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的那个冬夜,机械轰鸣声中,一碗热腾腾的饺子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
那时的马明诚还不知道,这份看似平常的温暖,将成为他人生中最珍贵的记忆。
而徐醉蓝也未曾想到,那一句"趁热,喂你一口尝尝",竟会成为她心中永远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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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97年12月的北方,寒风刺骨。
国营机械厂的车间里灯火通明,机器轰鸣声此起彼伏。
马明诚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明诚,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工友苏高超放下手中的扳手,走到他身边。
马明诚苦笑着摇摇头:"没办法,这批订单必须在月底前完成,否则厂里的年终奖就泡汤了。"
他们所在的这家国营机械厂,正处在改革开放的风口浪尖上。
市场经济的冲击让传统的国企举步维艰,每一个订单都显得格外珍贵。
马明诚作为车间的技术骨干,肩上的担子更是沉重。
"听说厂长又在开会讨论裁员的事情。"苏高超压低声音说道。
马明诚的手微微一颤,螺丝刀差点滑落。
裁员,这个词汇在那个年代就像悬在每个工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别胡说,好好干活。"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
就在这时,车间门口传来了轻柔的脚步声。
徐醉蓝端着一个保温盒走了进来,她是厂长办公室的助理,今年刚满二十三岁。
"马师傅,还在加班呢?"她的声音温和而关切。
马明诚抬起头,看到徐醉蓝那张清秀的脸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毛衣,外面套着深色的大衣,头发整齐地扎成马尾辫。
"小徐,你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家?"马明诚放下手中的工具。
"我刚从厂长办公室出来,看到车间还亮着灯,就过来看看。"徐醉蓝将保温盒放在工作台上,"我妈今天包了饺子,我带了一些过来。"
苏高超眼睛一亮:"真的吗?太好了,我都饿坏了。"
马明诚却有些犹豫:"这怎么好意思呢?"
"没关系的,大家都是同事。"徐醉蓝打开保温盒,热气腾腾的饺子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那是韭菜鸡蛋馅的饺子,皮薄馅大,看上去就让人食欲大增。
"来,趁热吃。"徐醉蓝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递到马明诚面前。
马明诚看着她认真的神情,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这份简单的温暖显得格外珍贵。
"谢谢。"他接过饺子,轻轻咬了一口。
饺子的味道很好,但更让他感动的是这份心意。
苏高超也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小徐的手艺真好,比我老婆包的还香。"他满足地说道。
徐醉蓝脸微微一红:"这是我妈包的,我只是帮忙擀皮。"
马明诚注意到她说话时眼中的温柔,还有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关怀。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家庭——父母早逝,只有一个远在外地工作的妹妹。
多少年了,他都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
"小徐,你对我们这些工人这么好,真是难得。"苏高超感慨地说。
徐醉蓝摇摇头:"大家都是为了厂子好,应该互相帮助。"
她的话很朴实,但马明诚却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在这个变革的时代,每个人都在为生存而奔波,能够保持这样的善良和关怀,确实不容易。
吃完饺子后,徐醉蓝收拾好保温盒准备离开。
"马师傅,你们别太晚了,身体要紧。"她关切地说道。
"知道了,谢谢你的饺子。"马明诚真诚地说。
看着徐醉蓝离去的背影,马明诚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不仅仅是感激,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02
第二天上午,厂长沈家明召开了全厂职工大会。
偌大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马明诚坐在第三排,不时地看向主席台上的沈家明。
这位五十多岁的厂长面容严肃,眼中透着忧虑。
"同志们,我今天要宣布一个重要决定。"沈家明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由于市场形势严峻,厂里的经营状况不容乐观。"沈家明停顿了一下,"经过厂党委研究决定,我们必须进行人员调整。"
马明诚的心一沉,果然来了。
"但是,"沈家明话锋一转,"在调整之前,我们要先完成手头的这批重要订单。"
他指向坐在台下的马明诚:"马明诚同志,你来汇报一下生产进度。"
马明诚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厂长,目前我们已经完成了总量的百分之七十,预计在本月底能够全部完成。"
"很好。"沈家明点点头,"这批订单关系到厂里的生死存亡,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会议结束后,马明诚被沈家明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徐醉蓝正在整理文件,看到马明诚进来,她微微点头示意。
"明诚,坐。"沈家明指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马明诚坐下后,沈家明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厂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很困难。"沈家明叹了口气,"但你是我们的技术骨干,无论如何我都会留下你。"
马明诚心中一阵感动,但同时也感到了沉重的责任。
"厂长,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完成这批订单。"他坚定地说。
"我相信你。"沈家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也要注意身体,别累坏了。"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马明诚在走廊里遇到了徐醉蓝。
"马师傅,厂长是不是给你压力了?"她关切地问道。
马明诚摇摇头:"没有,厂长很信任我。"
徐醉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就好。其实厂长这段时间压力很大,每天都要开会到很晚。"
"是啊,大家都不容易。"马明诚感慨地说。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马师傅,你有家人吗?"徐醉蓝突然问道。
马明诚愣了一下:"我父母去世得早,只有一个妹妹在上海工作。"
"那你一个人生活一定很辛苦。"徐醉蓝的声音中带着同情。
"还好,习惯了。"马明诚苦笑道,"你呢?家里都有什么人?"
"我和父母住在一起,还有一个弟弟在读大学。"徐醉蓝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我弟弟的学费压力很大。"
马明诚这才明白,为什么徐醉蓝会这么关心厂里的工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负担和责任。
"会好起来的。"他安慰道。
徐醉蓝看着他,眼中有种说不出的感激。
下午,马明诚回到车间继续工作。
但他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徐醉蓝的身影——那温和的笑容,关切的话语,还有眼中偶尔闪过的忧虑。
"明诚,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苏高超问道。
马明诚回过神来:"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是不是想昨天那个小徐了?"苏高超坏笑着说,"我看她对你挺关心的。"
马明诚脸一红:"别胡说,人家只是好心。"
"好心?"苏高超撇撇嘴,"她要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心,那她得累死。"
马明诚不再理会苏高超的调侃,但心中却不由得泛起涟漪。
难道徐醉蓝对他真的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吗?
这个想法让他既兴奋又不安。
在那个保守的年代,感情问题总是显得格外复杂和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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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一周后的一个雨夜,马明诚又在车间里加班。
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和车间里的机器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韵律。
他正在调试一台关键设备,这台设备的运行状况直接关系到整批订单的质量。
"怎么还不走?"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马明诚回头看到徐醉蓝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站在门口。
她的头发有些湿润,脸颊因为寒冷而微微泛红。
"设备出了点问题,必须今晚修好。"马明诚放下手中的工具。
徐醉蓝走进车间,将雨伞放在一旁:"需要帮忙吗?"
马明诚摇摇头:"这是技术活,你帮不上忙的。倒是你,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家?"
"我刚从市里开会回来,路过这里看到还有灯光,就进来看看。"徐醉蓝解释道。
她走到马明诚身边,仔细观察着那台设备。
虽然她不懂技术,但那种专注的神情让马明诚感到温暖。
"这台设备很重要吗?"她问道。
"非常重要。"马明诚一边检查一边说,"如果它出问题,整条生产线都得停下来。"
徐醉蓝点点头,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喝点热水吧,别感冒了。"
马明诚接过保温杯,杯子还很烫手,显然是刚刚冲泡的。
"谢谢。"他喝了一口,是甘甜的蜂蜜水。
"我妈说蜂蜜水能缓解疲劳。"徐醉蓝说着,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马明诚看着她,心中涌起一阵感动。
在这个寒冷的雨夜,有人为他准备热水,这种感觉真的很温暖。
"你妈妈一定很疼你。"他说道。
徐醉蓝的表情有些复杂:"她总是担心我,怕我在外面受委屈。"
"那你为什么不找个离家近的工作?"马明诚好奇地问。
徐醉蓝沉默了一会儿:"因为这里需要我。"
她的话很简单,但马明诚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在那个年代,很多人都在为理想和责任而坚持着。
"其实我也想过离开。"徐醉蓝继续说道,"去南方的大城市,那里机会更多。"
"那为什么没去?"
"因为舍不得。"她看向马明诚,眼中有种说不清的情感,"舍不得这里的人和事。"
马明诚的心跳加速了,他感觉徐醉蓝的话里有话。
但他不敢确定,也不敢贸然表达自己的想法。
就在这时,设备突然发出一声异响,然后彻底停止了运转。
"糟了!"马明诚赶紧检查,发现是一个关键部件损坏了。
"怎么了?"徐醉蓝紧张地问。
"这个部件坏了,明天生产线就得停工。"马明诚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徐醉蓝思考了一下:"能不能找到替代的部件?"
"这是进口的,短时间内找不到。"马明诚无奈地说。
"那怎么办?"
马明诚皱着眉头思考,突然想到了什么:"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能自己制作一个替代部件。"马明诚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这需要很精密的加工,而且风险很大。"
徐醉蓝毫不犹豫地说:"那就试试吧,我陪你。"
马明诚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可能要到天亮。"他提醒道。
"没关系,我不困。"徐醉蓝笑着说。
于是,在这个雨夜里,两个人开始了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马明诚专注地进行着精密加工,而徐醉蓝则在一旁默默地陪伴着。
她时而为他递工具,时而为他倒水,虽然帮不上技术上的忙,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支持。
凌晨三点,雨终于停了。
马明诚终于完成了部件的制作,小心翼翼地将它安装到设备上。
"成功了吗?"徐醉蓝紧张地问。
马明诚按下启动按钮,设备发出了正常的运转声。
"成功了!"他兴奋地说。
徐醉蓝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太好了!"
两人相视而笑,在这个安静的夜晚,他们之间似乎有了某种默契。
04
随着订单完成日期的临近,整个工厂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马明诚每天都要在车间里待到很晚,而徐醉蓝也经常加班处理各种文件和协调工作。
这天傍晚,马明诚正在检查最后一批产品的质量,徐醉蓝走了过来。
"马师傅,厂长让我告诉你,明天市里的领导要来检查。"她说道。
马明诚抬起头:"检查什么?"
"检查我们的生产情况和产品质量。"徐醉蓝的表情有些担忧,"听说这次检查的结果会影响到厂里的未来发展。"
马明诚明白了,这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检查,更像是一次考验。
"产品质量没问题,我已经检查过了。"他自信地说。
"那就好。"徐醉蓝松了口气,然后犹豫了一下,"马师傅,你觉得我们厂能渡过这次难关吗?"
马明诚看着她忧虑的神情,心中一阵心疼。
这个善良的女孩,总是为别人担心,却很少考虑自己。
"会的,一定会的。"他坚定地说,"只要我们大家齐心协力。"
徐醉蓝点点头,但眼中的担忧并没有完全消散。
第二天上午,市里的检查团如期到达。
领头的是一位姓黄的副市长,还有几位相关部门的负责人。
沈家明亲自陪同检查团参观工厂,马明诚作为技术代表也参与了接待。
"这批产品的技术含量怎么样?"黄副市长问道。
马明诚详细介绍了产品的技术特点和创新之处,黄副市长频频点头。
"很不错,看得出你们下了很大功夫。"黄副市长说。
检查进行得很顺利,黄副市长对工厂的生产能力和产品质量都表示了认可。
但就在检查即将结束时,意外发生了。
一台正在运行的设备突然发出刺耳的声音,然后冒起了白烟。
所有人都愣住了,车间里顿时陷入了混乱。
马明诚立即冲过去关闭了设备的电源,但损害已经造成了。
"怎么回事?"黄副市长皱着眉头问道。
沈家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种时候出现设备故障,简直是最坏的情况。
马明诚迅速检查了设备,发现是一个电路板烧坏了。
"是电路老化造成的短路。"他如实报告。
黄副市长看了看其他几位同行的领导,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看来你们的设备管理还存在问题。"他说道。
沈家明急忙解释:"这是偶发事故,我们平时的维护工作都很到位。"
但黄副市长显然不太满意,检查团提前结束了参观。
送走检查团后,沈家明把马明诚叫到了办公室。
"明诚,这次的事情你怎么看?"沈家明问道。
马明诚如实说道:"确实是设备老化的问题,但我们的预防措施做得不够。"
沈家明叹了口气:"这下麻烦了,领导们的印象肯定不好。"
徐醉蓝在一旁默默地听着,脸上写满了担忧。
"厂长,我觉得我们还有机会。"马明诚突然说道。
"什么机会?"沈家明问。
"我们可以主动向市里汇报我们的改进措施,展示我们的诚意和决心。"马明诚建议道。
沈家明思考了一下:"这个想法不错,但具体怎么做?"
"我可以写一份详细的设备改进方案,包括技术升级和管理优化两个方面。"马明诚说。
"好,你尽快准备。"沈家明点头同意。
当天晚上,马明诚又开始了通宵达旦的工作。
这次不是为了生产,而是为了写那份关键的改进方案。
徐醉蓝知道后,主动留下来帮他整理资料和打字。
"你不用陪我的,回去休息吧。"马明诚说道。
"没关系,我想帮你。"徐醉蓝坚持道。
两人在办公室里忙碌着,徐醉蓝负责打字,马明诚负责技术内容的撰写。
深夜时分,徐醉蓝突然停下了打字。
"怎么了?"马明诚问。
"马师傅,你为什么对这个厂子这么用心?"她问道。
马明诚想了想:"因为这里是我的家。"
"家?"
"是的,虽然我没有血缘上的家人在这里,但这里的每个人都像家人一样。"马明诚真诚地说,"包括你。"
徐醉蓝的脸红了,但她没有回避马明诚的目光。
"我也是这样想的。"她轻声说道。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仿佛有电流在流淌。
这一刻,他们都明白了彼此心中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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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改进方案终于在第三天完成了,沈家明亲自送到了市里。
一周后,好消息传来——市里不仅接受了改进方案,还决定给工厂提供技术改造的专项资金。
整个工厂都沉浸在喜悦之中,裁员的阴霾也暂时消散了。
"明诚,这次多亏了你。"沈家明在全厂大会上公开表扬了马明诚。
马明诚站起来说道:"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特别是徐醉蓝同志,她帮了我很大的忙。"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徐醉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会后,马明诚和徐醉蓝并肩走出会议室。
"谢谢你在大家面前提到我。"徐醉蓝说道。
"这是你应得的。"马明诚真诚地说,"没有你的帮助,我不可能完成那份方案。"
两人走到工厂的小花园里,这里种着几棵梧桐树,虽然现在是冬天,但依然显得很有生机。
"马师傅,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徐醉蓝突然问道。
"以后?"马明诚有些困惑。
"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这个厂子,你会去哪里?"
马明诚想了想:"我可能不会离开吧,这里就是我的根。"
徐醉蓝点点头,但表情有些复杂。
"你呢?你有什么打算?"马明诚反问道。
徐醉蓝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我收到了一个工作机会。"
马明诚的心一沉:"什么工作?"
"深圳一家外企的助理职位,工资是这里的三倍。"徐醉蓝说道。
马明诚感觉胸口闷闷的,但他努力保持平静:"那很好啊,机会难得。"
"可是我不想去。"徐醉蓝突然说道。
"为什么?"
徐醉蓝看着他,眼中有种说不出的情感:"因为这里有我舍不得的人。"
马明诚的心跳加速了,他明白徐醉蓝的意思。
"醉蓝..."他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直接叫她的名字,而不是"小徐"。
"明诚,我..."徐醉蓝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苏高超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明诚,厂长找你。"他说道。
马明诚和徐醉蓝只好暂时分开了。
但那种未尽的话语,却在两人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晚上,马明诚一个人在宿舍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徐醉蓝的话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因为这里有我舍不得的人。"
她说的是自己吗?
如果是的话,自己应该怎么回应呢?
在那个保守的年代,表达感情需要很大的勇气。
而且,他们之间还有现实的差距——他是普通工人,她是办公室的助理。
虽然在工厂里这种差距不算太大,但在社会观念上,这种差距还是存在的。
第二天,马明诚在车间里心不在焉地工作着。
"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苏高超问道。
马明诚犹豫了一下,决定向老友倾诉。
"高超,如果你喜欢一个女孩,但不确定她对你的感情,你会怎么办?"
苏高超立即明白了:"你说的是小徐吧?"
马明诚点点头。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两个互相都有意思。"苏高超笑着说,"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表白呢?"
"万一她拒绝怎么办?"马明诚担忧地说。
"那也比现在这样暧昧不清要好。"苏高超拍了拍他的肩膀,"男人就应该勇敢一点。"
马明诚被苏高超的话鼓舞了,决定找机会向徐醉蓝表达自己的感情。
但机会还没来,意外又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