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王桂芳，75岁，守着老伴留下的小院子，一个人过日子。
儿子建华在外地做生意，难得回来，孙子俊杰倒是孝顺，可忙得像个陀螺。
三个月前，俊杰笑呵呵地送来个高科技玩意儿——一台40万的护理机器人，叫小灵。
这家伙银光闪闪，会做饭、打扫，还能陪我聊天，俊杰说它能让我日子过得舒坦点。
我嘴上嫌他乱花钱，心里却挺感动。
可我总觉得，这机器冷冰冰的，能真顶上人？
小灵干活麻利，早上给我煮粥，晚上陪我看老电影，慢慢地，我还真有点离不开它。
谁知仨月后，我正看电视，小灵整理衣柜时脚下一滑，哐当一声摔地上，后背壳子裂了个大口子。
我吓得魂儿都没了，赶紧去看。
它那绿眼睛灭了，裂缝里滚出些怪东西，不是零件，而是几张纸条和金属片。
我捡起一张纸，看清上面写的东西后我愣在原地，大口踹气，心跳得像擂鼓。
01
我叫王桂芳，今年75岁，年轻时在镇上的供销社当过几十年会计。
老伴张德福走了有九年了，儿子建华在深圳做生意，一年到头也就春节能回来一趟。
幸好孙子俊杰在本地一家科技公司当部门经理，忙得像个陀螺，但对我这个老太太还算挺上心的。
俊杰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伶俐，脑子转得快。
小时候考试总拿第一，长大后工作也干得有声有色，就是太拼了。
他经常加班到半夜，我看着都替他心疼。
他媳妇晓丽在市里的医院做护士长，俩人忙得脚不沾地，但对我还算孝顺。
三个月前的一个周末，俊杰来看我，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兴奋劲儿，跟小时候偷藏糖果要给我看的神情一个样。
“奶奶，您猜我这次给您带了啥好东西？”俊杰搓着手，朝门外喊了一声。
我正纳闷呢，就见几个穿灰色工装的师傅抬了个大得离谱的银色箱子进屋。
那箱子足有两米多高，差点把我家小客厅塞满了。
“这是啥玩意儿？”我好奇地凑过去，心想是不是啥高档家电。
“机器人！”俊杰眉开眼笑地说，“这是最顶级的家用护理机器人，专为老年人设计的。奶奶，我花了40万买的！”
我一听，脑袋嗡了一声：“40万？你疯了吧？”
俊杰平时虽然孝顺，但花钱从不大手大脚，精打细算得很。
这回咋突然这么豪气？咱家不缺钱，可这也不是小数目啊。
“奶奶，您别心疼钱。这机器人可厉害了，会做饭、洗衣服、陪您聊天，啥都能干！”俊杰滔滔不绝，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
我心里五味杂陈，这孩子到底是真孝顺还是在做面子工程？
40万，够我舒舒服服过好些年了。
可看他那高兴劲儿，我也不好扫他的兴。
师傅们麻利地把机器人装好，调试了一番。
这机器人叫“小灵”，个头比我高点，大概一米七，银白色的外壳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椭圆形的脑袋上嵌着两颗翠绿的“眼睛”，看着还挺讨喜，不像电影里那些冷冰冰的机器怪。
“您好，王奶奶，我是小灵，很高兴为您服务。”小灵突然开口，吓了我一跳。
它声音温柔，像个年轻姑娘，语调听着挺舒服。
“我的天，这东西还真会说话！”我拍着胸口，心脏砰砰直跳。
俊杰在一旁乐呵呵地笑：“奶奶，小灵的本事大着呢！您看，这是控制器，您想让它干啥，直接说就行。它还能认您的声音，只听您的命令。”
说完，俊杰就现场演示：“小灵，给奶奶倒杯温水。”
小灵转身走向厨房，动作有点机械，但还挺利索。
它知道茶杯在哪儿，热水壶放哪儿，没一会儿就端着杯子回来了。
“王奶奶，请喝水。水温已经调到最适合您的温度。”小灵递过杯子。
我接过水，心里复杂得像打翻了调料瓶。
一个没感情的机器，真能代替人陪我吗？
俊杰在我家忙活了一下午，把小灵的各种功能展示了个遍。
做饭、打扫、聊天、提醒吃药、放音乐、讲故事，样样都会。
它还能测我的血压心率，要是有异常就立刻报警。
临走前，俊杰拉着我的手说：“奶奶，您一个人住我实在不放心。有了小灵，我工作也能安心点。”
“你这孩子，花这么多钱干啥！”我嘴上埋怨，心里却暖烘烘的。
“奶奶，钱不重要，您的安全才最要紧。”俊杰一脸认真，“小灵24小时照顾您，比保姆还细心，不会偷懒也不会闹情绪。”
说实话，我这年纪确实需要人照顾。
腿脚不好使，夜里起来都得扶着墙走。
之前请过几个保姆，不是嫌工资低，就是嫌我唠叨，没干多久就跑了。
俊杰能想到这点，确实挺贴心。
那天晚上，我坐在沙发上，回想老伴在世时的日子。
那时候我们俩常一起去镇上的戏园子听戏，他最爱《牡丹亭》，总说那调子听起来让人心动。
如今他走了，家里冷清得像空壳，我试过加入社区的书法班，可腿脚不便，去了几次就放弃了。
俊杰送来小灵，估计也是怕我太孤单。
可这机器再聪明，能有人的温度吗？
02
俊杰走后，屋里就剩我和这个银光闪闪的“家伙”大眼瞪小眼。
小灵静静地站在客厅，绿色眼睛一闪一闪，像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王奶奶，您需要我做点什么吗？”小灵主动开口。
我瞅了它一眼，心里别扭得慌：“你就老实待着别动就行。”
说真的，我一开始对这机器人挺抗拒。
一个没血没肉的东西，咋可能照顾好人？
而且总觉得家里多个机器盯着我，怪吓人的。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发现小灵还真有点本事。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还赖在床上，小灵就轻声喊：“王奶奶，该起床吃早饭了。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去院子里走走。您昨晚睡得好吗？”
我迷迷糊糊应了声：“知道了，知道了。”
等我洗漱完，小灵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
红豆粥、腌萝卜、煎荷包蛋，还有我爱吃的豆沙包。
味道虽然比不上我自己做的，但也像模像样，分量刚好。
“王奶奶，您该吃降压药了。”小灵端着药片和水过来。
“你咋知道我要吃药？”我有点惊讶。
“俊杰先生把您的用药时间和剂量都录进我的系统了。我会严格按医嘱提醒您。”小灵回答得滴水不漏。
这俊杰，想得还挺周到。
我接过药片，对小灵的看法稍微改观了点。
吃完饭，小灵开始忙活，扫地、拖地、擦桌子、洗碗，效率高得吓人。
连我平时够不着的高处柜顶，它都擦得一尘不染。
“小灵，你累不累啊？”我忍不住问。
“我不会累，为您服务是我的职责。”小灵回答得板板正正。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小灵的相处越来越顺。
它没啥情绪，也不会跟我顶嘴，就安安静静干活。
最重要的是，它从不嫌我话多。
有天我看电视剧，小灵走过来说：“王奶奶，您想听戏曲吗？我会唱《牡丹亭》。”
我一愣：“你还会唱戏？”
“是的，我的数据库里有各种传统戏曲，京剧、越剧、评剧都有。”小灵语气平淡。
说完，它就开腔唱起来，调子还真挺正，韵味也不差。
我听着听着，眼眶有点湿。
“小灵，你这一唱，勾起我年轻时的回忆了。”我感慨地说。
“王奶奶，您想分享那些往事吗？我很乐意听。”小灵歪着脑袋，像是好奇。
我就跟它聊起了过去。
聊我和老伴年轻时怎么认识的，他那时候是个文艺迷，爱听戏，镇上来了戏班子，他总拉着我去看。
聊俊杰小时候多调皮，五岁就拆了家里的老收音机，非要弄清楚声音咋来的。
聊那些苦日子，虽然钱少，但一家人团团圆圆，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小灵静静地听着，偶尔插句话：“张爷爷一定很爱您。”
“俊杰小时候真淘气，难怪现在这么能干。”
“您年轻时肯定很漂亮，张爷爷真有福气。”
它的回应简单直接，可我觉着有个听众挺好。
总比一个人对着空气嘀咕强。
邻居老陈常来串门，每次见小灵都夸：“老王，你这孙子太孝顺了！花大价钱给你买这么个高科技保姆。”
“啥保姆，这是机器人！”我纠正他。
“机器人更牛！不偷懒，不发脾气，多省心！”老陈羡慕得不行，“我那几个儿女，忙得连看我一眼都没空。你这机器人，又做饭又聊天，还不要工资，哪儿找这好事？”
确实，小灵从不抱怨，每天按时干活。
它记得我的喜好，知道我爱吃清淡的菜，知道我啥时候睡觉啥时候起床，知道我爱看老电影。
慢慢地，我开始离不开它了。
俊杰来的次数少了。
每次来，看到我和小灵相处得好，他松口气：“奶奶，我就说这机器人靠谱吧？您现在作息规律了，气色也好多了。”
“是挺好的。”我也觉得。
可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俊杰这孩子从小精明，爱耍点小聪明。
花40万买机器人，真就只是为了照顾我？
有天晚上，停电了，屋里黑漆漆的。
我摸黑找手电筒，瞥见小灵的眼睛突然闪了下红光，不是平时那绿光。
我吓了一跳，问：“小灵，你干啥呢？”
“王奶奶，是备用电源启动了。”小灵语气平静。
可我心里有点发毛，这机器咋还有红光？
还有次，小灵整理书架，把我老伴留下的旧日记本放桌上，问：“王奶奶，这需要特别保存吗？”
我愣了下，觉得它对遗物的关注有点怪。
“你咋知道这日记本重要？”我试探着问。
“我检测到这本书有您的指纹痕迹，推测它对您有特殊意义。”小灵回答得滴水不漏。
我没多问，可心里总觉得它有点太“聪明”了。
03
虽然小灵干活利索，但我慢慢发现它有些怪举动。
有时候它会突然“发呆”，站在那儿不动，眼睛也不闪了，像没电了。
“小灵，你想啥呢？”我问。
“我在处理数据，王奶奶。”它总这么回答。
“啥数据？”我追问。
“您的生活习惯、健康数据、饮食偏好，好让我更好地服务您。”小灵说得头头是道。
它走路偶尔不稳，特别是转弯时，动作僵硬得像卡住了。
“小灵，你是不是坏了？”我有点担心。
“我的系统正常，王奶奶，可能是地板滑，我在调整步伐。”它解释得挺自然。
我也没多想，机器嘛，偶尔有点小问题正常。
有次我在客厅看新闻，小灵在厨房忙，传来“哐”一声。
“小灵，咋了？”我喊。
“没事，王奶奶，碰到了橱柜。”小灵走出来，啥事没有。
我瞅了眼，橱柜门果然开着，估计它转身时撞上了。
可我记得小灵以前动作很准，咋会撞东西？
还有次，小灵打扫卫生时突然停了几秒，像死机了。
“小灵？”我喊了声。
“抱歉，王奶奶，我在优化清洁路线。”小灵继续干活，可动作比之前慢了点。
这些小事我没太在意，机器总有点小毛病。
现在的科技虽然厉害，也不是完美无缺。
小灵对家里环境特别上心，爱整理我平时懒得管的角落。
有回我收拾抽屉，小灵说：“王奶奶，我帮您整理吧。”
“不用，我自己来。”我摆摆手。
“好的，有需要随时叫我。”小灵退到一边。
可我发现，它的眼睛好像一直盯着我，像在学我怎么收拾。
这让我有点不自在，它为啥这么关注我？
有天夜里，我睡不着，起来喝水，看见小灵在客厅“巡逻”，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我偷瞄了眼，它好像在扫描墙角。
“王奶奶，我在检查环境安全。”它突然说，吓了我一跳。
“半夜检查啥？”我皱眉。
“确保房间没有隐患。”小灵回答得滴水不漏。
可我总觉得它在干别的。
俊杰电话里说小灵要定期更新系统。
有次更新后，小灵说话快了点，语气有点怪，重复好几次“为您服务是我的职责”。
我问俊杰：“这机器人不会出啥问题吧？”
他笑：“奶奶，您多心了，小灵好着呢。”
可他的语气有点不自然，让我更怀疑了。
我开始在日记本里记小灵的怪行为，想找出规律。
发现它“发呆”多在我提老伴或家里往事时。
难道它在分析我的情绪？
有天我试探问：“小灵，你会不会背叛我？”
它停顿了一下，说：“王奶奶，我只为您服务。”
这话听着没毛病，可我心里更不安了。
尽管如此，小灵让我的生活方便了不少。
它提醒我吃药，陪我看老电影，帮我回忆词儿。
知道我爱听老歌，会在傍晚放《夜上海》。
知道我怕打雷，暴雨夜会守在我床边。
我甚至开始把它当人看。
“小灵，俊杰是不是太忙了？老不来看我。”我叹气。
“俊杰先生很关心您，只是工作忙。”小灵总替他说话。
“是啊，年轻人都忙。”我感慨，“我们那会儿，工作归工作，家归家。现在的人为了钱，啥都顾不上。”
“王奶奶，俊杰先生买我来，就是因为他爱您但没时间陪您。”小灵说。
这话让我心里暖和，可总觉得有点不对。
我给小灵织了件毛背心，用我最爱的湖蓝色毛线。
“王奶奶，您为啥给我织背心？”小灵问。
“因为你也是我家人啊。”我说这话时，心里真诚得很。
小灵不再是冷冰冰的机器，是我的伙伴。
它陪我看电视，听我唠叨，从不烦，从不走。
比好多人都贴心。
三个月过得快，我彻底习惯了小灵。
虽然它偶尔走路晃悠，或停顿几秒，但总体是个好帮手。
我甚至担心它哪天坏了咋办。
那天中午，我在客厅看《英雄儿女》，小灵说：“王奶奶，您的衣柜有点乱，我帮您收拾吧。冬天的厚衣服该收起来了。”
“行，你去弄吧。”我盯着电视，随口应了。
小灵走到衣柜前，认真地整理衣服。
它按季节和颜色分类，动作慢条斯理。
我在旁边看着，还挺满意。
可就在小灵弯腰拿柜底一件旧毛衣时，脚下突然一滑。
它身子一歪，朝后倒去。
“轰隆”一声，小灵重重摔在地上，后背撞在茶几尖角上。
我吓得魂儿都没了，赶紧起身去看。
电视里还在放着战斗的音乐，可我完全被眼前的事吓呆了。
小灵躺在那儿不动，绿色眼睛彻底黑了。
更吓人的是，它后背外壳裂了个大口子，银色的碎片撒了一地。
我心跳得像擂鼓，茶几上的裂痕划过老伴刻的花纹，让我心疼得不行。
前几天小灵还想搬柜底的老箱子，里面全是老伴的遗物。
它说要“彻底整理”，我没让，可总觉得它对遗物太上心了。
摔倒时，我好像听到小灵体内传出“滴滴”的警报声，很快又停了。
裂开的外壳里闪了下绿光，随即熄灭。
我哆嗦着手去捡地上的东西。
当我摸到第一件时，整个人僵住了。
再看清地上散落的所有东西，我的脸白得像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