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张警官，求您了，就听我说一遍！」
陈雨薇的声音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她死死抓着办公桌边缘，指甲都快要掐进木头里。
十天来第一次化的妆早已哭花，眼圈肿得像桃子。
「我老公真的给我托梦了！他说他在公司楼顶的水箱里，说很冷很黑！张警官，麻烦您派人去查一下楼顶所有的水箱，好不好？」
张建国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快要崩溃的女人。
十天前她还是个精致的互联网公司HR，现在却憔悴得像变了个人。
他轻叹一口气，尽量温和地说：「小陈，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们办案需要实际线索。
你老公的公司有十几栋楼，光是楼顶水箱就有几十个，我们不能凭一个梦就动用警力。
放心，我们的搜寻从来没有停过。」
「实际线索？我老公连续托梦十天还不够吗！」
陈雨薇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他是我老公啊！我们结婚五年了！」
01
十天前的那个周五夜晚，一切都还那么平常。
上海初秋的天气刚刚转凉，陈雨薇在厨房里炖着老公最爱喝的银耳莲子汤。
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九点，按照往常的惯例，老公李明轩应该快到家了。
李明轩今年三十岁，是「蓝海科技」的高级架构师，专门负责公司核心系统的开发。
虽然工作压力大，但薪水也不错，两人在上海买了一套小两居，日子过得算是安稳幸福。
陈雨薇是同一家公司的HR主管，两人算是办公室恋情的典型代表。
五年前他们在公司年会上相识，李明轩当时刚从985名校毕业，陈雨薇则已经在公司工作了三年。
她记得那个夜晚李明轩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紧张地在台上做技术分享。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专注而认真，那一刻就深深印在了她心里。
九点半了，李明轩还没回来。
陈雨薇有些担心，拿起手机给他发微信：「老公，几点回来？汤都炖好了。」
消息发出去很久，显示未读。
她又打了个电话，响了几声后转入语音信箱。
「可能是在开会吧。」
她这样安慰自己，毕竟程序员加班到很晚是常事。
但到了晚上十一点，李明轩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陈雨薇开始坐立不安，她给李明轩的几个同事都发了消息询问。
很快，同事小王回复说：「明轩哥六点就走了啊，说要早点回家陪嫂子。」
一股寒意从陈雨薇的脚底直冲脑门。
李明轩从公司到家只需要四十分钟地铁，就算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也不可能这么久没消息。
她立刻给公司保安打电话，保安查了监控记录，确认李明轩确实在晚上六点零五分刷卡离开了公司大楼。
那他去了哪里？
陈雨薇彻夜未眠，一遍遍地拨打李明轩的电话，但始终是关机状态。
她查看了他的微信朋友圈、支付宝消费记录、银行卡流水，所有的一切都停留在周五下午。
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
02
周六一早，陈雨薇就冲到了派出所报案。
接待她的是老刑警张建国，一个快退休的资深民警。
听完陈雨薇的叙述，张建国立刻意识到了案件的严重性。
「成年人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而且没有任何主观离家的迹象，这确实需要立案调查。」
张建国认真地做着笔录，「你老公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行为？比如情绪低落、工作压力特别大，或者经济方面有什么问题？」
「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陈雨薇使劲摇头，「我们夫妻感情很好，工作也稳定，前两天还在讨论明年要孩子的事情。」
警方迅速展开调查。
他们调取了李明轩从公司到家这一路上所有能找到的监控录像。
录像显示，李明轩确实在六点零五分走出了公司大楼，然后步行前往地铁站。
六点十二分，他在地铁闸机前刷卡进站。
六点十五分，他坐上了回家方向的地铁。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李明轩没有在家附近的地铁站下车，也没有在中途任何一站下车的记录。
他就像在地铁里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可能啊。」
负责调查的小李警官皱着眉头说，「地铁是密闭空间，每节车厢都有监控，一个大活人不可能无声无息地消失。」
张建国沉思了一会儿，下令：「重新调取那班地铁所有车厢的监控，一节一节地仔细查看。
同时派人去终点站，看看有没有遗留物品或者其他线索。」
经过一整天的排查，警方终于在地铁监控中找到了李明轩的身影。
他坐在第三节车厢靠窗的位置，看起来很疲惫，一上车就闭眼休息。
监控显示，列车在经过「科技园」站时，李明轩突然睁开眼睛，像是接到了什么电话。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快速站起身，趁着车门开启的间隙下了车。
「科技园站？」
陈雨薇疑惑地问，「那里离我们公司很近啊，他为什么要在那里下车？」
科技园站位于上海浦东新区，周围都是各种高新技术企业。
李明轩所在的「蓝海科技」就在这个站附近，但他明明已经下班了，为什么又回去了？
警方立刻调取了科技园站的监控。
录像显示，李明轩下车后直接走出了地铁站，然后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从那一刻起，再也没有任何监控设备拍到过他的身影。
03
调查陷入了死胡同。
警方排查了李明轩可能去的所有地方：公司、家附近的商场、朋友的住所、他经常光顾的餐厅。
他们询问了所有相关人员：同事、朋友、家人、小区物业。
所有人都证实，李明轩是一个非常规律的人，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也没有仇人。
他的手机定位最后显示在科技园附近，但之后就再也没有信号。
「会不会是被绑架了？」
陈雨薇红着眼睛问张建国，「我们可以付赎金，不管多少钱。」
「如果是绑架，对方不可能十天都不联系。」
张建国摇摇头，「而且你老公虽然收入不错，但还达不到被绑架的程度。」
陈雨薇的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差。
她请了长假，每天都在李明轩可能出现的地方寻找。
她印了上千份寻人启事，贴满了整个科技园区。
但十天过去了，没有任何线索。
李明轩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陈雨薇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等天亮。
她害怕闭上眼睛，因为一闭眼就会想象李明轩遭遇的种种可怕情况。
第十天夜里，她终于因为极度疲惫而昏睡过去。
然后，她做了一个梦。
04
梦里是一片漆黑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铁锈和水垢混合的腥味，还夹杂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这股味道让陈雨薇感到窒息和恐惧。
就在这片黑暗中，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虚弱的声音。
「老婆......老婆......」
是李明轩！是她老公的声音！
陈雨薇在梦里激动得浑身颤抖，她拼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明轩！你在哪里？我是雨薇！」
「老婆......我好冷......这里好黑......」
李明轩的声音听起来虚弱而绝望。
「你到底在什么地方？告诉我，我去救你！」
陈雨薇急切地问。
「水箱......我在公司楼顶的水箱里......老婆......救救我......」
「水箱？哪栋楼的水箱？」
但不等李明轩回答，陈雨薇就被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惊醒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梦境中的黑暗、腥味，还有李明轩那句「我在公司楼顶的水箱里」，清晰得就像刚刚真的发生过一样。
陈雨薇晃了晃头，努力让自己清醒。
这只是个梦，一定是因为太想老公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但接下来的九个夜晚，同样的梦境一遍遍地重复着。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黑暗，同样的腥味，同样的求救声：「老婆，我在公司楼顶的水箱里......」
到了第十次从噩梦中惊醒时，陈雨薇再也无法把它当成普通的梦境。
她坚信，这是李明轩在向她求救！
他还活着，被困在某个水箱里！
她立刻冲到派出所，这才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05
被张建国拒绝后，陈雨薇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派出所。
警察不信她，她可以理解。
但她相信自己的梦，相信老公还活着。
既然警察不查，她就自己查！
陈雨薇首先想到的就是李明轩工作的「蓝海科技」。
公司位于一个大型科技园区内，由十几栋高楼组成，每栋楼的楼顶都有供水设施。
她利用HR的身份，以「安全检查」为名，开始逐一查看各栋楼的楼顶。
但保安告诉她，楼顶属于禁区，没有特殊许可不能上去。
陈雨薇想了个办法，她联系了公司的物业管理部门，声称需要检查消防安全设施。
凭着多年HR工作积累的人脉关系，她总算说服了物业经理。
第一栋楼的楼顶，除了一些通风设备和信号塔，只有两个并不算大的水箱。
物业工程师打开水箱检查，里面只有清澈的自来水。
第二栋、第三栋......
陈雨薇一栋一栋地查过去，每个水箱都正常。
到了第五天，她已经查了八栋楼，还剩下五栋。
同事们开始议论纷纷，都觉得她精神出了问题。
「雨薇姐，你这样不行啊，明轩哥肯定不希望看到你把自己搞成这样。」
部门里的小姑娘们劝她。
但陈雨薇充耳不闻，她知道老公就在某个地方等着她去救。
第六天，她来到了园区最高的那栋主楼。
这栋楼有三十六层，是整个科技园的标志性建筑。
楼顶的面积很大，除了各种设备，还有四个巨大的不锈钢水箱。
物业工程师有些不耐烦了：「陈主管，这些水箱平时都是封闭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麻烦您了，就最后看这几个。」
陈雨薇恳求道。
工程师无奈地摇摇头，走向第一个水箱。
当他准备开启水箱顶盖时，突然停下了动作。
「咦，这个不对劲。」
他皱着眉头说，「这个水箱的锁被人动过，而且......」
他凑近仔细闻了闻，脸色瞬间变了。
「快报警！」
他对陈雨薇大喊，「这里面有股怪味！」
陈雨薇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张建国的电话。
十五分钟后，警车呼啸而至。
张建国带着几个技术人员冲上了楼顶。
「把水箱打开！」
张建国果断下令。
一个技术员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拧开了水箱顶部的锁扣。
当沉重的不锈钢盖子被缓缓抬起时，一股刺鼻的腐臭味瞬间涌了出来。
站在最前面的年轻警员小李，用强光手电往水箱里照了一眼。
下一秒，他的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身体剧烈颤抖着。
「张......张队......」
他的声音抖得几乎说不出话。
张建国一把夺过手电筒，亲自向水箱内照去。
当他看清水箱里的景象时，这个见惯了各种案件现场的老刑警，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手电筒「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