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金庸先生笔下的韦小宝,大家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词,十有八九是“贪财好色”。没错,这小子从扬州丽春院出身,一路混到皇宫,靠的就是机灵、会说话,还有那股子对金钱和美女孜孜不倦的追求。他抄鳌拜的家,富得流油;在雅克萨城下跟俄国人谈生意,敲诈勒索,赚得盆满钵满。按理说,这样一个人,应该是见钱眼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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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偏偏有这么一个奇怪的现象,对于他的恩师,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韦小宝却显得格外“清高”。虽然在原著小说里,并没有明确写出陈近南拿着一箱金银珠宝要分给韦小宝,而韦小宝连连摆手说“使不得”的场景,但通过分析他俩的关系和韦小宝的行事逻辑,我们可以得出一个清晰的结论:就算陈近南真的要给韦小宝“分红”,他大概率也会找个由头给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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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钱不是分红,是“父子情”的变味剂
咱们得先搞明白韦小宝和陈近南到底是什么关系。在《鹿鼎记》里,这段师徒关系非常特殊。对韦小宝来说,陈近南不仅仅是传授他武功(虽然他没怎么学)的师父,更是他生命中第一个类似“父亲”的角色 。韦小宝从小不知道爹是谁,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见惯了人情冷暖。而陈近南,这位“平生不识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的大英雄,给了他身份(天地会青木堂香主),给了他庇护,更给了他一种长辈的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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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小宝对这份感情是真心实意的 。他会偷偷塞给师父珍贵的药材,也会在师父面前耍宝逗乐,这种情感互动,已经超越了普通的江湖利益关系。你想想看,如果你把你老板当亲爹一样看待,他突然要跟你算一笔“项目分红”,你会是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一下就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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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小宝虽然市井,但他懂人心。他知道,一旦他跟陈近南开始明算账,那份宝贵的、可以当护身符的“师徒情分”就要大打折扣了。这层关系,在很多关键时刻比金钱管用得多。所以,他宁愿保持这种纯粹的、带有情感色彩的关系,也不愿用“分红”这种方式,把它变成一场冷冰冰的生意。对他而言,陈近南这座靠山的情感价值,远比一笔具体的金钱要重要得多。他甚至还想过要拿钱给师父建祠堂,这说明在他心里,师父的地位是神圣的,不是能用金钱衡量的。
“反清复明”这笔生意,风险高到他不敢投
陈近南能给的“分红”到底是什么钱。这钱,可不是什么干净的商业利润,而是天地会搞“反清复明”事业的经费。说白了,这是一笔政治投资,一笔用来掉脑袋的买卖。韦小宝再糊涂,这点账还是算得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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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最大的靠山是谁?是康熙小皇帝。韦小宝的荣华富贵,他的“桂公公”、“鹿鼎公”,全都是康熙给的。他在朝廷里如鱼得水,靠的是皇帝的信任。如果他明目张胆地拿了天地会的“分红”,就等于在政治上彻底站队,把自己牢牢绑在了反清复明的战车上。这无异于自断财路,甚至是自寻死路。韦小宝的生存哲学是两头下注,左右逢源,他绝对不会为了天地会这点不确定的“远期收益”,而放弃康熙这边稳定且丰厚的“现金流”。从投资角度看,这是一个高安全性高赔率的选择,他不会轻易改变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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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天地会这个“公司”内部本身就问题重重。韦小宝在天地会待久了,看得一清二楚。天地会内部派系林立,人心不齐,为了争权夺利,自己人都能打起来。后来陈近南的死,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被郑家内部的权力斗争所害。这样一个管理混乱、内斗严重的企业,它的“分红”你敢拿吗?今天拿了钱,明天可能就因为站错了队,被自己人给“清理门户”了。对韦小宝这种风险厌恶者来说,这钱烫手得很,拿着它睡觉都不安稳。他深知,这笔钱背后捆绑的,是无尽的麻烦和致命的风险。
韦小宝只赚“认知范围内”的钱
说到这里,我们就能发现韦小宝贪财,但他贪得有水平,有智慧。他的财务逻辑非常清晰:只赚自己能掌控的、风险可控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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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钱主要从哪里来?一是皇帝的赏赐,二是抄贪官的家,三是利用自己的权势地位去“合法”地捞油水。这些钱的共同特点是,来源相对“安全”。要么是老板发的奖金,要么是打击“坏人”的战利品,要么是利用信息差和权力差进行的资源变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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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陈近南和天地会的钱,则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圈”。这笔钱背后是“反清复明”这个宏大的、他本人根本就不相信的政治理想。韦小宝是个彻底的现实主义者,他的人生目标就是“有钱花、有美女陪、有大房子住”。对于推翻一个朝代、建立另一个朝代这种事,他既没兴趣,也自认没那个能力。让他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口号去赌上身家性命,他才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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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在他拒绝接任天地会总舵主时表现得淋漓尽致。总舵主的位置,可以说是“反清复明”这盘生意里最大的“股份”了,但他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因为他知道,坐上那个位置,就等于把所有的风险都扛在了自己肩上,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所以,别说是一笔分红,就算是整个“公司”送给他,他都不要。因为他深刻地明白一个道理:那些你看不懂、掌控不了的钱,哪怕再多,也千万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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