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赵老六在大海饭庄门口要饭整整十五年，破衣烂衫，风雨无阻。
老板陈大海从不赶他，每天给他剩饭剩菜。
邻居王胖子抱怨：“老陈，你这样惯着一个要饭的，客人看了多难受。”
“他也是人，总要吃饭的。”陈大海依然我行我素。
十五年后，大海饭庄撑不下去了，房东催债，准备关门。
最后一天营业，赵老六突然站起来，看着满脸愁容的陈大海。
“老板，跟我来。”
这是他十五年来说过的最奇怪的话。
01
早上七点，大海饭庄门口的那个熟悉身影又出现了。
赵老六缩在墙角，身上的破棉袄不知道穿了多少年，颜色早就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手里拿着一个破碗，碗底已经磨得发亮。
“老板，行行好，给口饭吃吧。”赵老六的声音沙哑，每天都是这句话。
陈大海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乎乎的白粥，还有两个昨天剩下的包子。
“老六，吃吧，趁热。”
赵老六接过碗，也不说谢谢，就坐在门口开始吃。他吃得很慢，很仔细，一粒米都不会浪费。
隔壁杂货店的王胖子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就皱眉头：“老陈，你这样惯着他不行。一个要饭的在你门口坐着，客人看了多不舒服。”
“他也是人，总要吃饭的。”陈大海收拾着桌子，语气很平静。
“可是他在这里都十五年了！十五年啊！你就没想过赶他走？”
“赶他去哪？”陈大海停下手里的活，“他又没有家，又没有亲人，总得有个地方待着。”
王胖子摇摇头：“你这人啊，心太软了。迟早要吃亏的。”
陈大海笑了笑，没有接话。他转身回到厨房，开始准备一天的食材。
赵老六吃完饭，把碗放在门边，然后就靠着墙坐下。他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有时候有人往他的碗里丢几块钱，他就点点头，也不说话。
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重复。十五年来，从来没有变过。
陈大海的女儿陈小雅从学校回来，看到赵老六还坐在门口，有些不高兴。
“爸，他怎么还在这里？同学们都说我家门口有个要饭的，多丢人。”
“小雅，不要这样说话。”陈大海停下手里的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困难。我们能帮一点是一点。”
“可是爸，我们家的生意也不好。你还要养着一个外人。”
“他不是外人。在这里待了十五年，已经是我们的邻居了。”
陈小雅撇撇嘴，不再说话。她从小就看着赵老六在门口要饭，已经习惯了。只是现在长大了，开始觉得这样不太好。
晚上八点，饭店准备关门。陈大海把剩下的菜装进饭盒，递给赵老六。
“老六，今天的晚饭。”
赵老六接过饭盒，突然抬头看着陈大海：“老板，你是个好人。”
“没什么，大家都不容易。”
“你会有好报的。”赵老六说完这句话，拿着饭盒就走了。
陈大海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奇怪。今天的赵老六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话比以前多了。
赵老六第一次出现在大海饭庄门口，是十五年前的冬天。
那时候陈大海刚开这家饭店，生意还不错。一个雪天的晚上，他正准备关门，看到门口躺着一个人。
“哎，老兄，你怎么了？”陈大海赶紧跑过去。
那个人就是赵老六，当时他看起来很虚弱，身上的衣服都结冰了。
“饿...饿了好几天了。”赵老六说话都有气无力。
陈大海二话不说，把他扶进店里，给他煮了一碗热面条。赵老六吃得很急，差点噎着。
“慢点吃，不够还有。”陈大海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那天晚上，陈大海让赵老六在店里过夜。第二天早上，赵老六就坐在门口，开始要饭。
“老兄，你怎么不回家？”陈大海问。
“没有家。”赵老六的回答很简单。
“那你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
“这里好。”
从那天开始，赵老六就在大海饭庄门口住下了。春夏秋冬，刮风下雨，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开始的时候，附近的商户都有意见。他们找到陈大海，要求他把赵老六赶走。
“老陈，你这样下去不行。一个要饭的坐在你门口，影响我们整条街的形象。”
“是啊，客人看了都不舒服。”
“你要是不管，我们就报警了。 ”
面对这些压力，陈大海也犹豫过。可是每次看到赵老六那双眼睛，他就狠不下心来。
“他只是坐在门口，又没有做什么坏事。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助一下吧。”
商户们看陈大海态度坚决，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时间长了，大家也都习惯了。
这些年来，赵老六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每天就是要饭，吃饭，然后静静地坐着。他从来不进店里，也不和客人说话，就像一个影子一样。
有时候下大雨，陈大海会让他进店里躲雨。有时候天气太冷，陈大海会给他一条旧被子。每次赵老六都只是点点头，从来不说谢谢。
陈小雅从小就看着这一切。小时候她还会好奇地问赵老六话，可是他总是不回答。久而久之，陈小雅也就不理他了。
“爸，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有一次陈小雅问。
“因为他需要帮助。”陈大海的回答很简单。
“可是他从来都不说谢谢。”
“不说谢谢不代表不感激。有些人不善于表达，但是心里都明白。”
陈小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街坊邻居们对陈大海的做法都有不同的看法。有人说他心善，有人说他傻。可是陈大海从来不在意别人怎么说。
“做人要凭良心。”这是陈大海常说的话。
最近几年，赵老六偶尔会说一些奇怪的话。
有一次，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路过饭店，赵老六突然抬头看着他：“你的公司下个月会倒闭。”
年轻人听了很生气：“你这个疯老头，胡说什么？”
可是一个月后，那个年轻人又路过这里，脸色很难看。他看了赵老六一眼，没有说话就走了。
还有一次，一个怀孕的女人经过，赵老六说：“小心车子。”
女人以为他要钱，没有理他。结果走到路口的时候，差点被一辆闯红灯的车撞到。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好几次，街坊邻居们都觉得赵老六很奇怪。
“这老头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王胖子和陈大海聊天的时候说。
“哪有什么特异功能，可能就是巧合。”陈大海不太相信这些。
“可是他说的事情总是会发生。”
“也许他观察得比较仔细吧。”
虽然嘴上这样说，陈大海心里也觉得赵老六有些神秘。这十五年来，他对赵老六的过去一无所知。赵老六从来不说自己从哪里来，也不说自己的家人。就像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有一次，陈大海忍不住问：“老六，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赵老六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你有家人吗？”
还是没有回答。
“你为什么选择在我们这里？”
赵老六这次开口了：“这里安全。”
“安全？”陈大海有些不理解，“安全是什么意思？”
赵老六不再说话了。
这样的对话让陈大海更加好奇。一个要饭的老头，为什么会说“这里安全”？他在躲避什么吗？
可是不管陈大海怎么想，赵老六都不愿意多说。他就像一个谜一样，让人猜不透。
02
最近几年，大海饭庄的生意越来越难做。
附近开了好几家新餐厅，装修得很漂亮，菜品也更丰富。相比之下，大海饭庄显得有些老旧。
“爸，我们也重新装修一下吧。”陈小雅建议。
“装修要花不少钱。现在生意不好，哪有那么多钱？”陈大海叹了口气。
确实，这两年饭店的收入一直在下降。房租却在上涨，食材价格也在涨，利润越来越薄。
陈大海算了算账，发现每个月都在亏钱。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不出半年就要关门了。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重新开始？”陈小雅说。
“换地方也需要钱。而且这里是我们的根，不能轻易放弃。”
陈大海对这家饭店有很深的感情。这是他和妻子一起开的，虽然妻子已经去世了，但是这里有太多回忆。
可是感情不能当饭吃。眼看着债务越来越多，陈大海也开始动摇了。
就在这时候，房东找上门来。
“老陈，你的房租又拖了一个月了。”
“张哥，再宽限几天吧。这个月底一定给你。”
“你已经说了好几次了。我也不容易，房子还要还贷款。”
“我知道，我一定想办法。”
房东看了看店里的情况，摇摇头：“老陈，我看你这生意也不行了。要不你还是早点关门吧，省得越亏越多。”
陈大海没有说话。他知道房东说得对，可是他舍不得。
房东走后，陈大海坐在店里发呆。陈小雅看着父亲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也很难受。
“爸，要不我们真的关门吧。我已经大学毕业了，可以找工作赚钱。”
“小雅，爸对不起你。本来想给你留点家业，没想到...”
“爸，别这样说。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在哪里都一样。”
就在父女俩商量的时候，赵老六走了进来。这是十五年来他第一次主动进店。
“老板，店要关门了？”赵老六问。
陈大海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了。”
“是啊，生意不好，撑不下去了。”陈大海苦笑。
赵老六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陈大海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赵老六今天的表现很不寻常。
经过一番考虑，陈大海最终决定关门。
他给房东打了电话，说下个月就不租了。然后开始处理店里的东西，能卖的卖掉，不能卖的就送人。
消息传开后，很多老客人都来送别。
“老陈，真舍不得你们走。”
“你的手艺这么好，怎么就开不下去了呢？”
“要不你去别的地方再开一家？”
面对这些关心，陈大海心里很温暖，也很无奈。
“谢谢大家这么多年的照顾。以后有机会再见。”
赵老六这几天一直坐在门口，看着陈大海收拾东西。他不说话，就是静静地看着。
“老六，我们要走了。你以后怎么办？”陈大海问。
“我知道。”赵老六的回答还是这么简单。
“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不用。”
陈大海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赵老六这个人，从来都是自己做决定，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最后一天营业，陈大海决定免费请所有人吃饭。很多邻居都来了，就连平时很少说话的人也来了。
“老陈，你这人真是太好了。”王胖子端着酒杯说，“我们这条街少了你，真的不一样了。”
“是啊，以后谁还会照顾那个老流浪汉？”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很热闹。可是陈大海心里却很难过。离别总是让人伤感。
吃完饭，客人们陆续离开了。陈大海开始做最后的清理工作。
陈小雅帮着父亲收拾东西，眼睛有些红。
“爸，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了。”
“是啊，十五年了。”
“那个赵老六怎么办？”
陈大海看了看门口，赵老六还坐在那里，就像往常一样。
“他会有自己的安排吧。”
太阳快要下山了，陈大海把店里最后的东西搬到车上。明天搬家公司就会来搬家具。
“老六，我们明天就走了。这是最后的晚饭。”陈大海把一盒饭菜递给赵老六。
赵老六接过饭盒，突然站起来。
“老板。”
“嗯？”
“跟我来。”
陈大海愣住了。这是赵老六十五年来第一次主动邀请他去什么地方。
“去哪里？”
“跟我来就知道了。”
陈小雅有些担心：“爸，别去了。天都黑了。”
可是陈大海很好奇。赵老六要带他去哪里？这个神秘了十五年的老人，今天终于要揭开谜底了吗？
“小雅，你先回去。我跟老六去看看。”
“那你小心点。”
赵老六拿着饭盒，开始往前走。陈大海跟在后面，心里既好奇又紧张。
赵老六走得很慢，但是很坚定。他们离开了熟悉的街道，穿过了几个路口，来到了市中心的商业区。
这里高楼林立，霓虹闪烁，和刚才的老街区完全不一样。
“老六，我们这是去哪里？”陈大海有些疑惑。
赵老六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
他们走到一座很高的写字楼前面，赵老六停下了脚步。
“到了。”
陈大海抬头看看这座大楼，楼顶的牌子写着“恒泰投资集团”。这是本市最大的投资公司，陈大海经常在新闻里看到。
“老六，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赵老六没有回答，而是走向大楼的入口。
门口的保安看到赵老六这副打扮，立刻拦住了他们。
“哎，你们干什么的？这里不是随便进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