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的姐姐林诺,全世界没有比她更“为我好”的人了。
她为我规划考研路,让我与心爱的文学专业背道而驰。
她为我挑选恋人,让我嫁给一个满身赌债的家暴男,赔上自己的一生。
我死前那场肺炎,滚烫的体温灼烧着我的肺腑,我蜷缩在床上,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她却端来一杯热水,温柔地抚着我的额头,将我续命的退烧药藏了起来。
“希希,别这么娇气,是药三分毒,多喝热水捂一身汗就好了……”
我父母在一旁赞同地点头:“听你姐姐的话,她吃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还能害你吗?”
我死在那个冬夜,窗外是救护车由远及近的悲鸣,无尽悔恨。
再睁眼,我回到了她拿起我考研报名表的那一刻:“希希,我来帮你看看吧。”
这一次,我笑着从床上坐起,主动依偎进她怀里,用一种全然信赖的语气回应:“好啊,姐。”
![]()
“姐,你真是我的主心骨。”
我紧紧抱着林诺,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随即是那种熟悉的、因被全然需要而产生的满足感,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她在我怀里,用一种长姐如母的口吻说:“希希,你终于懂事了。我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你好。”
“是,都是为了我好。”
我松开她,拿起桌上那份报名表,亲手递到她面前,“那就麻烦姐姐了,我这辈子,可就全指望你了。”
林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她接过报名表,用一种规划人生蓝图的姿态审视着。
“你填的这个汉语言文学,太理想化了,现在内卷这么严重,毕业就是失业。应该这样报,跨考‘金融学’,热门、体面、赚钱多,这才是女孩子最好的出路。”
这些词,和我前世听到的,一模一样。
正是这个“最好”的出路,让我在一个完全不擅长的领域里痛苦挣扎,最终彻底磨灭了所有对生活的热情。
“好,就听姐姐的。”我毫不犹豫地答应。
我妈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脸上笑开了花。
![]()
“哎呀,我就说嘛,我们家希希就是听话,有这么个好姐姐帮她操心,我们做父母的也放心。“
”诺诺啊,你可得好好帮你妹妹,这孩子,一根筋,就是想不明白。”
我爸也放下报紙,推了推老花镜,附和道:“对对对,你姐看问题就是比你长远。“
”希希,你要多听你姐的话,别总是不知好歹。”
“爸、妈,你们放心。”
我笑得愈发乖巧,“我以后什么都听姐姐的。”
我转向林诺,她正沉浸在被父母盛赞的飘飘然中,脸上泛着一种自我牺牲式的、圣母般的光辉。
我抓住她的手,用一种充满崇拜的语气说:“姐,你这么厉害,简直就是我的人生导师。其实,不光是考研,我……我还有别的事想请你帮忙。”
林诺的兴趣被立刻勾了起来:“什么事?”
我妈愣了一下:“你这孩子,还有什么事?”
我抢着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羞涩:“妈,你别问了。就是……我觉得我性格太内向了,以后读研了,也肯定不会谈恋爱。万一碰到坏人怎么办?”
我转头,满眼期待地看着林诺:“姐,你阅历那么丰富,看人那么准。要不……以后你也帮我把把关吧?我真怕自己被骗了。”
我爸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他最担心的就是我这个小女儿的婚事。
林诺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哎呀,看人这种事,哪有那么准啦。”
“你太谦虚了!”
我妈立刻反驳,“你给你堂姐介绍的那个对象,不就挺好的嘛!快,希希的事你也多上心!”
我爸也反应过来,一脸热切地看着林诺,仿佛在看一个能决定家族未来的女诸葛。
前世,我的堂姐就是听了她的安排,嫁给了一个妈宝男,婚后流了两次产,至今还在无尽的婆媳矛盾里煎熬。
这一世,我得给自己找个更“专业”的红娘。
看着林诺脸上那跃跃欲试、再也藏不住的、扮演人生导师的渴望,我嘴角的弧度,连自己都未曾察觉。
她轻轻“嗯”了一声,矜持地说:“那……好吧,我就帮你多留意着。不过,感情的事可不能儿戏,希希你可得完全信任我才行哦。”
我爸激动地一拍沙发,直接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照片:“信任!绝对信任!诺诺,这是我几个老战友的儿子,你先看看,帮希希参谋参谋!希希的终身大事,也靠你了!”
林诺接过那几张照片,指尖在光滑的相纸上划过,那姿态,不像是在挑选一个伴侣,倒像是在审查一份份可以被她任意塑造的未来。
“爸,你介绍的这些,太老实了,一看就是传统单位的,没什么发展空间。”
她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将照片推到一旁。
我爸的心跟着她的动作沉了一下,但嘴上还是连连称是:“是是是,诺诺说得对,没什么发展空间。”
我妈在旁边端茶递水,满眼都是对大女儿的崇拜:“听诺诺的,准没错!”
我坐在沙发上,默默削着苹果,削下的果皮薄而不断。
发展空间?
前世,林诺“帮助”我堂姐相亲,也是大谈“发展空间”,否定了所有脚踏实地的普通人,最后挑了一个油嘴滑舌的投行男。
结果,那个男人婚后暴露了妈宝男的本性,堂姐的人生,再无“发展空间”。
现在,轮到我来体验这份“好心”了。
“我们要挑选‘潜力股’。”
林诺双眼放光,将那几张老实的照片推到一边,吐出几个时髦的名词,“家境、人脉、阶层跨越,这才是婚姻的本质!爸,你得把圈子打开,不能总盯着那些知根知底的老实人。”
她从自己的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那个男人的脸,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前世,他就是那个著名的“凤凰男”,在榨干了岳家的最后一分钱后,用最冷酷的家暴和出轨,换取了自己想要的“阶层跨越”。
而现在,距离他将伪装撕破,只剩下不到一场婚礼的时间。
“这个人……”我爸有些犹豫,“看着是挺精神,但我们不了解啊。”
我适时地开口,用一种担忧的语气说:“姐,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万一……”
话还没说完,我妈责备的眼神就飘了过来:“希希,你闭嘴!你懂什么!你姐这是在为你的人生大事操心,你别在这儿不知好歹!”
我爸也瞪我一眼:“就是!你姐为你操碎了心,你还挑三拣四!你姐是为了我们家好,你再捣乱就给我滚出去!”
林诺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她柔声对我爸妈说:“爸,妈,别生气。“
”希希也是没经验,害怕。不过,婚姻嘛,本来就是一场投资,高风险才有高回报。“
”您想啊,等希希嫁过去,我们家在亲戚里也算是有头有脸了,以后办事也方便,不是吗?”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我爸妈的软肋。
他们立刻像被打了一针强心剂,我爸抢过手机,凑到林诺身边,让她立刻安排见面。
“好!诺诺!就这个!”
接下来的几周,奇迹发生了。
那个男人表现得无懈可击。
他言谈风趣,出手阔绰,第一次上门就给我爸妈送了价值不菲的礼物。
我家的气氛,从平淡变成了狂欢。
我爸妈每天都喜笑颜开,对我妈说:“看见没!诺诺就是我们家的福星!她介绍的人,就是靠谱!这才是真正的金龟婿!”
我妈更是把林诺当成了活月老,逢人就夸:“我家大女儿,那眼光才叫毒!一眼就看中了个宝藏女婿!”
林诺被捧得晕乎乎的,愈发自信,甚至开始规划着我婚后应该如何“辅佐”丈夫,好让我们家能尽快搬进他许诺的富人区。
![]()
他们三人围坐在一起,畅想着依附于我的婚姻而变得美好的未来,而我,像个局外人。
我妈看着我,不满地皱起眉:“林希,你看看你,大家都在高兴,你怎么还整天闷闷不乐的?“
”你姐帮你找了这么好的对象,你连句好话都不会说吗?真是个白眼狼!”
我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妈,我只是在想,姐姐这么能干,只帮我一个人,是不是太屈才了。”
我这句话,成功地让客厅里狂热的气氛冷却了一瞬。
我爸和我妈都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林诺也放下水果,好奇地问:“希希,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放下碗,表情无比认真:“我的意思是,姐姐你的才华,应该在更大的舞台上发光发热。比如,为了我那件最重要的嫁衣。”
我妈愣住了:“嫁衣?嫁衣去买不就好了吗?”
“当然不行!”
我提高了音量,显得格外激动,“妈,你忘了吗?你给我准备的那件真丝嫁衣!你说那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心愿,要亲手看着我穿上!”
我妈的那件嫁衣,是她珍藏多年的宝贝,也是她炫耀女儿的社交资本。
她一直梦想着能亲自为我修改,让我在婚礼上成为最瞩目的焦点。
前世,她也是满怀信心地准备动手,林诺同样“好心”地要帮忙。
结果,林诺以“创新”为名,让她在传统、典雅的旗袍嫁衣上,加上了廉价的欧根纱和夸张的深V设计。
理由是:“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性感风,传统款式太土气了。”
结果,在婚礼上,那件不伦不类的嫁衣让夫家大失所望,我成了所有宾客的笑柄。
此刻,我妈听到我的提议,有些心动,又有些犹豫:“可是,诺诺她会做衣服吗?”
“妈,我会的!”
林诺立刻挺起胸膛,自信满满地说,“我关注了那么多时尚博主,品味这块,我绝对是专业的!”
她确实专业,前世她“帮助”堂姐设计的伴娘裙,因为布料太透,让堂姐在婚礼上当众走光,差点和婆家闹翻。
我爸已经被那个“金龟婿”的幻梦冲昏了头脑,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诺诺,你也帮帮你妈!我们家今年,好事成双!女婿得意,嫁衣也要惊艳全场!”
我妈最后一丝顾虑被打消了,她拉着林诺的手,亲热地说:“那可太好了!诺诺,妈妈这次能不能风风光光的,就全靠你了!”
“放心吧,妈。”
林诺笑得春风得意,“我们不只要惊艳,还要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我们要创新,要做一件前所未有的嫁衣!”
于是,我们家的客厅,成了林诺的第二个战场。
她否决了我妈所有端庄典雅的设计,开始她天马行空的“创作”。
“妈,领口不能这么保守,要开个深V,这样才有女人味。”
“料子不能用真丝,太显老了,要用欧根纱,这样才有仙气。”
“我们可以在裙摆上,缝满这些带闪的水钻,对,要最多最闪的,这样灯光一打,你女儿就是全场的女王!”
我妈看着那块被糟蹋的昂贵真丝,脸上写满了心疼和困惑,但每次想开口,都被我爸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听诺诺的!创新!懂不懂什么叫创新!”
我妈只能闭上嘴,任由林诺指挥。
而我,每天回家,都能看到客厅里一片狼藉,以及我妈那张越来越难看的脸。
林诺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甚至给我发微信。
“希希,我感觉自己太有才华了。我觉得我不应该只局限在帮你,我应该去开创自己的事业,做一个顶级的婚礼策划师。”
我回复她:“姐,你当然有才华,你是最棒的。”
我看着手机屏幕,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婚礼策划师?
不,你是幸福毁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