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在川南那片烟瘴潮湿之地,有一条大沙河。河水浑浊,九曲十八弯,养活了沿岸百十户人家,也吞噬过不少活人的性命。跑船的、放排的,都对这条江心存敬畏,祖祖辈輩传下不少禁忌。
罗江是个老放排的,在当地被称为“排头”,意思是木排行里的老大。他十五岁就跟着父亲下水,三十年来,大沙河的每一处险滩,每一道暗流,都刻在他心里。他一直以为,自己早已看透了这条江的脾气。
直到那一天,他亲眼见到了那具鳄鱼的尸体。
那是一条在大沙河里横行了十几年的“江龙王”,一头体长超过三米,重逾三百公斤的巨鳄。可它就那么肚皮朝上,直挺挺地漂在水面上,死得透透的。
罗江和手下的兄弟们,把鳄鱼的尸体拖到岸边。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巨鳄的身上,没有大型猛兽留下的那种撕裂性伤口。取而代之的,是几十个密密麻麻、拳头大小的血洞。那伤口,边缘光滑,深可见骨,像是被某种锋利无比的、圆形的利器,硬生生从血肉里钻出来的。
“这……这是什么东西干的?”一个年轻的排子工,叫李二狗的,脸色发白地问。
罗江蹲下身,用他那粗糙得像老树皮一样的手,探进一个血洞里摸了摸。他什么也没说,但那张被江风吹得黝黑的脸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跑了一辈子水路,见过江豚斗水蛇,见过大鱼吃小鱼,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死法。三百公斤的江龙王,居然被某种东西,一口一口地给“钻”死了?
“管他娘的什么东西!这畜生死了是好事!”李二狗见鳄鱼死透了,胆子又大了起来,他甚至捡起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在鳄鱼的头上,“省得咱们放排的时候,提心吊胆!”
罗江没有理会他的叫嚣。他的目光,被岸边泥地上的一串脚印吸引了过去。
那脚印很小,比三岁孩童的脚还小。形状却像一只摊开的人手,五指纤长,指间,还连着一层薄薄的蹼。
那串脚印,从江水里延伸出来,绕着鳄鱼的尸体走了一圈,然后,又消失在了浑浊的江水里。
罗江看着那串诡异的脚印,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慢慢地爬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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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木排顺流而下,在青滩镇靠了岸。
鳄鱼的死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这个江边的小镇。茶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把这件事编成了各种神鬼故事。但只有那些真正懂水的老人,才从这件事里,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
镇口的“老川茶馆”里,一个被称为“川爷”的独臂老头,听完罗江的描述,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长烟杆。
川爷是上一辈的老排头,年轻时为了救人,被木排挤断了一条胳膊,从此就留在了镇上。他是大沙河的活地图,也是一部活的禁忌录。
“五指带蹼,体小力大,专攻要害……”川爷嘬了一口旱烟,吐出的烟雾,都带着一股忧愁的味道,“错不了。是‘那东西’醒了。”
“川爷,到底是什么东西?”罗江递上一杯热茶,恭敬地问。
“我们这些老家伙,管它叫‘水侯爷’,”川爷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透着深深的忌惮,“传说,这大沙河底下,镇着一座前朝将军的墓,墓里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而这水侯爷,就是墓的守护神。它平时沉睡在水底,只有在感觉到有人想觊觎水里的‘宝藏’时,才会醒来。它不吃人,但会杀死所有它认为有威胁的东西,给活人一个警告。”
“宝藏?”李二狗在一旁听了,眼睛一亮,“这江里真有宝藏?”
川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年轻人,别动那份心思。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江里给你的,你才能拿。不该你拿的,你就是把江水喝干了,也找不到。要是起了贪念,惹怒了水侯爷,那可是要拿命来填的。”
罗江沉默不语。他本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传说,可岸边那串诡异的脚印,和巨鳄身上那几十个血洞,却又让他无法反驳。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绸缎马褂、大腹便便的男人,在几个伙计的簇拥下,走进了茶馆。
“哪位是罗江罗排头?”男人满脸堆笑。
此人是本地最大的木材商人,黄老板。他这次来,是有一笔大买卖要交给罗江。他从深山里,收到了一批上等的金丝楠木,要扎成木排,顺着大沙河,运到下游的省城去。
“罗排头,这批货,要是能按时送到,这个数,是你的辛苦钱。”黄老板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块大洋!
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的排子工,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足够他们这些人,舒舒服服地过上好几年了。
罗江看着黄老板那张写满了精明和贪婪的脸,又想起了川爷刚才的话,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他看了一眼身后那些眼巴巴地看着他的兄弟们,那句拒绝的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02.
那批金丝楠木,很快就被运到了岸边。
木料一卸下来,连罗江这种见惯了好木头的人,都暗暗心惊。那木头,质地坚硬,纹理细腻,在阳光下,能看到里面金丝闪闪,一看就是百年不遇的良材。
黄老板派了两个带枪的伙计,日夜守着这批木头,生怕出一点差错。
准备扎排的那几天,怪事,就开始了。
先是排子工们晚上放在岸边的工具,第二天早上总会少上一两件。扎好的缆绳,也常常被人用利器割开一道口子,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江里的渔夫也开始抱怨。他们说,最近这江里的鱼,都像是疯了一样,拼命地往渔网里撞,拉上来一看,却发现渔网早被什么东西撕开了无数道口子,鱼全跑光了。
一种无形的、被窥视的感觉,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李二狗却不信这个邪。他觉得,这都是罗江和那些老家伙,故意装神弄鬼,想从黄老板那里多要点钱。他仗着自己年轻力壮,又会点拳脚,行事越发地张狂。
按规矩,放排前,要祭拜河神。罗江准备了猪头和香烛,恭恭敬敬地摆在岸边。李二狗却在一旁嗤之以鼻,他拿起一个祭祀用的馒头,咬了一口,剩下的,直接扔进了江里。
“祭什么狗屁河神!真有本事,就出来让二爷我瞧瞧!”他拍着胸脯,对着浑浊的江面,嚣张地叫骂。
罗江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他一把抓住李二狗的衣领,低吼道:“你小子,想死别拉着我们一船人垫背!”
“怕什么!”李二狗满不在乎地推开他,“罗排头,我看你是年纪大了,胆子也小了。这年头,得信枪,信钱!别信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看着李二狗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罗江第一次,动了想要把他赶出排行的念头。
他默默地走到木排的排尾,从怀里掏出一面小小的、边缘已经发黑的铜镜,和一根红绳,按照老一辈传下来的法子,悄悄地绑在了舵杆上。
这或许没用,但至少,能让他那颗越来越不安的心,找到一点点慰藉。
03.
金丝楠木排,最终还是下水了。
那木排,比寻常的木排要沉重得多,吃水也深。几十根上好的楠木,被粗大的缆绳捆在一起,像一条巨大的蜈蚣,缓缓地驶离了青滩镇的码头。
第一天,风平浪静。
李二狗的胆子更大了,他甚至嘲笑罗江舵杆上挂着的铜镜,说那是“娘们才玩的东西”。
罗江懒得理他,只是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小心翼翼地避开每一处险滩。
当天晚上,他们按照计划,将木排停靠在了一处叫做“鬼哭滩”的浅滩。这里水流平缓,是排子工们惯常的过夜之处。
吃过晚饭,升起篝火,几个排子工围在一起,喝着劣质的烧酒取暖。李二狗喝得最多,话也最多。他吹嘘着等拿到那五百块大洋后,要去省城娶一房最漂亮的姨太太。
说着说着,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着漆黑的江边走去,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要去“放放水”。
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一开始,没人注意到。直到半个时辰后,罗江觉得不对劲,起身去找,才发现江边空无一人。
“二狗!李二狗!”
罗江的喊声,在寂静的江面上,显得格外突兀。
众人也都慌了,纷纷拿起火把,沿着江岸,分头寻找。
最后,还是罗江,在一片芦苇丛里,找到了李二狗的一只鞋。鞋子旁边,那片湿润的泥地上,清清楚楚地,印着一串“五指带蹼”的、小小的脚印。
不远处,江面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像是石头落水的声音。
然后,一切,又重新归于死寂。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没有呼救,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留下一滴血。
篝火旁,剩下的排子工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抖如筛糠。黄老板那两个带枪的伙-计,也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枪,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罗江看着那只孤零零的鞋,和他身边的脚印,身体里的血液,一寸寸地变冷。他身为排头,却没能保住自己兄弟的命。巨大的自责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像两只冰冷的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心脏。
他知道,川爷的话,应验了。
那个被称为“水侯爷”的东西,已经盯上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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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李二狗的死,像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恐惧。
第二天一早,几个年轻的排子工就找到了罗江,哭喊着要散伙,要回家。他们说,钱是好,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罗江的心里,也在打退堂鼓。
可还没等他做出决定,黄老板那两个伙计,就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手里那两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所有想要退缩的排子工。
“黄老板的货,今天必须启程!”为首的伙计,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谁要是敢临阵脱逃,可别怪我这枪,不长眼睛!”
众人被枪口逼着,敢怒不敢言。
他们现在,是进退两难。往前,是看不见的、能杀人的“水侯爷”;往后,是看得见的、能杀人的枪口。
木排,只能在一种近乎绝望的氛围中,再次启程。
船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没有人说话,只有木排撞击水面,发出的单调声响。
下午,船行至一段被称为“剪刀峡”的狭窄水域时,江面上,毫无征兆地,起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白雾。
“不对劲!这季节,这个时辰,不该有这么大的雾!”罗江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大声地指挥着众人,想尽快冲出这片诡异的雾区。
可就在这时,一阵“悉悉索索”的、像是用指甲刮擦木头的声音,从木排的底下,传了上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有魔力一样,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让他们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快如闪电的影子,从木排的一头,猛地窜到了另一头,然后“噗通”一声,消失在了雾气笼罩的江水里。
“是……是什么东西?!”一个排子工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黄老板的一个伙-计,显然也-是紧张到了极点,他朝着那影子消失的方向,想也不想,就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峡谷的寂静。
也彻底激怒了水里的那个东西。
只听“嘣!嘣!嘣!”几声脆响,捆绑着金丝楠木的、手臂粗的缆绳,像是被锋利的刀刃切过一样,应声而断!
整个木排,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水下的那个东西,竟然在拆解他们的木排!
05.
“都别慌!稳住!”
在所有人都陷入恐慌的时候,只有罗江,还保持着最后一丝冷静。
他死死地握着舵杆,脑子里飞速地闪过川爷说过的每一句话。
“……只有在感觉到有人想觊觎水里的‘宝藏’时,才会醒来……”
宝藏?
罗江的目光,猛地落在了脚下这些金光闪闪的金丝楠木上!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前朝将军墓,都是假的!对于这条大沙河,对于那个“水侯爷”来说,这些在深山里生长了千年,吸足了天地灵气的神木,或许,才是它眼中真正的“宝藏”!
他们这群人,在它看来,就是一群偷了它宝贝的贼!
“住手!都别开枪!”罗江大吼一声,制止了那些还在胡乱射击的伙计。
他死死地盯着晃动的木排,试图从那杂乱的结构中,找到那个东西真正的目标。
很快,他便发现了。木排最中央,有一根最是粗壮、金丝也最是密集的老木。几乎所有的攻击,都集中在那根老木的周围。
就在这时,水下的东西,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它猛地窜出水面,矫健地落在了那根中央的老木上,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了它的真容。
那东西,体型确实不大,看起来,甚至不足一公斤重。它浑身覆盖着一层乌黑的、湿漉漉的短毛,四肢纤长得不成比例,手脚上都长着利爪和肉蹼。它的脸,似猴非猴,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闪烁着冰冷的、充满了智慧的寒光。
它对着众人,张开嘴,露出满口细密的、如同钢针般的獠牙,发-出了一声极其尖利刺耳的嘶鸣!
看着眼前这个诡异而凶悍的生物,罗江的心中,瞬间闪过一个无比疯狂,也无比大胆的念头!
“兄弟们!帮忙!把中间那根老木,给它解下来!”他对着身边早已吓傻了的排子工们,嘶声吼道。
“排头?你疯了?”
“别废话!这江里的规矩,是‘有借有还’!我们拿了它的东西,现在,就还给它!”
罗-江不再解释,他抽出腰间的砍刀,第一个冲了上去,狠狠地砍向了捆绑着中央主木的缆绳!
众人见状,也只能咬着牙,跟了上去。
在众人疯狂的砍砸下,那几根最粗的缆绳,终于被砍断了。
那根最是珍贵的金丝楠木王,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缓缓地,滑进了浑浊、漆黑的江水之中。
水下的攻击,瞬间停止了。江面上的浓雾,似乎也变淡了一些。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得救了。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比刚才还要惊恐百倍的神情。
那根沉入水中的金丝楠木王,并没有顺着水流漂走。它反而,从内部,开始散发出一种妖异的、碧绿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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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以那根木头为中心,开始剧烈地沸腾起来!那个被称为“水侯爷”的怪物,就静静地漂浮在发光的木头旁边。但它不是一个。
在它的身后,在那沸腾的江水之下,一双、十双、百双……密密麻麻的、闪烁着同样冰冷寒光的眼睛,缓缓地,浮了上来,将他们这条残破的木排,围得水泄不通。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根在水里发光的千年楠木,从中间,“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