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这不是你的家!"二儿子的咆哮声震得墙上的相框都在颤抖,我站在客厅中央,手里紧攥着那个褪了色的旧布包,双腿不住地发抖。这栋崭新的三层小洋楼,门口还摆着我亲手种的那盆茉莉,可现在,我却成了被赶出家门的"外人"。
"娘,你别听他胡说,跟我回去住。"大儿子林强站在我身旁,语气又急又气,"当初你把全部拆迁款给了二弟家,我没说啥,可你看他们现在咋对你的?"
我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儿子——林波,如今正双眼喷火地看着我,就像看一个可恨的陌生人。而他身旁那个同样面色不善的媳妇小芳,正抱着手臂,一副急于送客的模样。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八个月前,镇上拆迁,我分到了80万补偿款。那时候,二儿子一家正为买房发愁,首付差了一大截。我心疼他们,毕竟孩子小,生活压力大,就把全部拆迁款都给了他们...
"妈,天不早了,您还是赶紧走吧。"小芳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您自己选择和大哥住,那就别总往我们这跑,多不自在。"
我懵了,明明是他们先把我轰出门的啊...
我叫张桂花,今年65岁,膝下有两个儿子。老大林强今年45岁,在镇上开了家小超市,日子过得不咋富裕,但踏实。老二林波比他小三岁,在县城一家企业上班,媳妇小芳是会计,两口子工资不算低,去年还买了辆小轿车。
去年底,我们村整体拆迁,家家户户都分了不少钱。我那两间破瓦房加上几分地,折合下来拿到了80万。这可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大一笔钱,拿到银行卡的那天晚上,我激动得一夜没睡着。
"妈,您这钱打算怎么花啊?"二儿媳小芳来看我,眼睛亮亮的,"要不您去县城买套小房子,以后也好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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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我这把年纪,住哪都一样,反正以后是要跟你们轮着住的。"
小芳一听这话,脸色就有点变了:"妈,您也知道,我们家条件不好,房子就两室一厅,您来了都没地方住..."
那天晚上,二儿子林波给我打电话,说他们看中了县城一套三层小洋楼,首付要50万,手头却只有20万,银行贷款又批不下来。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才说:"妈,您能不能...帮帮我们?"
"你需要多少?"我问。
"如果您能出60万,我们就能一次性付清,不用贷款了..."
我当时没多想,就答应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再说二儿子从小就懂事,上学时成绩好,只是家里条件差没能上大学,我心里一直有愧疚。更何况,我年纪大了,钱放在手里也是要给孩子的,早给晚给不都一样?
大儿子知道后,脸色很难看:"妈,您这是偏心眼!凭啥全给二弟?"
我解释道:"你弟弟家里困难,再说你不是有房子吗?"
"我那房子是我自己一砖一瓦盖的!您拆迁款不给我也行,留着自己养老不好吗?"
我没听进去,把卡里的80万全部转给了二儿子。林波接过卡时,眼眶都红了,拉着我的手说:"妈,您放心,这房子就是您的家,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房子很快买好了,装修得漂漂亮亮。我从村里搬过去,住在二楼一个朝南的房间。开始一切都好,小芳还天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可好景不长,一个月后,小芳脸色就开始变了。
先是嫌我做饭油烟大,说我把新家弄得到处是味;又说我看电视声音太大,影响孙子学习;后来干脆连话都不跟我说了。孙子放学回来想跟我聊天,也被她叫去写作业。
真正的变故是在三个月后。那天我洗衣服,不小心把小芳的一件名牌衬衫染色了。她回家看见,当场就炸了:"我这衣服三千多呢!您是不是故意的?"
我连声道歉,可她却越说越来劲:"您一天天在家白吃白喝,也不干点活!这么大岁数了,也不知道自己住养老院,赖在我们家干啥?"
林波站在一旁,不仅没帮我说话,还添了一句:"妈,你是该考虑考虑自己的养老问题了。"
那一刻,我的心凉了半截。
此后,日子越来越难过。小芳常对我冷嘲热讽,林波也渐渐对我冷淡。有一次我生病发高烧,在床上躺了两天,没人来看我一眼。还是我自己拖着虚弱的身体去了医院。
大儿子林强知道后,气得不行,非要接我去他家住。我不愿意,总觉得这房子有我的一份,凭啥要我走?况且,当初可是答应我"这房子就是您的家"啊。
直到上个星期,事情彻底爆发了。小芳的父母要来住几天,她直接走进我的房间,把我的衣物往行李袋里塞:"妈,您这几天先回老家住吧,等我爸妈走了再回来。"
我愣住了:"这...我住哪儿啊?"
"随便您住哪!反正这房间要腾出来!"她态度强硬。
我忍不住了:"这房子可是我出钱买的!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谁知这句话像点燃了导火索。林波冲进来,脸涨得通红:"妈!您这话什么意思?这房子是我们家的,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您当初给钱是您自愿的,现在又来翻脸不认人?"
我被这话刺得眼泪直流:"我...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
"您就是什么?后悔了?想要回钱?"小芳冷笑,"您当初给钱时可没说是借的,现在想反悔,门都没有!"
我摇头:"我不是要钱...我就是想有个地方住..."
林波的眼神越发冰冷:"妈,您老实说,是不是大哥在后面挑拨您?"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小芳已经拨通了林强的电话,让他来接我。
就这样,我被"请"出了那个用我全部积蓄买下的房子。回到大儿子家后,我整夜睡不着,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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