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民国三十一年,冬。
豫南大旱,饿殍遍地。但在孙家溪这个偏僻的小村子里,人们恐惧的,却不是饥饿,而是孙家大院里那个正在“返老还童”的孙婆婆。
三个月前,她大儿子孙长庚,一个能一拳打死牛的壮汉,在自家院里喝了口井水,竟直挺挺地倒地,七窍流血而亡。
一个月前,她儿媳白氏,好端端地在屋里纳着鞋底,突然疯了一样,用剪刀戳烂了自己的喉咙。
七天前,她那刚满八岁、活蹦乱跳的宝贝孙子小石头,在床上睡个午觉,就再也没醒过来。被发现时,小小的身子,干瘪得像被晒了七天的茄子干。
孙家长子长孙,接连横死。
而守着三口薄皮棺材的孙婆婆,这个本该哭得肝肠寸断、油尽灯枯的七旬老妪,却一天比一天“精神”。她脸上的老年斑淡了,原本沟壑纵横的皱纹,竟被抚平了不少。一头花白的头发里,甚至重新生出了黑丝。
村里人见了她,都像见了瘟神,绕着道走。人人都说,孙婆婆,怕不是个吸食子孙阳寿成精的老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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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孙婆婆自己,也快被逼疯了。
她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要跟她开这种残忍的玩笑。儿子、儿媳、孙子,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是她这辈子全部的念想。如今,天塌了,地陷了,她这根行将就木的枯根,却反而在吸食着塌下来的“天土”,长出了新芽。
这种感觉,比杀了她还难受。
每当夜深人-静,她独自一人,守着那空荡荡的大宅院,看着灵堂上三块冰冷的牌位,她都想一头撞死在墙上,下去陪她的亲人。
可她连死的力气都没有。自从孙子小石头走了之后,她感觉自己这把老骨头,不仅不疼了,反而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她甚至能一担水,从村口的井里,一口气挑回家,脸不红,气不喘。
这股不属于她的、莫名其妙的“活力”,像一团鬼火,在她衰老的身体里燃烧,让她感到无边的恐惧。
村里的人,都开始躲着她。白天,她家门口,会被人泼上狗血。晚上,会有人朝着她家院墙,扔避邪的石灰包。
她成了全村人口中,那个不祥的、会“克”死全家的老妖婆。
她想过去县城里报警,可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兵和匪,早已没了分别,谁会管乡下老太婆家的这点“闲事”?
就在她彻底绝望,准备效仿儿媳,用一根剪刀了结自己的时候,一个云游的老道士,敲响了她家那扇许久未曾有人敲过的大门。
02.
老道士自称“无尘”,从终南山来。
他看起来,少说也有八十岁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上面打着好几个补丁。一头银丝,用一根木簪子随意地挽着。他的脸,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皮肤像老树的皮,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穿透人心。
“老人家,”他看着开门的孙婆婆,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这宅子,阴气冲天,怨气不散。你家……是不是出事了?”
孙婆婆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噗通”一声,就给老道跪下了,哭得老泪纵横,将自家这几个月来发生的种种惨事、怪事,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无尘道长没有立刻扶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等孙婆婆哭诉完,他才缓缓地说道:“你起来吧。带贫道,进屋看看。”
孙婆婆千恩万谢,将老道引进了自家那间宽敞,却因为接连办了三场丧事而显得阴森无比的堂屋。
堂屋正中,设着灵堂。三块黑底白字的牌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无尘道长看也没看那灵堂。他一进屋,目光,就如同被磁石吸住一般,死死地,锁定在了东面墙上,挂着的那面镜子上。
那是一面一人多高的、边框是黄花梨木雕花的穿衣镜。镜面,是西洋传过来的水银镜,擦得锃亮,能清晰地映出人的眉毛胡子。这是当年儿子孙长庚,从县城里,花了大价钱,给她买回来的寿礼。说是让她每天都能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健健康康。
可如今,这份曾经的孝心,却成了孙婆婆恐惧的源头。
因为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敢照镜子了。镜子里的那张脸,是那么的光滑、红润,甚至……带着一丝妖异的年轻。那根本不是她自己,而是一个披着她皮囊的、陌生的怪物。
03.
无尘道长绕着那面巨大的穿衣镜,走了三圈。
他没有上手去摸,也没有拿出任何法器。他只是看。时而凑近,时而退远,时而眯着眼,时而又猛地睁开,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孙婆婆跟在他身后,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镜子,在你家多久了?”许久,无尘道长才开口问道。
“有……有三年了。”孙婆婆颤声回答,“是我儿子,三年前,给我做七十大寿的时候,买回来的。道长,这……这镜子,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无尘道长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何止是不对。”
他转过身,那双明亮的眼睛,在昏暗的堂屋里,显得有些骇人。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婆婆,你家这三条人命,不是病死的,也不是意外。他们,是被人活生生地,吸干了精气神,才死的。”
“吸……吸干了精气神?”孙婆婆听得毛骨悚然。
“不错。”无尘道长点了点头,伸出枯瘦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那面镜子,“你儿子孝顺,给你买的,是面好镜子。水银镀得厚,木料用得沉,最能聚拢人气。可也正因如此,它也最容易,招惹来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你这面镜子,在进你家门之前,怕是就已经,被一个极厉害的‘东西’,给占了。”
“它以镜为家,以人为食。它看中了你家这三代同堂的、旺盛的香火气。于是,它先吸你孙子的,再吸你儿媳的,最后,吸干了你那身强力壮的儿子。”
孙婆婆听得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那……那我呢?为什么……我没事?我……我还……”她不敢说出“变年轻”那三个字。
“你?”无尘道长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带着一丝怜悯,“因为它,需要一个‘根’。一个能让它留在阳世的‘锚’。你,就是它选中的那个‘锚’。它吸食了你子孙的精气,又分了一丝给你,让你活着,让这面镜子,能继续作为它的‘家’,留在你这宅子里。”
“说到底,”老道的声音,寒如冰霜,“你,和你的子孙一样,都只是它圈养的、用来续命的……食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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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这番话,像一柄无情的重锤,将孙婆婆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砸得粉碎。
她瘫倒在地,发疯似地朝着那面镜子磕头,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我不要了!我不要年轻了!我把我这条老命给你!你把我儿子、儿媳、孙子还给我!你还给我啊!”
“没用的。”无尘道长将她扶了起来,“它听不见,或者说,它不屑于听。它现在,已经把你家三代人的精气,都吃干抹净。它已经很强大了。下一步,它怕是就要走出这面镜子,去祸害整个村子了。”
“那……那怎么办啊,道长?”孙婆婆抓着无尘的衣袖,像抓着救命稻草,“求求您,救救我们!救救孙家溪的乡亲们啊!”
“难。”无尘道长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东西,道行很深。它藏在镜中世界,那是它的地盘。寻常的符箓法咒,伤不了它的根本。想要除掉它,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就是让你,亲眼看到它。”无尘道长看着孙婆婆,一字一顿地说,“你是它的‘根’,你和它之间,有最直接的联系。只有让你,亲眼看到它的真身,识破它的伪装,才能动摇它的根本。然后,我才有机会,用雷法,将其彻底打散。”
“让……让我亲眼看到它?”孙婆婆吓得魂不附体,“道长,我……我不敢……”
“由不得你敢不敢了。”无尘道长的语气,不容置疑,“老婆婆,你那可怜的儿子、儿媳、孙子,他们的魂魄,如今,怕是还被那东西,困在镜子里,日夜受着煎熬。你,难道不想救他们出来吗?”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刺中了孙婆婆的软肋。
一想到自己那三个可怜的亲人,正在那冰冷的镜子里受苦,她的心中,那股为人母、为人祖母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恐惧。
“我……我听道长的!”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05.
入夜,子时。
无尘道长关上了堂屋所有的门窗,用墨斗线,在屋里弹出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复杂的符文。
他又让孙婆婆,盘腿坐在了那面巨大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孙婆婆那张脸,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异常的清晰,甚至……有些过分的年轻。
“婆婆,闭上眼。”无尘道长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孙婆婆依言,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一双冰冷的、带着一股辛辣草药味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她的眼皮上。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老道的声音,变得庄严而肃穆,“凡人肉眼,难见鬼魅。贫道今日,借你慧眼一用。以我之血,为你开光。无论稍后,你在镜中,看到了什么,都切记,要守住自己的心神。一旦心神失守,魂魄离体,到那时,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你了!”
“天眼,开!”
随着老道一声低喝,孙婆婆感觉,自己的眼皮上,传来一阵滚烫的、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的刺痛。
“睁开眼,看着镜子!”
孙婆婆心中惴惴,依言缓缓睁开了双眼。那股辛辣的、混杂着朱砂与鲜血的气息,仿佛穿透了她的眼皮,直刺入她的脑海。
她朝着那面在烛光下显得愈发古老诡异的铜镜,望了过去。
镜子里,依旧是她的模样。
但,又似乎,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