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还款提醒，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55万，整整55万的网贷，全是用我的身份证办的。
妻子刘沫萱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叉腰：
"都是一家人，帮我弟买个车怎么了？再说了，又不是不还你！"
我的手机又响了，是小舅子刘伟发来的微信，一张崭新的宝马方向盘照片格外刺眼。
刘伟语音留言传来："姐夫，车提了！宝马3系，落地48万，剩下的钱我准备再做点小生意，你放心，等我赚了钱就还你，你先兜底哈！"
我感觉天旋地转，扶着墙才没摔倒，就在这时，公司人事部的电话打了进来。
"陈经理，有人实名举报您涉嫌职务侵占公司资金，请您立即来公司配合调查。"
我看向刘沫萱，她的脸色瞬间惨白，这个举报，到底是谁？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1
我叫陈以典，35岁，是江州市一家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
每天早上七点准时起床，洗漱完毕后就开车去工地，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五年。
妻子刘沫萱比我小三岁，我们结婚八年了，有个六岁的女儿叫陈思甜。
沫萱是全职主妇，每天在家照顾孩子，打理家务。
那天下班回家，我照例在小区门口的水果店买了些苹果和香蕉。
推开家门，思甜正在茶几上写作业，沫萱在厨房忙活。
思甜抬起头："爸爸回来啦！"
我坐下来耐心地给她讲解，沫萱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以典，先吃饭吧，一会儿再教她。"
饭桌上，沫萱给我夹了块红烧肉："最近工作忙不忙？"
我咽下嘴里的饭："还行，滨江那个项目快封顶了，下个月应该能结算一部分工程款。"
沫萱眼睛一亮："那奖金应该不少吧？"
我笑了笑："估计能有个三五万，到时候带你们娘俩出去旅游。"
思甜高兴地拍手："太好了！我要去迪士尼！"
沫萱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兴奋，她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似乎有什么心事。
晚上九点，思甜睡了，我靠在沙发上看新闻，沫萱坐在旁边玩手机。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她妈打来的视频电话。
岳母王桂花的大嗓门从手机里传出来：
"沫萱啊，你弟最近谈了个对象，人家姑娘家里条件不错，就是要求你弟必须有车。"
沫萱皱起眉头："妈，上次不是说分手了吗？"
王桂花叹了口气："那个黄了，这次这个是你舅妈介绍的，在县医院当护士，长得可漂亮了，人家姑娘也不要求买房，就是必须有辆体面的车。"
我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果然，王桂花话锋一转：
"你看看能不能跟以典商量商量，借点钱给你弟买车？"
沫萱看了我一眼，有些为难："妈，我们每个月还房贷都八千呢，哪有什么闲钱。"
王桂花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
"你就这么一个弟弟，当姐姐的不帮他谁帮？再说了，又不是不还！"
我接过话头："妈，不是我们不帮，实在是有心无力，思甜马上要上小学了，各种补习班的费用也不少。"
王桂花冷哼一声："陈以典，你一个大男人，一个月工资那么高，帮小舅子一把怎么了？我们老刘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刚想说话，沫萱掐了我一下，对着手机说：
"妈，这事我们再商量商量，你先别急。"
挂了电话，沫萱靠在我肩膀上："以典，我妈她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我搂着她："我知道，但是买车这事真不是小数目，少说也得二三十万，我们哪来这么多钱？"
沫萱没说话，眼神却有些闪烁。
接下来的几天，沫萱的情绪明显不太好，每天做饭心不在焉，好几次把菜烧糊了。
周末的时候，刘伟来我们家吃饭。
这小子今年28岁，大学毕业后就没找过正经工作，整天琢磨着做生意发财，结果每次都亏得血本无归。
刘伟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玩手机，思甜叫了声舅舅，他也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声。
我对这个小舅子向来没什么好感，但看在沫萱的面子上，还是客气地招呼：
"小伟来了，最近在忙什么？"
刘伟头也不抬："还能忙什么，准备跟朋友合伙开个汽车美容店。"
我心想又是异想天开，嘴上却说：
"这个不错，现在车越来越多，汽车美容确实有市场。"
刘伟这才抬起头，眼睛放光：
"姐夫，你也这么觉得？我跟你说，现在那些豪车车主，洗个车就要三五百，贴个膜能赚好几千！"
他打开手机，给我看短视频：
"你看看，这是我关注的一个博主，人家就是做汽车美容的，开的是兰博基尼！"
视频里一个年轻人站在一辆橙色跑车前，满脸得意地说着自己如何白手起家。
刘伟羡慕地说："人家比我还小两岁，现在身家上千万了，姐夫，你说我是不是也该买辆好车？做生意嘛，门面很重要。"
我笑了笑没接话，沫萱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别整天做白日梦了，先把饭吃了。"
饭桌上，刘伟还在滔滔不绝："我跟你们说，现在这个社会，没辆好车真的不行，上次我去见一个大老板谈合作，人家看我坐公交车来的，直接就没谈成。"
沫萱给他夹了块鱼："那你准备买什么车？"
刘伟眼睛一亮："最少也得宝马3系吧，奔驰C级也行，实在不行奥迪A4也凑合。"
我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这些车落地都要四五十万，你哪来的钱？"
刘伟理直气壮："所以才要先贷款买车啊！有了车，生意就好谈了，赚了钱再还贷款。"
我摇摇头："贷款买车？你现在连固定收入都没有，哪家银行会贷给你？"
刘伟脸一红，低头扒饭不说话了。
沫萱踢了我一脚，给刘伟解围："小伟也是有想法的，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事。"
吃完饭，刘伟就走了，沫萱收拾碗筷的时候，突然说：
"以典，你觉得小伟说的有道理吗？"
我诧异地看着她："怎么有道理？买豪车做生意？别开玩笑了，他连基本的生意头脑都没有。"
沫萱放下手里的碗："可是他说得也对啊，现在这个社会，确实看重门面。如果他真的有辆好车，说不定真能谈成几笔生意。"
我皱起眉头："沫萱，你不会真想帮他买车吧？"
沫萱急忙摇头："我就是随口一说，咱们哪有那个能力。"
当天晚上，我早早就睡了。迷迷糊糊中，听到沫萱在打电话，声音很小，隐约听到什么"贷款""额度"之类的词。
我翻了个身，沫萱立刻挂了电话，轻手轻脚地上床。
我装作刚醒的样子："这么晚了，谁的电话？"
沫萱贴过来："我妈的，她睡不着，跟我唠叨几句，睡吧。"
2
三月中旬的一个周三，我从工地回来，发现沫萱正在研究我的工资卡。
我好奇地问："怎么了？查账？"
沫萱笑了笑："没什么，就是看看这个月的开销，对了，你的花呗额度是多少？"
我一愣："花呗？我都不怎么用，应该就几千块吧，怎么突然问这个？"
沫萱随口说道："现在不是都在用这些吗？我看小区的王姐她们买东西都是用花呗，还能分期。"
我没多想："那东西利息高，能不用就不用。咱们又不缺那点钱。"
沫萱点点头，但我注意到她偷偷记下了什么。
第二天，我在工地忙到很晚才回家。
一进门就闻到满屋子的香味，茶几上摆满了菜，都是我爱吃的。
思甜已经睡了，沫萱穿着那件我最喜欢的碎花连衣裙，化了淡妆。
我惊讶地问："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丰盛？"
沫萱拉我坐下："没什么日子，就是想犒劳犒劳你，最近你太辛苦了。"
她拿出一瓶五粮液："这是我特意买的，你平时舍不得喝，今天咱们好好喝几杯。"
我确实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看着一桌子好菜，心情大好：
"那就喝点，明天正好周六，不用早起。"
沫萱给我倒满酒："来，老公，辛苦了！"
我们碰了杯，一饮而尽，酒入喉咙，火辣辣的，但很痛快。
沫萱又给我夹了块糖醋排骨："尝尝这个，我新学的做法。"
排骨酸甜可口，确实很好吃，我大快朵颐，沫萱在旁边不停地给我倒酒。
她自己却喝得很少，总是浅尝辄止：
"我不能喝太多，一会儿还要收拾呢，你多喝点，难得放松。"
几杯下肚，我已经有些飘飘然了，沫萱依偎在我身边："老公，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搂着她："说什么呢，一家人，对了，下个月项目结束，奖金下来，我们去三亚度假怎么样？"
沫萱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好啊，听你的。来，再喝一杯。"
不知不觉，大半瓶酒下去了，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皮越来越重。
沫萱扶着我："困了吧？去沙发上躺会儿。"
我迷迷糊糊地倒在沙发上，感觉沫萱给我盖了条毯子。
隐约中，我好像看到她拿起了我的手机。
我想问她干什么，但实在太困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一夜，我睡得很沉。
沫萱拿着我的手机，先是用我的手指解锁，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手有些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点击进入借款页面，显示可借额度15万。
她毫不犹豫地输入了最高额度，选择了12期分期。
确认借款需要人脸识别，她轻轻扶起我的头，对准摄像头，我迷迷糊糊地睁了下眼，识别通过了。
15万到账。
她又打开了另一个软件，可借额度12万。
同样的操作，同样的人脸识别，我在睡梦中配合着完成了验证。
12万到账。
她像着了魔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打开各种贷款软件。
有些是我以前注册过但从没用过的，有些是她临时下载安装的。
每一笔贷款，都需要验证码。
短信一条接一条地进来，手机震动个不停，但我睡得太沉了，完全没有察觉。
凌晨三点，所有操作完成，总共55万，全部到账。
沫萱坐在地上，看着手机里的数字，既兴奋又恐惧，她的手还在发抖，额头上全是汗。
她打开微信，给刘伟转账55万，备注：买车用。
刘伟几乎是秒回："姐，真的吗？55万？"
沫萱打字："赶紧去买车，别墨迹。"
刘伟发来一连串的感谢表情："姐，你太好了！姐夫同意了？"
沫萱没有回复，关掉了手机。
她看着沙发上熟睡的我，眼神复杂。
她知道纸包不住火，但她说服自己，等刘伟做生意赚了钱，就能还上。
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头疼欲裂，嘴里发苦。
沫萱端来一杯蜂蜜水："醒了？昨晚你喝多了。"
我揉着太阳穴："是喝得有点多，手机呢？"
沫萱把手机递给我："在这呢，公司没人找你，我看了下，没有未接电话。"
我随手解锁看了一眼，确实没什么重要信息，就放到了一边。
思甜跑过来："爸爸，你昨天晚上打呼噜好大声！"
我笑着把她抱起来："是吗？吵到你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早饭，我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周一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去上班。
工地上事情很多，我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时间看手机。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正准备打开外卖软件点餐，突然发现跳出一条还款提醒。
"您将于4月25日还款15000元，请及时关注。"
我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用过借款软件？
点开一看，我整个人都傻了，15万的借款，就在三天前的凌晨。
我的手开始发抖，继续查看其他软件，总共55万！
我感觉天旋地转，扶着墙才没摔倒。
工地的同事看我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陈经理，你怎么了？"
我摆摆手："没事，可能中暑了，我回去休息一下。"
我开着车往家赶，路上差点闯了两个红灯。
我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但手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推开家门，沫萱正在拖地，看到我回来，她愣了一下："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我把手机甩在茶几上："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沫萱看了一眼手机，脸色瞬间变白："什么怎么回事？"
我怒吼："别装了！55万的网贷，是不是你弄的？"
沫萱还想狡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我的微信响了，是刘伟发来的，一张崭新的宝马方向盘照片：
"姐夫，车提了！宝马3系，落地48万，剩下的钱我准备进点货，你放心，等我赚了钱就还你，你先兜底哈！"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沫萱："还要解释吗？"
沫萱终于崩溃了，瘫坐在地上：
"我也是没办法......我妈天天打电话哭，说小伟如果再没出息，这辈子就完了，我心软了......"
我冷笑："心软？拿着我的身份证贷款55万，这叫心软？"
沫萱爬过来抱住我的腿："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但是小伟说了，他这次一定能赚钱，最多半年就能还上。"
我甩开她："半年？你知道这55万的利息是多少吗？每个月光利息就要还将近5000！加上本金，每个月要还5万！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沫萱哭得撕心裂肺："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就是想帮帮我弟......"
我指着她："帮你弟？那我们的房贷谁来还？思甜的学费谁来交？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还不上，我们全家都要流落街头！"
正说着，思甜放学回来了，看到妈妈在哭，爸爸在发火，小丫头吓得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抱起女儿：
"思甜不怕，爸爸妈妈在商量事情。你先去房间写作业好不好？"
思甜懂事地点点头，但眼睛里满是恐惧。
我坐在沙发上，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55万的债务，意味着我们的生活将彻底改变。
沫萱跪在我面前："老公，我们想想办法，一定能渡过难关的，要不，我去找份工作？"
我苦笑："你去找工作？你一个月能赚多少？3000还是5000？杯水车薪！"
沫萱哭着说："那我们找小伟要回来，让他把车退了！"
我摇头："你觉得可能吗？他已经提车了，4S店会退？再说了，就算退了，也要损失好几万的。"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是公司人事部的电话。
人事经理的声音很严肃："陈经理，请你立即来公司一趟，有重要的事情。"
我心里一沉："什么事？"
人事经理："电话里不方便说，你来了就知道了。"
我看了沫萱一眼，她的脸色更白了。
半小时后，我坐在公司会议室里，人事经理、财务总监、还有公司的法务都在。
人事经理推过来一份材料：
"陈经理，今天上午，我们收到一封实名举报信，举报你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工程款。"
我大吃一惊："什么？这绝对是诬陷！我从来没有动过公司一分钱！"
财务总监皱着眉头："可是举报信里说得有鼻子有眼，说你利用职务之便，虚报工程量，套取工程款，还说你最近突然有大笔资金支出，购买豪车。"
我急了："我没有买车！"
法务插话："陈经理，根据举报，我们查了一下，发现你名下确实在短时间内有55万的贷款记录，资金去向是一个叫刘伟的人，这个人是你什么人？"
我无力地说："是我妻子的弟弟。"
人事经理叹了口气："陈经理，虽然我个人相信你的人品，但是现在证据对你很不利，公司决定，暂停你的职务，配合调查，如果调查清楚确实与公司无关，会恢复你的职务。"
我如遭雷击："暂停职务？那我的工资......"
人事经理为难地说："调查期间，只能发基本工资，3000元。"
3000元！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房贷8000，网贷每月要还5万，现在只有3000的收入，这日子还怎么过？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公司大楼，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了。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就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路过一家彩票店，看到里面贴着中奖喜报，我苦笑了一下。
如果能中个大奖就好了，可惜那只是幻想。
手机响了，是沫萱打来的："老公，公司那边怎么样？"
我没有力气发火了："我被停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沫萱的声音在颤抖："停职？为什么？"
我疲惫地说："有人举报我职务侵占，公司要调查。"
沫萱尖叫起来："谁？谁举报的？"
我摇头："不知道，实名举报，但公司没说是谁。"
3
回到家，沫萱已经哭成了泪人，思甜在房间里不敢出来，偶尔探出小脑袋看看。
我瘫坐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曾经平静的生活，就这样被彻底打破。
沫萱跪在我面前："老公，都是我的错，我该死！要不，我们报警吧，就说是诈骗！"
我看着她："报警？你觉得警察会相信吗？所有的贷款都是用我的身份证，我的人脸识别，钱也确实转给了你弟弟。这怎么解释？"
沫萱崩溃了："那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我闭上眼睛："先找刘伟，让他把剩下的钱还回来，能还多少是多少。"
沫萱立刻拿出手机给刘伟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刘伟的声音很兴奋："姐，我正在进货呢！这次进了一批汽车配件，肯定能赚大钱！"
沫萱急切地说："小伟，你先别进货了，把剩下的钱还回来！"
刘伟愣了："还钱？为什么？不是说好了我做生意赚了钱再还吗？"
沫萱哭着说："你姐夫被公司停职了，我们现在急需用钱！"
刘伟沉默了一会儿："姐，钱我已经用得差不多了，车48万，店面租金加装修10万，还剩不到1万了。"
沫萱几乎是在哀求："那你把车退了行不行？我们真的撑不住了！"
刘伟的语气变了："退车？姐，你开什么玩笑！车都已经上牌了，怎么退？再说了，这是我的事业起步，你们不能这样！"
我夺过电话："刘伟，你知不知道这55万是网贷？每个月光利息就要5000！"
刘伟不以为然："姐夫，做生意哪有不担风险的？你放心，给我半年时间，我肯定连本带利还给你们！"
我怒道："半年？我们连下个月都撑不过去！"
刘伟有些不耐烦："姐夫，当初可是你们借给我的，现在又来这套，实在不行，你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呗。"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气得把手机摔在茶几上："这就是你的好弟弟！"
沫萱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晚上，思甜怯生生地问："爸爸，我们是不是没钱了？"
我摸着女儿的头，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的，爸爸会解决的。"
思甜懂事地说："爸爸，我以后不要新玩具了，也不去补习班了，这样能省钱吗？"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这么小的孩子，却要承受大人的错误带来的后果。
第二天，王桂花带着刘伟来了我们家。
一进门，王桂花就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陈以典，你什么意思？借给小伟的钱，现在又要要回去？"
我冷笑："借？您问问您女儿，这钱是怎么来的？"
王桂花看向沫萱，沫萱低着头不说话。
我继续说："这55万是网贷！是您女儿趁我喝醉，用我的身份证贷的！每个月要还5万，我现在又被停职了，您说该怎么办？"
王桂花愣了一下，但马上又理直气壮起来：
"那也是你们夫妻的事！既然钱已经给了小伟，就不能要回去！再说了，小伟买车是为了做生意，又不是乱花！"
刘伟在旁边帮腔："就是！姐夫，你一个大男人，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我被气笑了："这点钱？55万是小数目？"
王桂花撇撇嘴："你一个项目经理，一个月工资那么高，55万算什么？我看你就是舍不得！"
我站起来："我现在被停职了，一个月只有3000基本工资！房贷8000，网贷5万，您告诉我怎么还？"
王桂花不屑地说："那是你自己没本事！被停职了怪谁？"
这话彻底激怒了我："我被停职就是因为这55万！有人举报我挪用公款！"
刘伟突然说："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举报的！"
我盯着他："你说什么？"
刘伟有些慌张："我就是打个比方......反正我的车是不会退的，店也已经开起来了，你们要是真没钱，就去借呗，总有办法的。"
王桂花护着儿子："小伟说得对！陈以典，你别想打我儿子的主意！这钱是你们自愿给的，现在后悔也晚了！"
沫萱终于忍不住了："妈，您能不能讲点道理？我们真的撑不住了！"
王桂花瞪着女儿："我怎么不讲道理了？你弟弟好不容易有个奔头，你这个当姐姐的不支持也就算了，还要拖后腿？"
她又转向我："陈以典，我把女儿嫁给你，你就得对她好！帮她弟弟是应该的！"
我深吸一口气："请你们出去，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王桂花还想说什么，刘伟拉着她："妈，走吧，跟他们说不通。"
临走时，刘伟回头说了一句："姐夫，做人要大气一点，别那么小家子气。"
门关上后，沫萱瘫倒在地上，她终于看清了自己娘家人的真面目。
接下来的日子，简直是地狱。
各种网贷平台的催收电话如雨后春笋般打来。
一开始还比较客气，后来越来越咄咄逼人。
"陈先生，您本月应还15000元，请尽快还款。"
"陈先生，您已经逾期3天了，将会影响征信。"
"陈先生，如果再不还款，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
不仅打给我，还打给沫萱，甚至打到了公司。
人事经理又找我谈话："陈经理，你的私人债务已经严重影响到公司形象了。如果调查结果出来你确实清白，公司也很难再留用你。"
我苦笑："我明白。"
回到家，沫萱拿着一堆账单在发呆，房贷、物业费、水电费、思甜的补习班费用......
她抬起头看着我："老公，我找了份工作，在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3500。"
我点点头，可是3500加上我的3000，也就6500，连房贷都不够。
沫萱又说："我把首饰都拿去典当了，还了3万块，这个月的房贷可以先还上。"
我看着她空空的手指，那枚结婚戒指已经不在了。
思甜从学校回来，带回一张通知："爸爸，老师说下学期的学费要交了，一共8000。"
我和沫萱对视一眼，都说不出话来。
晚上，我辗转难眠，手机里不断有催收短信进来，每一条都像一把刀扎在心上。
凌晨两点，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陈经理，知道是谁举报你的吗？想知道真相，明天下午三点，江南茶楼见。"
我坐起来，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第二天下午，我如约来到江南茶楼。
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坐在角落里，看到我来，招了招手。
我坐下后，他摘下口罩，我大吃一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