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制30年,丈夫临终把别墅送给保姆,我没阻止,反手给她送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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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冯远一脚踹在客厅的茶几腿上,实木的桌子发出一声闷响,桌上的玻璃杯跟着晃了三晃。

“那套别墅,岚州市中心那套别墅,现在值五百万!爸要把他给一个外人,一个保姆!你连个屁都不放?”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带着一丝颤抖,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静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铜制喷壶,正不紧不慢地给窗台上的那盆君子兰浇水。



水珠顺着肥厚的叶片滚落,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甚至都没有回头。

“小声点,你爸在房间里休息。”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杯放了三天的白开水,听不出一丝波澜。

这种平静,比歇斯底里的哭闹更让冯远感到窒息。

“休息?他都要把咱们的家送人了,你还管他休息?”冯远气得笑了起来,眼圈却红了,“妈,你清醒一点!那是我们的家啊!你跟了他三十年,AA制了三十年,最后就落得这么个下场?你甘心吗?”

苏静终于放下了喷壶。

她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个满脸涨红的儿子,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宁静。

“远子,别急。”

她拿起一块抹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叶片上多余的水渍,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他想送,就让他送吧。”

“至于我……”她顿了顿,嘴角甚至微微向上牵了一下,形成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我给他准备了另一份大礼。”

这一切,都得从那份签了三十年的AA制协议说起。

01

三十年前,苏静嫁给冯建国的时候,他还是个一穷二白的工厂技术员。

但冯建国脑子活,人也精明,尤其是在钱上,精明得近乎刻薄。

新婚第三天,他就从抽屉里拿出两本崭新的账本,一本递给苏静,一本自己留着。

“苏静,以后咱们家的日子,就按这个来。”

账本的第一页,是他用钢笔写得一笔一画、清清楚楚的几行字:家庭开支,一人一半。个人收入,各自保管。互不干涉,月底结账。

这就是他们家往后三十年的“宪法”——AA制。

苏静当时愣住了,她以为这只是丈夫开的一个玩笑。

“建国,一家人,算这么清楚干什么?”

“亲兄弟,明算账。”冯建国把账本往她面前推了推,表情严肃,不像开玩笑,“苏静,我这是为了我们好。钱上分清楚了,以后才不会为钱吵架,感情才能长久。”



苏静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此,这个家里的一切,都变得可以量化。

买一斤米,五块钱,一人两块五。

换个灯泡,三块钱,一人一块五。

水电煤气费,账单寄过来,冯建国会用计算器精确地除以二,小数点后面两位都算得清清楚楚。

苏静一开始觉得别扭,甚至屈辱。

有一次她回娘家,忍不住跟母亲抱怨。

母亲叹了口气,拍着她的手说:“男人精打细算,总比大手大脚的好。你就当他是想攒钱过好日子吧,忍忍就过去了。”

苏静信了。

她试着去理解丈夫,甚至开始主动记账。

今天买了块豆腐,明天添了瓶酱油,她都一笔一笔记下,到了月底,冯建国会戴上老花镜,拿出算盘,噼里啪啦一通算,然后告诉她这个月该给他,还是他该给她多少钱。

每到这个时候,苏静都感觉自己不像个妻子,倒像个合租的室友。

儿子冯远出生后,苏静以为这种情况会好转。

孩子是家庭的纽带,总不能也AA吧?

她想错了。

冯建国专门为儿子也设了一个账本。

奶粉钱,一人一半。尿布钱,一人一半。

冯远上幼儿园的学费,冯建国交完钱,会把发票工工整整地放在苏静面前:“喏,这是这个学期的,你那份记得给我。”

苏静的心,就是在那一次又一次的算账中,一点一点冷下去的。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她父亲生病。

苏静的父亲突发脑溢血,急需一笔手术费,五万块。

苏静当时刚换了工作,手头紧,只能先拿出两万。她低声下气地去找冯建国,希望他能先帮忙垫付三万。

那是她三十年来,第一次开口向他“借钱”。

冯建国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没说借,也没说不借,而是从卧室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到某一页,指给苏静看。

“苏静,你看,这是去年你弟弟结婚,你包了两千块的红包,用的是我们共同账户的钱,当时说好了这笔钱算你借的。”

“还有前年,你妈过生日,你买了个金镯子,三千五,也是从共同账户走的。”

“还有……”

他一笔一笔地念着,苏静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惨白。

原来,她以为的“一家人”,在他眼里,都只是一笔笔需要偿还的债务。

“建国……”她的声音都在发抖,“那是我爸,他等着钱救命!”

“我懂。”冯建国点点头,合上本子,“这三万块,我可以借给你。不过,我们要写个借条,算利息,就按银行的同期利率来,不高吧?”

那一刻,苏静心里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了。

她没有再求他,转身回了娘家,把自己的首饰、存单都翻了出来,又找亲戚朋友东拼西凑,总算凑齐了手术费。

从那天起,苏静再也没有向冯建国开口要过一分钱。

她拼命工作,从一个普通的文员,一步步做到了公司的主管。她的工资越来越高,账本上需要冯建国支付的款项越来越少。

而冯建国,靠着他那股精明劲,下了海,做了建材生意,也确实发了家。

他在十年前,用自己赚的钱,在岚州市中心买下了一套带花园的别墅。

房产证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

搬进别墅那天,冯建国意气风发地对苏静说:“这房子是我冯建国的,跟你没关系。你住可以,但是,每个月要交房租。”

苏静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说:“好,你说多少钱。”

这栋别墅,成了冯建国一生最大的骄傲,也成了这个“家”最精准的比喻——他们只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两个独立的经济体。

直到三年前,冯建国身体越来越差,苏静提前退休照顾他。

冯建国怕苏静照顾不好,或者说,他信不过任何人,便自己做主,请了个保姆。

这个保姆,就是王秀莲。

02

王秀莲是个看起来很老实的农村女人,四十多岁,手脚麻利,话不多。

她把冯建国照顾得无微不至。

冯建国咳嗽一声,她立刻把温水和药递到嘴边。

冯建国想吃点什么,她能变着花样做出清淡又可口的饭菜。

冯建国的床单被褥,她每天都洗换,屋子里永远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异味。

相比之下,苏静这个正牌妻子,倒显得有些多余。

冯建国对王秀莲越来越满意,也越来越依赖。

“秀莲啊,比亲闺女还亲。”他不止一次当着苏静和儿子的面这么说。

苏静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放在冯建国床头。

冯远听了,气得直翻白眼,扭头就走。

他私下里跟苏静说过好几次:“妈,你小心点那个王秀莲,我怎么看她都不像个好人,眼睛里总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苏静只是淡淡地说:“她做好她的本分就行了。”



去年冬天,冯建国被查出了胰腺癌,晚期。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了这个本就冰冷的家。

冯建国的脾气变得愈发古怪暴躁,只有王秀莲在他身边时,他才会稍微安静一点。

他拒绝让苏静和冯远靠近,说他们笨手笨脚。

换药、擦身、处理秽物,所有这些脏活累活,都落在了王秀莲一个人身上。

王秀莲也毫无怨言,甚至晚上就睡在冯建国房间外面的小偏厅里,方便随时照应。

她的“忠心”,冯建国都看在眼里。

而与此同时,儿子冯远正为了自己的婚事焦头烂额。

他和女朋友谈了三年,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女方家里提出,必须在岚州市买一套婚房。

冯远工作了几年,自己攒了些钱,但离首付还差一大截。

他想到了父亲名下的那套别墅。

虽然他对父亲没什么感情,但那毕竟是冯家的财产。他想着,父亲时日无多,等他百年之后,把别墅卖了,自己的婚房问题不就解决了?

他甚至旁敲侧击地跟冯建国提过一次。

“爸,我那婚房还差不少钱……”

冯建国躺在床上,眼睛都没睁,冷冷地打断他:“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别打房子的主意,那是我一个人的,跟你们谁都没关系。”

冯远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又气又急。

他把希望寄托在母亲身上,觉得母亲再怎么说也是合法妻子,总能分到一半财产吧?

可苏静的态度,却比冯建国还要冷淡。

“他的钱,他的房子,我们都别想。”苏静正在厨房煲汤,头也不回地说,“你差多少钱,妈这里还有点积蓄,先拿去用。”

“妈!那不一样!”冯远急了,“那是他欠你的!你凭什么不要?”

“我没要过,现在也不想要。”汤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氤氲了苏静的脸,让她看起来有些模糊。

冯远看着母亲平静的侧脸,心里一阵无力。

他觉得这个家,早就已经散了。

不,或许从来就没有真正地聚拢过。

它就像冯建国放在客厅里的那个玻璃算盘,晶莹剔透,却冰冷坚硬,每一颗珠子都分得清清楚楚,算得明明白白,唯独没有一丝人情味。

而现在,这个家的平衡,即将被彻底打破。

03

半个月前的一个下午。

那天天气很好,王秀莲推着轮椅上的冯建国在院子里晒太阳。

苏静和冯远刚好从外面回来。

冯建国那天精神看起来不错,甚至主动开口叫住了冯远。

“远子,你过来。”

冯远心里一喜,以为父亲是想通了,要跟他谈房子的事。

“爸,什么事?”他快步走过去。

苏静也跟在后面,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冯建国没有看他,而是拍了拍身边王秀莲的手,那只手正拿着一把小扇子,不紧不慢地给他扇着风。

“我这条命,多亏了秀莲。”冯建国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吐字很清晰,“你们母子俩,一个指望不上,一个靠不住。”

冯远脸色一僵,刚想反驳,冯建国又继续说道:“我这辈子,没亏欠过谁。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

他喘了口气,然后,像是投下了一颗炸雷。

“我决定了,等我死了,这套别墅,就留给秀莲。”

院子里瞬间一片死寂。

只有王秀莲手里的扇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像是受了惊吓,连忙蹲下去捡,嘴里结结巴巴地说:“冯先生,这……这可使不得啊!我……我受不起……”

“你受得起!”冯建国加重了语气,“这是你应得的!”



冯远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冲了上去。

“爸!你疯了!你说什么胡话!”

“你凭什么把房子给一个外人?我是你儿子!我妈是你老婆!”

“我还没死呢,你就惦记上我的房子了?”冯建国冷笑着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鄙夷,“你跟你妈一样,都是白眼狼!”

“你……”冯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秀莲,“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这个女人在我爸面前嚼舌根了?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王秀莲吓得连连后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楚楚可怜。

“小冯先生,你可别冤枉我啊……我什么都没说……我……”

“够了!”冯建国一声怒喝,剧烈地咳嗽起来。

王秀莲赶紧上前给他抚背顺气。

冯建国咳得满脸通红,指着冯远,对苏静说:“苏静!看看你养的好儿子!就要这么气死我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静身上。

冯远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和期望。

他希望母亲能站出来,能为这个家,为她自己,说句公道话。

然而,苏静只是静静地站着。

她走到冯建国面前,从王秀莲手里接过水杯,递到丈夫嘴边。

等他喝完水,气息平复了一些,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建国,这是你的房子,你想给谁,是你的自由。”

“我没意见。”

冯远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冯建国的脸上也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只有王秀莲,低下头的瞬间,嘴角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得意。

苏静说完,就好像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转身对冯远说:“扶你爸进屋吧,外面风大。”

说完,她就先进了屋,自始至终,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王秀莲。

冯远僵在原地,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

母亲这三十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她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04

那次院子里的摊牌之后,家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冯建国像是为了跟儿子赌气,也像是为了尽快兑现自己的“承诺”,第二天就给他的私人律师打了电话。

律师姓李,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李律师来的那天,冯远特意请了假守在家里。

他把李律师堵在门口,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李律师,我爸他现在神志不清,他做的任何决定,在法律上都可能是无效的!”

李律师扶了扶眼镜,客气而疏远地笑了笑:“冯先生,令尊的精神状态,我作为律师会做出专业判断的。请您让一下。”

客厅里,冯建国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王秀莲则像个受气的小媳妇,端茶倒水,然后就远远地站在一旁,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苏静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爸!你非要这么做吗?”冯远冲了进去,做着最后的努力,“你要是把房子给了她,我……我就不认你这个爸了!”

冯建国冷哼一声,眼皮都没抬:“我稀罕吗?我死了,有秀莲给我烧纸就行了。”

“你……”冯远气结,转头看向苏静,“妈!你就看着吗?你就一句话都不说?”

苏静终于从书里抬起头。

她看着气急败坏的儿子,缓缓地摇了摇头。

“远子,别闹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让你爸跟李律师谈吧。这是他的权利。”

冯远彻底绝望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孤军奋战,而他最想保护的人,却亲手递给了敌人一把刀。

他摔门而出。

客厅里,李律师和冯建国谈了整整一个小时。

苏静就那么安静地看了一个小时的书。

王秀莲就那么拘谨地站了一个小时。

李律师走的时候,冯远看见母亲把他送到了门口。

两个人站在玄关处,低声说了几句话。

因为离得远,冯远听不清说的什么,只看到李律师的表情似乎有些惊讶,甚至还多看了苏静两眼。

但很快,李律师就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朝苏静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

苏静关上门,回到客厅,一切如常。

冯远忍不住了,他走上前,盯着母亲的眼睛问:“妈,你刚才跟李律师说什么了?”

“没什么。”苏静把书签夹好,放回书架,“就是问问他,老冯这种情况,办理赠予需要准备些什么材料。”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却让冯远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重。

他觉得母亲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

这不像是一个即将被丈夫扫地出门的女人该有的反应。

接下来的几天,冯建国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被送进了医院。

医生下了病危通知。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

冯建国躺在病床上,人已经瘦得脱了相,但精神头却异常地好。



他催着李律师,尽快把所有的法律文件都办好。

他要亲眼看着,房产证加上王秀莲的名字。不,不是加上,是完完全全地过户到她的名下。

他要在死之前,把这件事办得板上钉钉。

冯远彻底死了心,连着几天都没去医院。

苏静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煲好汤,送到医院,看着冯建国喝下,再收拾好东西回家。

她和王秀莲在病房里,一个削水果,一个喂饭,配合得竟然有些默契。

没有人知道,苏静在这几天里,独自去了两趟银行,还给一位当律师的老同学打了个很长的电话。

电话里,她没有提家里的任何事,只是像叙旧一样,聊着过去,聊着孩子,最后才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哎,老张,我就是好奇问问啊,你说……如果一份赠予合同,它本身是合法的,但接受赠予的人,她……嗯……她根本就没有接受的资格呢?那会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老同学愣了一下,跟她详细解释了其中的法律逻辑。

苏静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嗯”一声,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切,都该结束了。

05

冯建国临终的那天,是个阴天。

病房里挤满了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冯建国躺在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呼吸微弱,但眼睛却异常明亮,闪烁着一种亢奋的光。

李律师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办好的文件。

王秀莲跪在床沿,握着冯建国的手,哭得梨花带雨。

冯远终究还是来了,他站在角落里,脸色铁青,拳头握得死死的。

苏静坐在离病床最远的一张椅子上,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都……都办好了吗?”冯建国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李律师点点头,把文件递上前:“冯先生,都办好了。按照您的意愿,您名下位于岚州市中心花园路的那套别墅,已经全部赠予给王秀莲女士。这是不动产权证和赠予公证书,手续齐全,即刻生效。”

说完,他把一个牛皮纸袋交到了王秀莲手上。

王秀莲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那个文件袋。

“冯先生……冯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她泣不成声,把头磕在床沿上,砰砰作响。

“好……好……”冯建国脸上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转过头,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轻蔑地看着角落里的儿子,和椅子上的苏静。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苏静身上,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最后一丝力气和刻骨的恶意。

“苏静……这辈子,我们AA制,我不欠你什么。这房子……是我自己挣的,跟你没关系。现在,我给了秀莲……你也……没话说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苏静身上。

冯远几乎要冲过来了,他觉得母亲会崩溃,会哭喊,会扑上去撕碎那些文件。

然而,苏静动都没动。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她缓缓地站起身。

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痛,反而……有一丝微笑。

她理了理自己有些褶皱的衣角,一步一步,从容地走到病床前。

她没有看冯建G国,而是俯下身,轻轻扶起了跪在地上的王秀莲。

王秀莲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把文件袋抱得更紧了。



“秀莲啊,别怕。”苏静的声音出奇地温柔,她甚至还伸手帮王秀莲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恭喜你。老冯给了你这么一份大礼,我也不能小气。”

病房里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苏静顿了顿,看着王秀莲那双惊恐不安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所以,我也决定送你一份大礼,一份……能让你‘名正言顺’住进这栋别墅的大礼。”

话音刚落,病床上的冯建国,脸上的得意和轻蔑瞬间凝固了。

他像是听到了这世界上最恐怖、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双眼睛猛地瞪得滚圆,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收缩。

他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一只枯瘦的手颤抖着指向苏静,嘴巴大张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突然,他全身猛地一抽。

“滴——”

旁边的生命监护仪上,那条上下起伏的曲线,瞬间被拉成了一条笔直的水平线,发出尖锐而持续的长鸣。

声音,响彻了整个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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