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改变流量”第一案：《滚石》杂志母公司诉谷歌“AI概览导致相关收入下降1/3”

《滚石》杂志母公司已对谷歌提起诉讼，指控其搜索引擎中的人工智能摘要功能非法使用其内容、窃取网站流量并损害收入。

据媒体14日报道，《滚石》杂志（Rolling Stone）和《好莱坞报道》（The Hollywood Reporter）的母公司Penske Media于上周五晚间向哥伦比亚特区联邦地方法院提起反垄断诉讼。诉讼的核心直指谷歌搜索结果顶部的“AI概览”（AI Overviews）功能，称其非法利用了该公司的报道内容。

Penske Media在诉状中提出了直接的财务冲击：自2024年底以来，由于谷歌带来的流量减少，其网站通过在线购物会员链接产生的收入下降了超过三分之一。此案是首个由大型新闻媒体集团就谷歌AI功能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而发起的诉讼。

对于这些指控，谷歌发言人José Castañeda回应称其为“毫无根据的指控”，他表示，“AI概览”让搜索变得更有帮助，为内容的发现创造了新机会，并且每天为各类网站带去数十亿次点击，甚至将流量引向了更多样化的网站。谷歌声称将针对这些指控进行辩护。

核心指控：AI概览“虹吸”流量与收入

Penske Media的诉讼详细阐述了其认为的商业模式损害。诉状指出，当用户进行搜索时，谷歌的“AI概览”会直接提供整合后的信息摘要，这使得许多用户无需再点击原始链接即可获得所需答案。这种机制直接“虹吸”了本应流向内容发布商网站的流量。

根据诉状，在包含Penske Media旗下网站链接的谷歌搜索结果中，约有20%的页面出现了“AI概览”，并且这一比例还在持续上升。该公司将2024年底以来会员链接收入超三分之一的降幅归因于此。诉状警告称：

“以这种方式分流和阻止用户访问PMC（Penske Media Corp.）及其他出版商的网站，将对互联网上可获取信息的整体质量和数量产生深远的有害影响。”

面对Penske Media的指控，谷歌坚称其AI功能对内容生态系统有益。除了与OpenAI的ChatGPT竞争的Gemini聊天机器人，谷歌已将AI更广泛地集成到其核心搜索产品中，包括“AI概览”和可选的“AI模式”。

谷歌发言人José Castañeda辩称，伴随“AI概览”出现的网站链接能为出版商带来“更高质量”的点击，因为通过这些链接访问网站的用户停留时间更长。谷歌的立场是，AI功能在创造新内容发现机会的同时，改善了用户体验。

出版商的“两难困境”与法律诉求

Penske Media在诉状中描述了自身面临的“两难困境”：要么选择阻止谷歌正常索引其网站内容，但这将“摧毁其业务”；要么只能被迫接受谷歌抓取内容，为那个威胁其整个出版业务的AI系统“火上浇油”。诉状称：

“PMC每在其网站上发布一篇文章，都等于在为谷歌的AI系统提供更多的训练和基础材料，以生成AI概览或优化其模型。”

该诉讼寻求法院发布永久性禁令，以制止谷歌的所谓非法行为，并要求金额未定的经济赔偿。此案的原告包括Penske旗下的13家出版物，如《公告牌》（Billboard）、《综艺》（Variety）和《Vibe》等。

Penske Media对谷歌的诉讼是媒体行业与AI公司之间一系列法律冲突的最新一例。此前，《华尔街日报》及其母公司新闻集团（News Corp）旗下的《纽约邮报》已起诉AI搜索公司Perplexity；《纽约时报》则对OpenAI和微软提起了诉讼。值得注意的是，代理《纽约时报》案件的律师事务所同样也代表Penske Media。

与此同时，行业内也正探索合作路径。部分科技公司已同意为使用新闻内容支付费用，例如新闻集团与OpenAI、亚马逊与《纽约时报》、谷歌与美联社均达成了内容合作协议。Anthropic公司近期也同意支付至少15亿美元，以了结一桩围绕其使用盗版书籍训练模型的版权侵权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