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4 年的北京,秋风吹得胡同里的槐树叶哗哗响,老城墙根下的早点摊还冒着热气,豆汁儿的酸香混着油条的油味儿,飘得满街都是。咯噔揣着半盒 “中南海”,蹲在 “老北京炸酱面” 的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心里头不是滋味儿 —— 哈僧跟着杜崽混,最近在南城开了家歌舞厅,天天进账好几万;白小航更不用说,跟着闫京在小西天一带没人敢惹,出门都是前呼后拥的。就他咯噔,还是老样子,守着个小饭馆,赚点辛苦钱,连件像样的皮夹克都舍不得买。
“唉,命中无时莫强求啊!” 咯噔叹口气,把烟蒂摁在地上,刚要起身回饭馆,腰间的大哥大突然响了 —— 是加代的号码,他赶紧接起来,语气一下子精神了:“代哥!您找我?”
“咯噔,我今天下午回北京,你到机场接我一趟。” 加代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带着股让人踏实的劲儿。
咯噔立马应下来:“哎!代哥,您放心,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他也没心思看饭馆了,赶紧回家换了身干净的夹克,又去洗车行把那辆二手桑塔纳擦得锃亮 —— 加代是他的贵人,当年加代从北京去深圳发展,家里老爷子没人照顾,是咯噔天天去探望;分公司找加代麻烦,也是咯噔托关系摆平的,这份情,他记一辈子。
下午三点,首都机场的出口处,咯噔一眼就看见了加代 —— 还是那件黑色风衣,身后跟着左帅、马三、王瑞,三个都是跟着加代闯过江湖的硬茬。“代哥!” 咯噔迎上去,接过加代手里的行李箱,“一路累了吧?先去家里看看老爷子?”
加代点点头:“先去看老爷子,晚上再安排住的地方。” 一行人上了车,直奔加代老爷子住的胡同。到了家,加代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递给老爷子:“爸,这十万您拿着,想买点啥就买啥。” 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加代问长问短,咯噔在旁边陪着,心里头更不是滋味儿 —— 加代混得这么好,自己却还是原地踏步。
晚饭在胡同口的 “老北京涮肉” 吃的,铜锅炭火,羊肉卷往锅里一涮,蘸着麻酱,香得让人直咽口水。吃完饭,加代说家里住不下这么多人,就带着大家去了建国饭店 —— 这是北京当时数一数二的酒店,房间宽敞,服务也好。
分到房间后,其他人都回房休息了,加代的房间里只剩他和咯噔。咯噔收拾着桌子,说:“代哥,您路途辛苦,早点歇着,我就不打扰您了。”
“别走,等会儿。” 加代叫住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咯噔,“这是我一个朋友送的,能换点钱,你拿着。”
咯噔接过来,展开一看,眼睛一下子直了 —— 是张生产五十万支电视显像管的批条!他在商场上混过几年,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金贵 —— 当时国内电视紧俏,显像管更是稀缺货,有了这张批条,卖给电视机厂,少说能赚几百万,多则上千万!
“代哥,这…… 这不行!” 咯噔赶紧把批条递回去,手都在抖,“事儿我能帮您办,钱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
加代把他的手推回去,看着他说:“咯噔,咱兄弟之间别见外。当年我去深圳,要是没有你照顾老爷子、摆平分公司,我能有今天?这钱不是白给你的,我要你在四九城站起来,别再让人看不起!”
咯噔看着加代,眼圈一下子红了 —— 上午还在叹命运不公,下午就迎来了转机,这真是 “命里有时终须有”!他攥着批条,重重地点了点头:“代哥,您放心,我肯定不让您失望!”
接下来的几天,咯噔没敢耽误,四处打听哪家电视机厂需要显像管。没几天就联系上了北京电视机厂的黄厂长 —— 这家厂是老厂,一直缺显像管,黄厂长一听有五十万支的批条,立马约咯噔见面。
俩人在厂门口的茶馆里谈的,黄厂长拿着批条看了又看,确认是真的,笑着说:“咯噔兄弟,这批条我要了!一口价,一千两百万!我先付你两百万定金,剩下的一千万,半个月之内打到你账户上,怎么样?”
咯噔一听,心里乐开了花,立马答应:“黄厂长,痛快!就按您说的来!”当天下午,黄厂长就把两百万打到了咯噔的账户上,咯噔拿着银行回执,激动得一宿没睡 —— 这是他这辈子赚的第一笔大钱!
可没想到,半个月过去了,剩下的一千万却没了动静。咯噔给黄厂长打电话,黄厂长支支吾吾的:“咯噔兄弟,你别着急,我把款项报上去了,上面没批下来,数额太大了,你再等等!”
“等?我得等多久?” 咯噔急了,“你给我个准信!”
“最多…… 最多半年!” 黄厂长小声说。
“半年?你耍我呢?” 咯噔火了,“你把批条给我拿回来,我不卖给你了!”
“批条我已经交上去了,拿不回来了……”黄厂长的声音更小了。
咯噔一听,知道自己被耍了,对着电话喊:“你给我在厂里等着,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挂了电话,他揣着大哥大,就往电视机厂赶 —— 他脾气爆,最容不得别人耍无赖。
黄厂长挂了电话,吓得魂都快没了 —— 他知道咯噔是混江湖的,真要是找上门来,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他赶紧掏出大哥大,给潘革打了电话 —— 潘革是北京东城区的 “大哥”,手下有不少兄弟,跟分公司也有关系,平时专帮人 “平事儿”。
“潘哥!您可得帮我啊!” 黄厂长带着哭腔说,“我跟一个叫咯噔的人买了张批条,现在没钱给人家,他要来厂里找我麻烦,您帮我劝劝他,让他等半年,事成之后,我给您拿五十万!”
潘革一听有五十万,立马乐了:“行!黄厂长,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咯噔我认识,他得给我面子,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没一会儿,潘革就带着二十多个兄弟,开着三辆面包车,到了电视机厂,直接进了黄厂长的办公室。刚坐下没十分钟,咯噔就推门进来了,一看潘革在这儿,愣了一下 —— 他认识潘革,知道这人爱占便宜,不好惹。
潘革翘着二郎腿,叼着烟,笑着说:“哟,咯噔弟弟,现在混起来了啊?还能拿到显像管批条,谁给你的路子啊?”
“一个朋友给的。” 咯噔没好气地说,眼睛盯着黄厂长,“老黄,钱的事儿怎么说?”
“弟弟,别急啊!” 潘革拦住他,“我听黄厂长说了,你这批条卖了一千两百万,赚大了啊!这样,你给我个面子,等半年,让黄厂长缓缓。另外,你一次性赚这么多,也得给哥哥分点吧?我也不多要,五十万就行!”
黄厂长在旁边一听,心里骂娘 —— 潘革这是两头吃啊!可他不敢说,只能低着头装孙子。
咯噔也火了:“潘哥,这是我朋友的事儿,我做不了主!钱我不能给你!”
“做不了主?” 潘革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脸一下子沉了,“你现在就给你朋友打电话,我跟他说!今天这五十万你要是不拿,剩下的一千万,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