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到朝鲜（21）船员朝鲜姑娘家过夜，社长借机当好人别有用心

小美力气真大，我算是真正见识了朝鲜女人的力气。看着她昨晚抡起行李箱就往头上放，我的心里多少有些慌。我心想“小美这么有力气，在朝鲜农村是不是不容易被人欺负呢？”

小美将我带来的所有东西放进了屋子里，还没等我来得及给她一一介绍我买的东西，小美急着说道“哥哥，夜已深，有事明天再整理了。”

朝鲜的夜晚确实冷了很多，比起之前来到朝鲜，咸镜北道的温度至少下降了五六度。这次来，我明显感觉到了小美简易的屋子里，到处漏风的感觉。

这次小美没有嫌弃我身上的汗臭味，也没有让我先去洗个澡。我假装向小美说道“我出汗了，身上臭着呢，你给我烧点水洗个澡呗。”

小美揪了揪我，说道“你觉得被窝暖和还是热水暖和，在这大冷点的洗什么澡啊，我已经半个月没洗澡了。”

听到这里，我的心里可不好受了。不过让我想起了曾经一个东北的同事，他告诉我，东北人冬天半个月不洗澡也很正常，也听说东北人冬天洗澡都是上澡堂洗澡的。

如此说来，小美不洗澡也能接受了。其实女人冬天不天天洗澡，身上会有味道的。

小美也估计是心急，忙着把餐厅的灯关了后，直接也把房间的灯也给关了。

朝鲜的深夜很冷，躺在小美的被窝里，她身上散发的热量真的大，碰到她的皮肤就好像碰到了热开水，在这天冷的日子里，暖被窝确实不错。

前半夜，大家的心情都相对激动，两个人满头大汗。到了后半夜，因没有及时擦汗，两个人都被冻醒，也不知道朝鲜的冬天到底有多冷，眼下都还没入冬就这么冷了。

凌晨两点，我看小美辗转反侧，应该是心里冷了。我假装睡着了，她向我靠近。我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心跳在加快，只是不好意思吵醒我睡觉。

我假装翻了个身，此时两个人面对面看着，慢慢地被窝里开始暖和起来。就这样，我们经历了一夜冷暖交替的夜晚，早上五点，朝鲜的公鸡也准时鸣叫起来。

鸡鸣五更时，邻居家庭院里的木门推得咯吱咯吱响，想必村里的人都起来了。我轻声的向小美说道“小美，你醒了？外面好像天亮了，村里的鸡都叫起来了。”

小美用屁股推了推我，说道“别说话，再睡会，昨晚都没好好睡呢。”

我这人没有赖床的习惯，天亮了就想起床。小美不愿起床怎么办？

我明显能听到外面有叮当声响起，应该是牛脖子上的铃铛声。只见叮当声离我越走越远，要么是主人去放牛了，要么就是牵着牛去拉货了。

我推了推小美说道“太阳晒屁股了，你今天不要出工干活？”

小美向我凑过来说道“你是有多嫌弃和我睡在一起啊，让我对睡会不可以？”

听到这句话，我可不敢再说话了，不然小美要生气了。

那我不管了，她不起来就自己起来。

就在我起床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小美桌子上放着的两样东西，一部崭新的手机和一台电视机。

我立马向前走去，仔细看了看，向小美说道“小美小美，这就是我上次找波浪女郎帮忙买的电视机和手机？”

小美看我已经发现了这些东西，立马起身说道“你真是不听话，都已经和你说了家里的旧电视机失而复得了，也让你叫波浪女郎不要买了，可最终她还是派人帮我送来了。”

小美显得有些生气，看来我的自作动情，她确实有些不满意。我假装向小美说道“新的电视机肯定更好用啊，旧的电视没地方放的话就送去给妈妈不也是好事？”

小美饶了饶头说道“你说的倒是没错，可电视机那么重，路途那么遥远，我怎么送去啊。”

我摸了摸小美的阿里郎手机，说道“现在有电话了，电话号码是多少啊？怎么没见你给我打电话呢？”

小美连忙说道“这个手机我可用不起啊，话费可贵了，就我这农村人，没有朋友，没亲人，也不知道打给谁？”

我再次说道“那你怎么不打给我呢？”小美着急了说“我们的手机根本不可能打境外的电话。”

小美说的也对，我一时半会没想到我们船上的电话是卫星电话了。之前我给她留的是国内的电话，看来我要把船上的卫星电话给她留一个。

我提醒小美道“我们船上的电话是卫星电话，任何通讯方式都可以呼叫我们，等你下次去我船上的时候，记得一定要叫我给你电话号码，我还需要去查一查电话号码具体是多少呢？”

小美点点头，看样子她还是希望和我联系的。对于朝鲜农村人来说，有一部手机没什么了不起，用得起手机才是了不起。

小美说着说着，从床上爬了起来，说要外出给我做早餐去了。其实，我肚子里早就饿了，而且还特别想上厕所。

我假装在小美家里环视了一番，还故意走到庭院里看了看，依然没有发现有卫生间。我实在憋不住了，羞着脸和小美说道“小美，你家的卫生间在哪里呢？”

小美好像没听懂我在说什么，一副疑惑的表情看着我。我立马做了个肚子痛的动作，她才立马明白我说的卫生间就是厕所。她带着我，走到屋后，指了指远处那一片荆棘丛生的地方，说道“你可以直接过去那里蹲下来上厕所，没人看得到的。”

我看了看小美，问道“你平时都是这么解决个人问题的？”

小美向我说道“那我肯定不是这样，只是我去的地方环境很差的，我怕你接受不了。”

小美指着屋后另一侧的一个小破房，说道“那个用木板搭建的破房子就是茅厕，你确定要去？我担心你没站稳就掉茅坑里去了。”

“这.......，那还是算了吧，那种卫生间我害怕。”我向小美说道。

看着远处的茅房，我想起了自己的农村生活。二三十年前，我家还在农村山旮旯里居住，父母在房子的不远处也挖了一个大坑，外面简单用土方砖垒砌而成，上面还是用茅草堆砌而成的。

一开始只有大人进去上，我们小孩都往山上解决问题，后来考虑到孩子长大了，外面上厕所不卫生，于是我爸去削了两块板子，按八字形架设在茅坑上面，那么我们这些小孩子就可以直接站在板子上往下上厕所了。

想起了童年的经历，我真心怕掉下去。我向小美摇了摇头，说道“那我还是去那一片吧，你确定不会有人看到我蹲在那里上厕所吧？”

小美笑着说道“你一个男人，还害羞啥，我们村里的男人都找个没人的地方，站着就解决问题了。”

看来朝鲜的农村太有我们国家七八十年代的样子，只是我有点接受不过来了。

小美说道“你赶紧去吧，这会没多少人出入，等会没准儿就多起来了。”

小美说完，我拔腿就跑，直接来到了荆棘丛生的地方解决了大厕问题。这样的经历，真是太不容易了。之前来小美家还没注意到这一点，这次看来要丢脸丢大了。

我回到小美的家里，小美正坐在灶台前烧火，说要蒸红薯给我吃。还别说，我还真的好久没有吃到了。

我走到昨晚带来的行李箱旁边，想着从行李箱里拿点吃的出来，外面就传来了有人叫小美的声音。

小美听到有人喊她，立马跑了出去。我没有跟着出去，从门缝里往外看了看，是一位妇女。她们俩说了好几句话就走了，小美回到屋子里和我说道“哥哥，刚刚村里供销社派人来通知了，说社里的一头老公牛去世了，等会儿要我们去社里分点牛肉。”

我向小美说道“村里死了牛也要来发讣告？死牛也还能吃？”小美急着说道“牛又不是病死的，而是太老了，寿命到了才死的，它是属于自然死亡，为何不能吃呢？”

听到这里，我的心里多少有些难受。牛忠厚老实一辈子，任劳任怨，到死去还要被拿去食用，真是怪可怜的。

不过，想想也值了。牛也实现了自己的价值，人类也没有因此就浪费了食物。

小美蹲在灶坑里，把火烧得很旺。没过多会儿，小美揭开锅盖看了看红薯，直接给我拿了一根，说道“哥哥，冬天要来了，家里也就红薯和土豆吃一吃，我也没空做别的给你吃，你就将就着吃点吧。”

我从来没有介意小美家里没吃的，接过小美给的红薯大口吃了起来。小美等不及了，要求我拿着红薯跟着她去社里分牛肉。

其实，我的心里是有想法的，我很想和小美说“咱们也不差那点牛肉，能不吃就不吃了。”我不敢吭声，担心小美听了我的话，觉得我是在嫌弃她，甚至看不起她。

小美是一个勤俭节约的人，我觉得不能因为我带坏她的思想。所以当时我就拿着红薯，一路跟着她走田埂路，径直来到了供销社。

当我们来到供销社的时候，社里聚集了很多人。小美告诉我，今天正好是社里发放粮食的时间，社长肯定是想着顺便给大家发点肉。

我跟在小美的后面，走进了社里。社里的村民们看到小美来了，都主动和她打招呼。社长看到我又跟着小美来了，立马热情起来。

上一次社长知道我要离开了，还说欢迎我下次再来。想必社长也没想到我会回来得这么快，她立马放下手中的盛米工具，向我们走来。

社长如此热情，引起了村民们的注意。大家都把目光看向了社长，社长也没有在乎，来到我的面前，主动和我握起手来。

我出于礼貌性和社长握了握手，社长也是很会来事的人，转身向村民说道“来来来，给村民们介绍下，这位是中国人，是小美的朋友。他是一名海员，前不久还来找过小美里。”

我虽没听懂社长说了什么，可小美告诉我，社长把我介绍得高高在上。听说如此后，我心里开始敏感起来，向自己问道“社长为何要对我这么热情，这里肯定还有别的意思。”

一顿寒暄后，我和小美被暂时请到了社长办公室喝水，社长跑去给大家分大米和牛肉。

我来的时候，牛早已处理干净，在路上还遇到了有村民提着牛肉高高兴兴回家的场景，看来大家还是很珍惜的。

我看后面来的人，分得越来越少。我向小美说道“咱们要不就不要牛肉了吧，改天我去船上拿点下来给你。”

我怕小美不高兴，继续说道“你看那些后面来的人，好像分到的牛肉都很少，还不是很漂亮的肉。”

小美往外看了看，没吱声，我也不敢再继续问她何想法。

上午十一点，村民们走得差不多，供销社里的工作人员相继拿着自己的东西回家了。社里慢慢安静下来后，社长笑嘻嘻地走进办公室，叹气地说道“哎，累人呢，总算完成了工作。”

社长刚坐下，又起身去了另外一个屋子，从屋子里提着两斤肉向我们走来，笑眯眯地说道“小美，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

小美连忙起身说道“姐，你不要这么客气，我朋友和我说，这次牛肉就不拿了。”

社长以为是我们想当人情送给她，立马向小美客气起来，说道“不行不行，每个人都有份，我怎么能把你的私吞了呢？”

小美看了看我，然后向社长继续说道“我朋友来的时候给我带了点，我还没来得及给你送来呢，你看我这次给你带了个罐头，也是我朋友送给你的。”

社长得知是我送给她的，向我说道“真是太感谢你这个朋友了，你这么热情，难怪都说中国男人都很优秀。”

会来事的社长，见我对她这么好，当场就和小美说道“小美，你看你认识了这么一位优秀的中国人，我还总是沾你光，吃好吃的，拿好吃的。你的朋友每次来还给我带好吃的给我，真是太照顾我了。以后你也不要担心，家里要是没有粮食，私下和我说说，多多少少我也给你拿点出来。”

正经地小美，听社长这么说，估计是心里没底，怕被人说闲话，很直接的向社长说道“姐，咱也不搞特殊，该分多少就给多少。”

“好好好，那就听你的，只不过真是太感谢你朋友每次来都给我送东西了。我真是有福气，你结识了朋友，我也沾点光。”社长向小美说道。

社长的一言一行里，我都能听出她的意思。她不就是想和我说“你看我多照顾你的小美，以后有东西也不要忘记给我送点。”

社长是个聪明人、精明人。当然，要不是那种人，也很难做到社长这个身份，尤其是在朝鲜农村，想要当个社长，可不是靠那么点能力就可以稳居村社长的。

社长见我们没有要牛肉，又去了库里多拿了点大米出来给小美。小美也是耿直的人，说了不多拿就是不多拿，搞的社长有些尴尬。

当然，小美也是不忘本的人，待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还是起身向社长特别说道“社长，还是很感谢您上次亲自带队下来检查我丢失的电视，真是有劳了。”

小美的电视失而复得，社长也感到疑惑，严肃地说道“你的电视丢得蹊跷，肯定是你家邻居或者附近的人做的事，你以后也要悠着点。村里大概知道我要去村里检查，所以有人通风报信，提前知道了，便把电视偷偷还给你了。”

社长如此提醒，小美突然心慌了起来，向我说道“不好，你给我带来那么多东西都还丢在屋子里没收拾呢，咱们赶紧回家吧。”

我点了点头，友好的和社长告别。看着社长话里话外，句句都离不开自己的功劳。我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小美离开的时候，向她说道“姐，谢谢你了，我们下次再来看你。”

说完，我们便急着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