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勇救落水女孩,对方父母送来20万感谢,第二天他却被刑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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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敲门声响得又急又重,完全不像平日里邻居们那种随意的拍打。

苏雨晴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哼着歌,准备着午饭,听到这声音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她擦了擦手走过去,从猫眼里往外看,两个穿着制服的身影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是警察。

她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犹豫着打开了门。

“你好,请问这里是曹向晚的家吗?”为首的警察面容严肃,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屋里。

“是,是……警察同志,你们是……”苏雨晴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下意识地以为,是昨天那件事。

或许是那笔钱,数额太大了,需要来做个登记?

她正想解释,对方却直接打断了她。

“我们接到报案,曹向晚涉嫌一起刑事案件,需要他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刑事案件?”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苏雨晴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她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扶着门框的手都在抖。

这一切,都得从二十四小时前,白鹭洲那条冰冷的河水说起。

01

静川市的秋天,总是带着一股子桂花的甜香。

阳光透过老旧的窗棂,在水泥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曹向晚把最后一片煎好的鸡蛋盛进盘里,又把温好的牛奶放在了餐桌上。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声响。

“雨晴,起来吃饭了。”他走到卧室门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常年沉默养成的温和。

苏雨晴揉着眼睛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睡衣,看到餐桌上的早饭,她笑了笑,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丈夫。

“你又起这么早。”

曹向晚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拍了拍她的手,“习惯了。快去洗漱,不然要凉了。”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话不多,所有的关心和爱意,都藏在了一日三餐、一举一动里。

苏雨晴早就习惯了丈夫的内敛,她知道,这个男人虽然嘴笨,但心比谁都热。

两人结婚五年,住在这月湖区的老房子里,日子过得不富裕,但很安稳。

苏雨晴在一家社区图书馆做管理员,工作清闲。

曹向晚原来在一家工厂跑运输,前两年工厂效益不好倒闭了,他就靠打零工过活,什么累活脏活都干。

“向晚,”苏雨晴喝着牛奶,看似不经意地提起,“昨天我给咱妈打电话了。”

曹向晚夹菜的筷子顿住了。

“她还是说眼睛看不清,晚上起夜都摔了好几次了。”苏雨晴的声音低了下去,“村里的医生说,是白内障,拖久了……怕是要瞎的。”

曹向晚沉默地扒拉着碗里的饭,没说话。

苏雨晴知道,他又把这事儿往自己心里搁了。

“我查过了,现在手术很成熟,就是费用……加上后期的休养,里里外外,得五六万块钱。”

五六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山,压在了这个小家庭的头顶。

他们俩这些年攒下的钱,也就两万出头,离手术费还差着一大截。

“我再去多找点活干。”过了很久,曹向晚才闷闷地挤出这么一句话。

“你别太累了,”苏雨晴心疼地看着他,“你的腰本来就不好。我们再一起想想办法,跟亲戚朋友们先借一点。”

曹向晚摇了摇头。

他这个不爱说话的男人,却有着最执拗的自尊心。

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愿开口求人。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吃完饭,曹向晚默默地收拾着碗筷。

“我出去走走。”他对苏雨晴说。

“去吧,去白鹭洲那边散散心,别想太多了,总会有办法的。”苏雨晴温柔地替他理了理衣领。

白鹭洲是静川市的一处沿河公园,离他们家不远。

曹向晚心里烦闷的时候,总喜欢去那儿,看着缓缓流淌的河水,能让他乱糟糟的心静下来一些。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次出门,会彻底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02

出了家门,老城区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楼下棋牌室门口,几个退休的老大爷已经摆开了楚河汉界。

“小曹,又去散步啊?”下棋的王大爷抬起头,跟他打了个招呼。

曹向晚点点头,算是回应。

“你这孩子,就是话太少,”旁边的李阿姨一边择菜一边说,“多跟邻居们聊聊天嘛。”

曹向晚只是憨厚地笑了笑,加快了脚步。

他不是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尤其是在他心情沉重的时候。

母亲的眼睛,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还能去哪里找活干。

码头的搬运?工地的零活?还是跟着车队再跑一趟长途?

可他的腰,是在工厂干活时落下的老毛病,已经经不起高强度的劳累了。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白鹭洲。

秋日的河边,风景正好。

金色的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沿岸的柳树垂下万千丝绦,随风轻轻摇曳。

有晨练的老人,有跑步的青年,也有推着婴儿车散步的母亲。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曹向晚找了条长椅坐下,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河面。

河水静静地流淌,仿佛能带走人心里所有的愁绪。

他正放空自己,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阵惊呼,紧接着,是一个女孩凄厉的尖叫声。

“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曹向晚猛地回过神,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河岸边围了几个人,指着河中央大喊。

河水里,一个年轻的女孩正在拼命挣扎,身体一起一伏,眼看着就要沉下去。



那一瞬间,曹向晚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关于母亲的手术费,关于生活的重压,所有的一切都被抛在了脑后。

他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一边脱掉外套,一边朝事发地冲了过去。

“噗通!”一声,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秋天的河水已经很凉了,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

但他顾不上这些,奋力朝着女孩的方向游去。

女孩在惊慌中已经失去了理智,看到有人游过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缠了上来。

曹向晚被她缠得根本施展不开,呛了好几口水。

他知道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没命。

“别动!放松!我带你上岸!”他用尽力气大吼了一声。

许是他的吼声起了作用,女孩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曹向晚抓住机会,从后面绕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架着她往岸边游。

他的体力在飞快地消耗,腰部的旧伤也开始隐隐作痛。

但一想到这是一条人命,他就咬紧了牙关。

终于,在围观群众的帮助下,他把女孩拖上了岸。

他自己也瘫倒在地上,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女孩趴在地上,咳出了好几口水,总算是缓了过来。

周围响起了掌声和议论声。

“多亏了这位大哥啊!”

“真是好样的!”

救护车和警察很快也赶到了。

一片混乱中,一对穿着体面的中年夫妇哭喊着冲了过来,扑在了女孩身上。

曹向晚被好心人披上了一件衣服,意识还有些模糊。

他没看清那对夫妇的脸,也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

他只想回家,喝一碗妻子煮的热汤。

03

曹向晚几乎是凭着本能走回家的。

当他顶着一身湿漉漉的狼狈,推开家门时,正在拖地的苏雨晴吓了一大跳。

“向晚!你这是怎么了?掉河里了?”

曹向晚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雨晴一看他这模样,眼圈“刷”地就红了,赶紧扶他坐下,手忙脚乱地去找毛巾和干净衣服。

“你怎么这么不要命!水那么冷!”她一边给他擦头发,一边数落着,声音里却带着哭腔和心疼。

等曹向晚换好衣服,喝下一大碗滚烫的姜汤,身体才渐渐暖和过来。

他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苏雨晴听完,后怕地拍着胸口,“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也是,救人是好事,可也得注意自己的安全啊。”

话是这么说,但她眼里的骄傲却是藏不住的。

这就是她的丈夫,一个不善言辞,却能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的男人。

很快,曹向晚见义勇为的事就在街坊邻里间传开了。

先是楼下的王大爷提着一兜水果上来看他,接着李阿姨也端来一碗刚炖好的鸡汤。

小小的家里,一时间热闹非凡。

“小曹,平时看你闷不吭声的,没想到是个大英雄啊!”

“真是给我们老街区长脸了!”

曹向晚被大家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一个劲儿地挠头,嘴里说着“应该的,应该的”。

他的手机也响个不停,是社区打来的,还有本地新闻的记者,都想来采访他。

他不喜欢这种热闹,一一婉拒了。

到了傍晚,家里总算清静下来。

苏雨晴看着丈夫疲惫的样子,心疼地说:“你快去睡会儿吧。”

曹向晚刚躺下没多久,门又被敲响了。

苏雨晴以为又是哪个邻居,打开门一看,却是一对陌生的中年夫妇。

男的西装革履,女的也穿戴不凡,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他们看到苏雨晴,脸上立刻露出了激动又感激的神情。

“请问,是曹向晚先生的家吗?我们是……我们是白天被救的那个女孩,程诺的父母。”

苏雨晴连忙把人请了进来。

那对夫妇一进门,看到躺在床上的曹向晚,二话不说,就要跪下来。

“恩人,救命恩人啊!”程诺的母亲哭着说。

曹向晚吓了一跳,赶紧爬起来,和苏雨晴一起把他们扶住了。

“使不得,使不得!这都是我该做的!”

“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们家来说,是天大的恩情!”程诺的父亲,一个看起来很稳重的男人,此刻也激动得眼眶通红,“诺诺是我们的独生女,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夫妻俩也不活了!”

一番感谢之后,程诺的父亲将那个黑色的手提箱放在了桌上。

“啪嗒”一声,箱子被打开了。

整整齐齐的,全是崭新的人民币。

红彤彤的一片,刺得曹向晚和苏雨晴眼睛都有些发晕。

“曹先生,这里是二十万,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这不仅是感谢您救了小女,也是赔偿您的误工费、营养费。”

二十万!

曹向晚和苏雨晴夫妻俩,瞬间都愣住了。

04

空气仿佛凝固了。

曹向晚最先反应过来,他连连摆手,脸都涨红了。

“不行,不行!救人是应该的,这钱我绝对不能要!”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更别说因为救人而收下这笔巨款了。

这违背了他做人的原则。

“恩人,您就收下吧!跟诺诺的命比起来,这点钱算什么啊!”程诺的母亲抹着眼泪,语气恳切。

“是啊,曹先生,”程诺的父亲也诚恳地说道,“您要是不收,我们夫妻俩这辈子心里都过意不去。您也是有家有室的人,这笔钱,您就当是为您家人收下的。”

为您家人收下的……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一下子戳中了苏雨晴的心。

她看了一眼丈夫,又想起了远在老家、眼睛日益模糊的婆婆。

那五六万的手术费,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们心头。



而现在,二十万就摆在眼前。

有了这笔钱,婆婆的眼睛就能治好,丈夫也不用再去拼命打零工,他们甚至还能剩下一些,改善一下现在的生活。

她的心,动摇了。

她轻轻拉了拉曹向晚的衣角,对他使了个眼色。

“向晚……”她低声说,“咱妈的手术……”

曹向晚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着妻子眼中的期盼,又看了看桌上那箱扎眼的红色,陷入了剧烈的天人交战。

一边是自己坚守了半辈子的做人准则,一边是母亲急需救治的眼睛。

最终,现实的沉重压垮了理想的清高。

他看着程诺的父母,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那……我就先替我妈谢谢你们了。”

见他收下,程诺的父母总算松了口气,又是一番千恩万谢后才离开。

他们一走,曹向晚就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盯着那箱钱,久久不语。

苏雨晴把箱子合上,放进柜子里锁好,然后挨着他坐下。

“向晚,你别有心理负担。你是救了人家的女儿,这是你应得的。咱们拿这钱,先给妈治眼睛,剩下的,就存起来,以后再也不让你去干那些累活了。”

曹向晚没说话,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笔钱,来得太突然,也太沉重了。

英雄救人的事迹,加上二十万的巨额酬金,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老街区。

第二天一早,他们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邻居们都打着“恭喜”的旗号,过来瞧热闹。

话里话外,都是藏不住的羡慕和嫉妒。

“老曹家这回可真是交好运了!”

“是啊,二十万!咱们普通人家一辈子都攒不到这么多钱。”

“向晚啊,发了财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邻居啊。”

这些话听在曹向晚耳朵里,格外刺耳。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围观的动物,那些目光不是在看一个英雄,而是在估量一叠会走路的钞票。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到了晚上,送走最后一波“客人”,苏雨晴兴奋地拿出存折,规划着这笔钱的用途。

“明天我就去银行把钱存了,然后就给妈打电话,让她来静川市,我们找最好的医院给她做手术!”

看着妻子脸上久违的轻松笑容,曹向晚心里的那点不舒服,也渐渐淡了。

或许,雨晴说的是对的。

为了家人,收下这笔钱,也没什么可愧疚的。

他甚至开始想象,母亲的眼睛复明后,看到他时的喜悦模样。

那一晚,是他几个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05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阳光灿烂得有些晃眼。

苏雨晴一大早就哼着歌,在厨房里忙活着。

曹向晚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电话,正准备拨给老家的母亲,告诉她那个天大的好消息。

家里洋溢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如释重负的喜悦。

他们都以为,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好日子就要来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打断了屋里所有的温馨和宁静。

“咚、咚、咚。”

这声音,沉闷,严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雨晴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神情冷峻。

苏雨晴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想到了那二十万。

“警察同志,是为了昨天那事吗?那笔钱,我们正准备……”她以为是酬金数额巨大,需要履行什么手续,慌忙想要解释。

为首的那名警察却抬手,礼貌但坚定地打断了她的话。

“我们不是为那笔感谢金来的。”

一句话,让苏雨晴和刚刚走过来的曹向晚都怔住了。

不是为了钱?

那还能是为了什么?

警察的目光越过苏雨晴,落在了曹向晚的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却像X光一样,似乎能看穿人心。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一条银色的项链。

项链的款式很别致,吊坠是一个小小的、雕刻着复杂花纹的圆形盒式吊坠,像是可以打开的那种。

只是,项链的链子已经断了,吊坠也因为沾了水和泥,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曹向晚,”那名警察举起证物袋,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力,“你看看这个。”



曹向晚的目光落在那条项链上,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不解。

他不认识这个东西。

“这是昨天在白鹭洲河岸边的淤泥里发现的。”警察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敲在曹向晚和苏雨晴紧绷的神经上。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死死锁住曹向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有目击者说,看到你把它从落水女孩程诺的脖子上,用力拽了下来。是这样吗?”

“轰!”

曹向晚的脑子像被炸开了一样,瞬间一片空白。

苏雨晴更是如遭雷击,她惊恐地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拽……拽下来的?

那二十万带来的短暂喜悦和希望,在这一刻,被这句冰冷的质问击得粉碎。

空气凝固了,阳光依旧明媚,但曹向晚却感觉自己瞬间坠入了不见底的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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