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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捧着女儿唯一的照片,我站在法庭外,浑身颤抖。十二岁的琪琪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而害死她的人,竟然是她的亲生父亲和继母。
2024年10月7日,我接到了一通改变我一生的电话。电话那头冰冷的声音告诉我,女儿琪琪已经不在人世。我瘫软在地,那些字好像认识又不认识,直到看见“死亡”两个字,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那一刻,我的脑海里只剩下十年前女儿那句响亮的“妈妈再见”——那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话。
01 幸福开端,痛苦离别
2009年,我在鞋厂与刘某相识相恋。那时他性格温和,做事踏实,见人总是笑呵呵的。一年后我们领证结婚,2011年我们的女儿琪琪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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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琪幼时照片 白女士提供
我辞去工作,成为全职妈妈,刘某对孩子很好,一家三口租下一间小屋,日子虽不富裕,但却充满期待。
转折发生在2013年,我们因琐事爆发争吵后,刘某突然失踪了。因为没有收入来源,我只能一边拉扯孩子,一边重新进厂打工。“我和孩子就住在工厂里,白天带着她一起上流水线。”
眼看琪琪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我因拿不出户口本而焦虑,孩子的出生证明、户口本均在刘某四川老家。我四处打听刘某下落,却如石沉大海。
02 无奈托付,刻骨铭心
2014年,刘某突然主动联系我。为了能让孩子不跟着我吃苦,能上一个条件还不错的幼儿园,我忍痛将琪琪托付给孩子父亲。
分开的时候,琪琪对我说了一句“妈妈再见”。当时我的内心挣扎了好久,因为孩子知道妈妈做出这个抉择很艰难,所以她才没有哭也没有闹。
这句话一直清晰地刻在我脑海里,回响了十年。我怎么也想不到,这竟成了女儿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03 苦苦追寻,无情拒绝
2015年,我们相约在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刘某承诺一定会好好对待女儿,将她抚养成人。但此后便杳无音讯。
QQ空间留言成了我了解女儿情况的唯一途径。我所有试图与女儿见面或通电话的请求均被拒绝。
经济条件转好后,我曾提出给刘某一笔钱接回女儿的请求,仍被拒绝。刘某小姨曾给我电话,称因我的打扰,刘某家庭常常吵架。
为了女儿的幸福,也为避免迁怒到孩子,我将对女儿的思念埋在心底,联系越来越少。
04 骇人真相,惊天噩耗
2024年10月,我接到法院的电话,才得知女儿早在2023年12月22日就已经遇害离世。
案发后,我患上重度抑郁症。在社交账号的评论区,一些网友质疑,我为何不要孩子抚养权,十几年为何没有想办法去看一看孩子。
我回复道:“虽然你们骂我,没关系,只要你们骂完愿意停下来为琪琪发声,你们都是好人,谢谢你们……”
05 残忍细节,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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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判决书
当我看到一审判决书时,几乎晕厥过去。法院认定,许某花长期对琪琪实施饥饿、殴打、辱骂、逼迫吃屎尿、用针扎身体各部位等暴行。
经鉴定,琪琪身上存在多处陈旧性损伤痕,证明虐待行为长期存在。而作为琪琪生父的刘某,不仅没有保护好女儿,反而成为了虐待的帮凶。他帮助许某花网购约1600片泻药给琪琪服用。
2023年12月5日后,许某花将极度虚弱的琪琪捆绑在卫生间近17天,并持续体罚折磨。琪琪最终因外伤及外伤后的化脓性感染、饥饿、寒冷等因素引起急性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警方在许某花的搜索记录中发现,其曾多次搜索“孩子伤口用洗衣粉泡会怎么样?”等内容,通过网络查找虐待、伤害孩子的方法。
06 庭审现场,毫无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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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外抱着女儿照片的白女士
2025年9月16日,案件二审在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我手捧女儿照片,一言不发地进入了法院。
法庭上,两名被告认错悔罪态度仍不明显,且均未向我道歉。刘某坚称自己从未殴打琪琪,在得知许某花被判死刑后向法官哭泣求情。
“他不哭自己的亲生女儿,反而为许某花死刑哭!”我难以接受,生掐自己虎口才能控制情绪。我质问两人:“怎么还有脸求活!”后因情绪激动被请出法院。
许某花在法庭上辩称其没有主观故意虐待、杀害琪琪,只是管教方式不对。刘某则辩称,其买的不是泻药,是减肥药,不知道琪琪被虐待。
07 正义审判,沉重代价
2025年4月,莆田中院一审判决:许某花犯故意杀人罪和虐待罪,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刘某犯故意伤害罪和虐待罪,决定执行有期徒五年六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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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认定,许某花长期对三名未成年家庭成员实施打骂、冻饿、捆绑、喂食大剂量泻药等折磨行为,情节恶劣,构成虐待罪;其明知琪琪被捆绑关在卫生间17天且身体虚弱、有生命危险,仍多次指使他人重击刘某琪头部并自行殴打,致其死亡,构成故意杀人罪。
刘某作为配偶及监护人,明知许某花长期虐待孩子却不制止,还提供泻药支持虐待,构成虐待罪(共同犯罪);其接受许某花指使殴打琪琪,且在知晓许某花继续伤害刘某琪后放任不管,构成故意伤害罪(共同犯罪)。
08 余生漫长,只求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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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只能抱着女儿的遗像无声哭泣。孩子的遗像是办理退学时的学籍信息里唯一的照片。
“我就想让两个畜生看看我的孩子,多么鲜活的一条生命,就这么没了;我想让孩子也来听听这两个恶魔的狡辩,我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时至今日,我仍旧不敢回到案发现场,“我的内心很挣扎,我不知道该怎么走进我女儿曾经浑身血淋淋躺过的地方。当地居民告诉我,女儿之前经常坐在村口,说是想找妈妈。”
二审庭审休庭,未当庭宣判。法院外,我抱着女儿的照片蹲在地上,头发散乱,无助地失声痛哭。
“那一天是冬至,别人家都在团圆,而我的女儿永远地闭上了双眼。凌晨晚上的温度只有5.5℃,继母还把风扇打开,用冷水从头往下浇,还不允许她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
其他孩子看到我女儿不行了,都会说“妈妈要么别打了,打120吧”,许某某却说:“她都是装的,不管,继续打。”
我的琪琪,妈妈会继续等待,只希望法律能还你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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