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王淑琴,今年五十七岁,从钢川市一家企业退休快两年了。三十年的财务工作让我习惯了精打细算,但没想到有一天,这种“算计”会用在我和老伴身上。
老伴刘德明比我大二岁,去年刚从市政管理局退休。我俩的退休金差距不小——他每月五千六,我只有二千八。按理说,这点差距在我们这个年纪不算什么,可刘德明偏偏是个“有想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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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正在厨房收拾碗筷,刘德明端着茶杯走过来,脸上带着那种我熟悉的“要谈正事”的表情。
“淑琴,咱们得聊聊了。”他把茶杯放在灶台上,语气很认真。
“聊什么?”我手里的碗差点滑掉。
“经济问题。”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我算了算,咱们俩这样花钱不行,得有个章法。”
我展开那张纸一看,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什么“房贷已还清”、“水电燃气月均350”、“生活费月均1200”,连我买个面膜都给算进去了。
“老刘,你这是干嘛?”我有点懵。
“你知道楼上老王为什么跟他老婆离婚吗?”刘德明坐在小板凳上,表情特别严肃,“就是因为钱的事没处理好。老王退休金高,他老婆花钱大手大脚,天天为这事吵架。”
我想起来了,楼上的王建民确实刚办了离婚手续,听孙姐说是因为他老伴陈丽买了个三万多的玉镯子,两口子大吵一架就分了。
“所以呢?”我问。
“所以咱们得提前预防。”刘德明把那张纸摊平,“我想了个办法,咱们俩AA制,各花各的钱,这样谁也不会有意见。”
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AA制?咱们都老夫老妻了,还搞这些?”
“正因为是老夫老妻,才更要分清楚。”刘德明指着纸上的数字,“你看,我每月退休金五千六,你二千八,咱们按比例分摊家庭开支,我出七成,你出三成,公平吧?”
说实话,我当时觉得这想法挺奇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刘德明这人从小就爱钻研,什么事都要弄得明明白白,我也习惯了。
“那行吧。”我点了点头,心想反正我们家也没什么大开销,试试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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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刘德明就买了个小铁盒子回来,上面贴着“家庭公共基金”的标签。每月月初,我俩把钱按比例放进去,买菜、交水电费、日用品都从这里面出。
刚开始那几个月,我觉得还挺新鲜的。每次买完东西,刘德明都会拿个小本子记账,什么“大米十斤45元”、“鸡蛋一斤6.8元”,记得清清楚楚。我还夸他:“老刘,你这记账比我在单位的时候还仔细。”
可渐渐地,我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是个周六的上午,我想去超市买点水果。刚走到门口,刘德明喊住我:“淑琴,买什么水果?”
“苹果和香蕉,家里没了。”我说。
“苹果买富士的还是红将军的?”他问。
“富士的呗,甜一些。”
“富士的六块八一斤,红将军的四块五一斤。”刘德明拿着手机查价格,“咱们买红将军的吧,能省不少钱。”
我有点不乐意:"富士苹果就贵一两块钱,买点好的怎么了?"
“积少成多嘛。”刘德明说得理所当然,“你算算,一个月能省多少?”
从那以后,买任何东西都得先“商量”。买洗发水,他说二十八块的太贵,十五块的够用;买衣服,他说商场的价格虚高,网上买便宜;连买包子,他都要问是肉包子还是菜包子,因为肉包子比菜包子贵五毛钱。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刘德明开始统计我们俩的“个人消费差异”。
有一次吃晚饭,他拿着那个小本子跟我说:“我算了算,你这个月比我多吃了八顿米饭,我都是面条对付的。”
“这也要算?”我瞪大了眼睛。
“米比面贵啊。”刘德明很认真,“还有,你用的护肤品一套二百多,我的洗面奶才二十块。这些差额咱们得平衡一下。”
我当时就火了:“刘德明,你这是过日子还是做生意?”
“淑琴,你别激动。”他摆摆手,“我这是为了咱们家好,你想想,要是什么都不算清楚,以后指不定会有什么矛盾。”
我想跟他理论,可又觉得他说得也有些道理。毕竟钱的事确实容易引起矛盾,既然他愿意算这么细,那就算呗,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大手大脚的人。
可我没想到,这个决定后来会让我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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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春天,我开始觉得自己的钱不够用了。按照刘德明制定的分摊比例,我每个月要出八百多块钱的家用,剩下的两千来块钱,除了买衣服、化妆品,还得应付各种人情往来,根本不够花。
有一次,我想买件春装,看中了一条七百块的裙子。
“七百?”刘德明皱着眉头,“这也太贵了吧?”
“质量好,穿着也显年轻。”我说。
“网上同款才二百多,你去看看。”刘德明打开手机给我看。
我看了看那个网上的“同款”,面料和做工差得不是一点半点。“不一样的,这个是真丝的。”
“真丝假丝,不都是穿身上?”刘德明不以为然,“再说了,咱们这个年纪,要那么多衣服干什么?”
我没买那条裙子。不是因为他反对,而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按照我们现在这种花钱方式,我确实买不起。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算了半宿账。我的退休金虽然不多,但如果不用分摊家用,日子过得还是挺滋润的。可现在这样一分摊,我反而成了“穷人”。
更让我憋屈的是,刘德明的“个人开支”比我少多了。他除了偶尔买包烟,几乎没什么额外花销。衣服都是以前的老款,鞋子也是穿了好几年的,护肤品就是一瓶大宝。
我开始怀疑这个所谓的“公平”到底公不公平。
转机出现在三个月前。
那天上午,我在小公园遇到了老姐妹齐美华。美华跟我同岁,也是刚退休,但她看起来比我精神多了,穿着一条新买的裙子,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的。
“淑琴,好久不见!”美华拉着我的手,“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我苦笑了一下:“人老了呗,新陈代谢慢了。”
“瞎说,你这是心事重重的样子。”美华了解我,“怎么了?家里有什么事?”
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憋了这么久,实在忍不住,就把家里的情况跟美华说了。
美华听完,眼睛瞪得老大:“你们家刘德明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夫妻俩过日子还搞AA制?”
“他说这样公平。”我说。
“公平个屁!”美华一向说话直接,“你们俩退休金是有差距,但你们是夫妻,不是室友!再说了,你在家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这些算不算钱?”
我愣了一下,确实,家务活基本都是我做的,刘德明从来没算过这部分的“成本”。
“你不能这样下去。”美华拍拍我的肩膀,“女人到了咱们这个年纪,更要有自己的底气。你等着,我给你介绍个工作。”
“工作?我都退休了,还能干什么?”
“家政服务,钟点工那种。”美华说,“我有个朋友开家政公司,专门做高端客户,干净活,钱也不少。你有文化,人又细心,肯定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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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心动了。不是因为缺钱,而是因为想要一点自己的空间和底气。
可我没敢告诉刘德明。
两周后,我开始了家政工作。美华介绍的那家公司叫“金鹊家政”,专门服务住别墅的有钱人。我负责的是一户姓林的人家,就在清湖湾别墅区,男主人是医生,女主人是律师,还有个上小学的女儿。
我的工作是每周去三次,每次二个小时,主要是打扫卫生、整理房间、准备晚餐。林太太人很好,从来不挑三拣四,每次都说“王阿姨辛苦了”。
更重要的是,这份工作让我重新找到了价值感。林家的房子虽然大,但在我的打理下总是干干净净、井井有条。林太太还夸我做的饭好吃,有时候会多给我一些小费。
每个月下来,我能挣两千多块钱。虽然不多,但这是完全属于我自己的收入。
我开始有底气买自己喜欢的东西了。那条七百块的真丝裙子,我后来用自己挣的钱买了。还买了一套护肤品,一双舒服的鞋子。
刘德明没有察觉到我的变化,他还是每天拿着小本子算账,还是会为了几块钱的差价跟我讨论半天。
直到那天,孙姐的一句话让一切都暴露了。
那是个周四的下午,我刚从林家回来,在楼下遇到了孙姐。
“淑琴,你最近气色不错啊。”孙姐笑着说,“听说你在外面做钟点工?”
我心里一紧,勉强笑了笑:“就是帮帮忙,打发时间。”
“哎呀,你别谦虚。”孙姐拉着我的手,“我听金鹊家政的小刘说,你在他们那里可受欢迎了,好几家客户都指名要你呢。”
完了,孙姐的嗓门大,楼上楼下的人都能听见。
果然,晚上刘德明回来,脸色就不对。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他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
我的心砰砰直跳,但还是装糊涂:“什么事?”
“孙姐说你在外面打工。”刘德明直视着我,“是真的吗?”
我知道瞒不过去了,深吸了一口气:“是。”
“为什么不告诉我?”刘德明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
“我怕你反对。”我说。
“我为什么要反对?你是为了钱吗?家里钱不够花?”刘德明一连串问题抛过来。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我不是为了钱,我是为了……”我停顿了一下,“为了活得像个人。”
这话一出口,刘德明的脸色彻底变了。
“什么叫活得像个人?难道跟我过日子就不像人了?”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每天算这个算那个,买个苹果都要比价格,我觉得压抑。”我终于说出了憋了这么久的话。
“压抑?”刘德明站起来,“王淑琴,我这是为了这个家好!你知道现在物价多高吗?你知道咱们这点退休金要花到什么时候吗?”
“我知道要节省,但不是这样节省!”我也站起来,“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夫妻,不是合伙人!”
“合伙人怎么了?合伙人至少账目清楚,不会有矛盾!”刘德明拍着桌子。
我们俩吵了快一个小时,最后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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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家里的气氛变得很奇怪。刘德明没有阻止我继续工作,但他的态度明显冷淡了很多。而我,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凡事都迁就他。
比如买菜,他说买便宜的,我就说:“我用我自己挣的钱买贵的。”
比如外出吃饭,他说太贵不去,我就说:“我请客。”
这种状态维持了两个多月,直到儿子刘昊和儿媳林小暖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消息——小暖怀孕了。
当时我们正在吃晚饭,刘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爸妈,我们有个事要告诉你们。”
“什么事?”刘德明放下筷子。
“小暖怀孕了,两个多月了。”刘昊红着脸说。
我当时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真的?太好了!小暖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反应?”
林小暖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有点恶心,但医生说很正常。”
刘德明也很高兴,但他第一句话就是:“检查费用要多少?”
我瞪了他一眼,他立刻改口:“我是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们尽管说。”
接下来的几个月,家里因为小暖怀孕的事又有了新的“计算标准”。
刘德明制定了一套“孕期支持方案”:营养品费用家里出三成,检查费用家里出两成,其他费用“酌情考虑”。
我听了直摇头:“老刘,这是咱们的孙子,不是别人的孩子!”
“正因为是咱们的孙子,才更要有计划。”刘德明拿出计算器,“你看,从怀孕到生产,各种费用加起来至少要两万块,如果什么都包,咱们的钱够吗?”
我用自己挣的钱给小暖买了燕窝、买了孕妇装、买了各种补品。每次去看小暖,我都会偷偷塞给她一些钱,让她买点想吃的东西。
小暖总是红着眼睛跟我说:“妈,你对我太好了。”
我摸着她的手说:“傻孩子,这是应该的。”
但我心里清楚,如果不是我有了自己的收入,我根本做不到这些。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今年春天。小暖的肚子越来越大,我们开始讨论坐月子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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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刘昊和小暖又来了家里。小暖已经八个多月了,走路都有些费劲。
“爸妈,有件事我们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刘昊扶着小暖坐下。
“什么事?”我问。
“下个月小暖就要生了,坐月子的事……”刘昊看了看刘德明,又看了看我,“谁来伺候月子?”
刘德明放下报纸,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要来了。
因为就在前一天,刘德明刚刚给我看了一张新的计算表,上面详细列出了“坐月子成本分析”:月嫂费用、营养品费用、婴儿用品费用,还有最关键的一项——“照顾误工补偿”。
他的意思很明确:如果我去照顾小暖坐月子,就得停掉家政工作,这部分损失应该算在谁的账上?
我看着小暖期待的眼神,再看看刘德明那张写满数字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刘德明清了清嗓子,从茶几底下抽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他准备好的各种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