的雨水打湿他的衣衫。

一股远比这雨水更加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没有声张,甚至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到他的异常。

他转身,平静地走回帅帐,仿佛刚才看到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但一踏入帐内,他便对亲信幕僚下达了第一道密令。

“去查,前锋营三哨哨长陈金,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从他出生到今天,所有的一切。”

02

调查的结果很快就摆在了曾国藩的案头。

陈金,湖湘人士,祖上曾是书香门第,到他这一代彻底败落。

为求生计,变卖了家中最后几亩薄田,换了些盘缠和一本旧书,投了湘军。

入伍以来,作战悍不畏死,但从不冒进贪功,总能在最惨烈的战斗中活下来。

为人极其孤僻,沉默寡言,军中无一知心好友。

那本《资治通鉴》,是他唯一的行李。

这份履历,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可越是干净,曾国藩心中的疑虑就越深。

一张白纸,如何能理解《资治通鉴》里的血色与阴谋?

他决定亲自试一试这潭水的深浅。

几天后,他借故召开了一次小范围的军事会议,与会的都是中下级军官。

会议的末尾,他抛出了一个与战事无关的问题。

“诸位,我等攻下一地,常遇当地乡绅大族阳奉阴违,当如何处置,方能长治久安?”

军官们七嘴八舌,说的无非是威逼、利诱、杀鸡儆猴那几套。

轮到陈金时,他站起身,躬身回答。

“回大帅,末将以为,当严明军纪,秋毫无犯,以仁义感化。”

他的声音不大,话说得四平八稳,全是些毫无用处的陈词滥调。

说完,他就坐下了,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曾国藩看着他,心中却是一沉。

一个能夜读《通鉴》的人,会说出如此幼稚的话?

这分明是最高明的伪装,用最符合他身份的愚钝,来掩盖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第一次试探,失败了。

曾国藩没有气馁。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陈金。

他发现,陈金这个人就像水,可以融入任何环境。

在士兵中,他沉默寡言,毫不起眼。

在战场上,他勇猛果决,却总能找到最安全的角落。

他从不与人争功,也从不拒绝任何危险的任务。

他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普通、可靠、甚至有些木讷的哨长角色。

可他越是完美,曾国藩就越觉得恐惧。

一个没有欲望,没有破绽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终于,曾国藩决定设下一个无法伪装的局。

他伪造了一份关于太平军重要粮道布防的绝密情报。

这份情报的价值,足以让一个哨长一步登天,至少官升三级。

然后,他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渠道,将这份情报“无意”间泄露出去,并确保,只有陈金和他最亲近的几个手下,有机会接触到这份情报。

这是一个阳谋。

如果陈金上报,那证明他心中尚有“功名利禄”四个字,这样的人,有欲望,便可以控制。

如果他不上报,那问题就严重了。

曾国藩的探子们,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在陈金的周围。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一天过去了。

陈金毫无动静。

他依旧带着手下巡逻、操练、吃饭、睡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两天过去了。

陈金依旧毫无动静。

他甚至还因为手下一个士兵赌钱,亲手执行了鞭笞的军法。

03

三天过去了。

陈金,依旧毫无动静。

那份足以改变他命运的情报,就像一颗扔进深海的石子,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负责此事的亲信幕僚终于坐不住了,他急匆匆地跑进帅帐。

“大帅,看来是我们多虑了!”

幕僚的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此人或许只是喜好读书罢了,心性淡泊,连这等泼天的功劳摆在面前,都无动于衷,可见其并无异心。”

曾国藩没有说话。

他正站在帐口,背着手,遥望着远方阴沉的天际线。

连绵的雨终于停了,但天空依旧被厚重的乌云笼罩着,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营中的喧嚣声、操练声、叫骂声,都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模糊而不真切。

幕僚站在他的身后,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大帅那并不魁梧的身体里,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

帅帐内的温度,仿佛在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缓缓流逝。

许久,许久。

曾国藩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轻松,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双眼睛,像两口结了冰的古井,深不见底,倒映着绝望的寒光。

他看着一脸困惑的幕僚,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的语气,平静地开口。

“传我军令。”

幕僚心头一凛,连忙躬身肃立。

“大帅请吩咐!”

曾国藩的嘴唇,几乎没有动。

他像一尊石化的雕像,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五个字。

那五个字,没有杀气,没有怒火,却比帐外千军万马的奔腾,更加令人心胆俱裂。

他说: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