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薇诺娜·赖德和詹娜·奥尔特加，分别来自20世纪80年代末的《阴间大法师》和21世纪20年代初的《星期三》，两代哥特女孩在去年的《怪奇大法师》中相逢。墓地、黑衣、长筒靴，天气晦暗，鲜花苍白，没有什么能比这次同框更哥特的事了。
《怪奇大法师》
哥特是什么？是沉睡古堡的幽鬼还是刺破天空的教堂？是慢咏哀伤的朋克还是洗劫罗马的蛮王？是酌饮孤独的怪客还是只穿黑色的新娘？
都是又都不是。哥特是一种文化，一种时尚，一种态度，一种生活方式。最关键的是——感谢《星期三》带来的复兴——现在我们一致认为哥特是一件很酷的事。
哥特女孩是很酷的女孩。
《阴间大法师》
哥特女孩指的不是哥特爱情片里那种女主角或者说女受害者，她们是一些穿衣打扮、一言一行都很哥特的女孩。
最早的哥特女孩可能是莎拉·伯恩哈特。她是维多利亚时代的超级巨星，跨界歌剧、戏剧与电影，也是雨果、慕夏和马塞尔·普鲁斯特的缪斯女神。她以善于经营自我形象而著称，招牌行为之一是在棺材里睡觉（并拍照）。
莎拉·伯恩哈特
我们今天所熟知的哥特女孩形象其实始自影史头号大烂片，1959年的《外太空计划9》。迈拉·努尔米在片中饰演了一位女吸血鬼。
虽然其造型纯粹是从漫画《亚当斯一家》里抄的，但她以高挑的身姿和更高挑的眉眼、夸张的细腰与更夸张的深V，就此树立下典范。
或许这就是哥特狂热分子蒂姆·伯顿后来把这部电影及其导演的故事拍成《艾德·伍德》的主要原因吧？
《外太空计划9》
60年代初《亚当斯一家》被改编成热门电视剧。1991年又被拍成电影，片中安杰丽卡·休斯顿饰演的莫蒂西娅·亚当斯反过来复刻了努尔米的形象。当然这个角色并非徒有其表，她的优雅、坚毅和好脾气，堪称最伟大的哥特女性之一。
哥特女神莫蒂西娅·亚当斯
《亚当斯一家》里有很多奇怪的角色，莫蒂西娅的小女儿“星期三”最让人印象深刻。因为这个阴沉的小丫头明明长得挺可爱却面无表情，只有拿电椅烤哥哥时才会露点笑容。
当时人们没想到，扮演她的克里斯蒂娜·里奇长大后就此成了哥特女王——她的巅峰时刻出现在《断头谷》中。
克里斯蒂娜·里奇饰演的星期三
当时人们更没想到，30年后一部以星期三为主角的电视剧会红透网络。
当时没人觉得哥特女孩很酷，只觉得她们很怪。
就像《早餐俱乐部》里那个一身黑衣的女孩：孤僻，不爱说话却喜欢发怪声，擅长画画并且用头屑当雪花。她完全是青春片里常见的“局外人”，作为一身粉色的可爱女主角的反面而存在。
但以今天的眼光来看，她显然挺有魅力，片尾她那副象征“丑小鸭变天鹅”的新扮相，看起来才叫灾难。
《早餐俱乐部》
是《阴间大法师》里的薇诺娜·赖德第一次扭转了哥特女孩的形象。不被理解也不被理睬，古灵精怪的少女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和蜘蛛过家家，跟怨鬼交朋友。她的幽默感和她的衣服一样黑，但她也甘愿为朋友穿起那身鲜红的嫁衣……
可惜薇诺娜·赖德再也没演过这么有趣的角色，包括几年后的另一部哥特经典《剪刀手爱德华》。
《阴间大法师》
在1996年的《魔女游戏》里，哥特女孩走向另一个极端。
她们还是局外人——没人敢招惹的那种。她们举行秘密仪式，用可怕的巫术报复校霸、对抗不公，但随着魔法被滥用，事情变得不可收拾。
几个少女中打扮和举止最哥特的南茜，也是最强大和最愤怒的那一个。她体现了哥特精神的原始野性与黑暗，而这种可怕的能量注定将遭到束缚。然后一切恢复如常。
《魔女游戏》
两年后的《老师不是人》中，哥特女孩再次成为女主角（性感阳光啦啦队长）的对照组，并在劫后余生时摒弃了哥特装束，“重新做人”，仿佛大家都忽略了她的勇敢和博学。
《老师不是人》
2004年的《贱女孩》里，热爱艺术的（这个设定便于软化她的与众不同）哥特女孩是好女孩身边的闺蜜，贱女孩眼里的空气，但她还是用不多的戏份获得了观众的很多好感。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难道丽兹·卡普兰真的不比林赛·罗翰更可爱吗？
《贱女孩》
再往后，《欢乐合唱团》和《离家童盟》这种人畜无害的青少年美剧中都出现过哥特女孩的身影。哥特依然是一种代表着孤僻的标签，但至少没那么显眼和碍事了，反正大家各有各的烦心事。
《离家童盟》第一季
直到《星期三》，人们仿佛突然发现了新大陆：原来做个哥特女孩这么酷，原来不用在意别人、目光和空气，只管做自己可以这么爽。
哥特女孩一直如此 。哥特女孩一言不发。
《星期三》第一季
哥特女孩完整专题
请见《环球银幕》9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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