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盯着办公桌上的考勤表，手指在 “出差” 那一栏上犹豫了三秒 —— 上周刚以 “老家盖房” 为由请过假，这周再请假，部门主任看我的眼神估计得跟审犯人似的。但手机屏幕上 “314 科紧急联络” 的弹窗还在闪，蓝色的光映在脸上，像块烧红的烙铁。
“王哥，我妈高血压犯了，得回去陪她住院。” 我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冲对面工位的同事挤了个笑，“报表我放你桌上了，要是主任问，你帮我圆两句。”
不等王哥回应，我已经冲下楼。国企大院的香樟树刚浇过水，水珠溅在裤脚上，凉得人一激灵。路口的出租车师傅正趴在方向盘上打盹，我敲了敲车窗：“师傅，去机场，越快越好！”
副驾驶座上，我掏出藏在鞋垫里的黑色证件 —— 封皮上没有字，只有一个银色的 “13” 印记，这是我作为 314 科特派员的身份象征。上次用它，还是去年处理涂山 “走尸” 事件，那次差点把命丢在山里，现在想起来，后颈还冒凉气。
飞机降落在关中机场时，天刚擦黑。停机坪的风裹着柴油味往衣领里灌，我缩了缩脖子，看见远处停着辆黑色桑塔纳，车牌用黑布蒙着 —— 这是 314 科的联络车，错不了。
车门打开，下来个穿黑色冲锋衣的女人，短发利落，眼睛亮得像淬了冰：“唐 13？我是宋 16，跟我走。” 她说话没多余的客套，转身就往驾驶座走，我赶紧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车子刚驶出机场高速，宋 16 就从储物格里翻出个文件夹，扔在我腿上：“先看看，案子比你想的邪乎。” 文件夹封皮上印着 “绝密” 二字，我翻开第一页，照片上的男人让我皱起眉 ——40 岁左右，圆脸，啤酒肚，看着像个普通的小老板，可下面的标注写着 “嫌疑人：陈某，水果商，涉嫌杀害妻女并致 11 人死亡，死者均呈干尸状”。
“干尸？” 我翻到下一页，心脏猛地一沉。照片里的女人和小女孩蜷缩在卧室地板上，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腹部凹陷成一个深窝，脸色是那种死灰的颜色，看着不像刚死的，倒像埋在地下几百年的古尸。“这是人造干尸？可这工艺，不是得解剖、浸防腐液、暴晒吗？一个小学文化的水果商，怎么可能会这个？”
宋 16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视线没离开路面：“更邪乎的在后面。陈某杀了人后失踪，派出所的人在郊区池塘里找到他时，他泡在泥浆里，只剩半口气。抢救过来后，他就跟疯了似的要水喝，一天喝了三十多公斤，还没上厕所、没出汗，医生查了，身体机能全正常。”
我翻到审讯记录那一页，钢笔字写得潦草：“问作案动机，陈某沉默；问作案过程，陈某沉默；递杯水，陈某能清晰回答家庭住址、水果店位置，逻辑清楚得很。” 最下面画着一道横线，旁边写着 “疑似选择性失忆”。
“还有更要命的。” 宋 16 踩了脚油门，车子超了辆大货车，“抓他的五个警察，三个在家变成干尸，两个失踪；接触过他的法医、技术警察、医生护士，加起来八个人，全死了，也是干尸；看守他的三个警察，两个没撑过夜班，变成干尸，剩下那个现在被隔离了。”
我手里的文件夹 “啪” 地掉在脚垫上，喉咙发紧：“这是…… 病毒？”
“不好说。” 宋 16 的声音没起伏，“市局怕扩散，让武警封了所有出事的地方，314 科派了我们三个特派员过来，一人跟专案组，一人查池塘，一人找失踪警察。现在碰头会在郊区的老宅院开，我们得快点。”
车子在乡间小路上颠簸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停在一座红砖墙的宅院前。门口站着两个穿防化服的武警，看见我们的车，抬手敬了个礼：“唐 13 特派员？里面等你半天了。”
走进院子，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乳酸味。正屋的门敞开着，里面坐着五六个穿制服的人，桌上摊着地图和照片。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警察看见我，赶紧站起来：“你可来了！周科长刚才还打电话问呢。” 他指着桌上的玻璃罐，“这是从池塘里捞的泥浆样本，化验室还没出结果；那是失踪警察的定位记录，一个在二十里外的水库，一个在山路上出了车祸。”
我拿起玻璃罐，对着灯光看了看 —— 泥浆是深褐色的，里面混着点水草和小石子，看着没什么特别。“失踪的警察找到了吗？”
“水库那个找到了，叫警 2，现在在隔离室，状态不太好；山路那个…… 人没了，车撞在树上，人也变成干尸了。” 老警察叹了口气，“这案子，我干了三十年警察，头回见这么邪门的。”
刚聊了没十分钟，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跑进来，手里拿着张化验单，脸色煞白：“周队！不好了！隔离室的警 2…… 他刚才突然狂躁起来，用头撞玻璃，还喊‘血！血！’，然后就倒在地上，浑身冒白烟，现在已经…… 变成干尸了！”
所有人都站起来，我跟着老警察往隔离室跑。隔离室在院子最里面，隔着三层钢化玻璃，能看见里面的病床空着，地上躺着个蜷缩的身影，正是上午还在审讯记录里 “状态稳定” 的警 2。他的皮肤已经失去了光泽，紧紧贴在骨头上，跟之前照片里的干尸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 我回头问跟过来的医生，“不是一直给他供水吗？”
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一直供着！隔离室里放了三个五十升的水桶，他变成干尸的时候，桶里还有四十多升水！我们半小时前刚查过房，他还说有点渴，喝了两杯水，怎么突然就……”
宋 16 蹲在玻璃前，盯着地上的干尸看了半天，突然说：“查他的解剖报告，重点查腹部。”
凌晨一点，解剖室的灯还亮着。法医戴着双层手套，用手术刀划开警 2 的腹部，突然 “咦” 了一声：“这是什么？” 他用镊子夹起一团头发丝似的东西，放在放大镜下 —— 那东西细得像针线，长度却有十几厘米，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一端还有个 tiny 的钩刺。
“送去化验！” 我推了把旁边的技术员，“用小白鼠做实验，看这东西有没有毒。”
结果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技术员拿着报告，手都在抖：“这是一种未知的环节动物，我们暂时叫它‘发丝虫’。钩刺里的毒素注射到小白鼠体内后，十只里九只变成干尸，只有一只活下来，还出现了嗜水症状。半小时后，那只活的也变成干尸，解剖后发现，它肚子里有一条八厘米长的发丝虫！”
我盯着报告上的照片，突然想起陈某的供词 —— 他说妻子出轨，自己买了河豚报复，把河豚的内脏和眼睛给妻女吃了，自己只吃肉。“河豚……” 我猛地站起来，“宋 16，联系番禺的 501 科，让他们查当地水产市场，特别是卖河豚的摊位，还有陈某认识的那个水货老板！”
宋 16 刚掏出卫星电话，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枪声，接着是有人喊 “快跑！那东西出来了！”。我们冲出解剖室，看见看守所的方向冒起黑烟，几个穿防化服的武警往这边跑，边跑边喊：“陈某变异了！他长出尾巴了！子弹打不穿他的壳！”
我和宋 16 对视一眼，同时往车库跑。宋 16 从后备箱里翻出两把 54 式手枪，扔给我一把：“子弹上了特质弹头，能打穿三厘米厚的钢板，你小心点。”
车子开到看守所门口时，场面已经失控。原本关押陈某的牢房塌了一半，一个两米多高的怪物站在废墟里 —— 看着还是陈某的脸，可身体外面裹着一层暗褐色的硬壳，像某种昆虫的外骨骼，背后还拖着一条三米长的尾巴，尾巴尖上有个锋利的倒钩，正滴着黏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