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房子多少钱买的?" 二叔站在我新买的别墅门前,眼睛里闪烁着我熟悉的贪婪光芒。
我握着钥匙的手微微颤抖,脑海中瞬间闪回 16 年前那个雨夜。
那时我爸跪在二叔家门前,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为了 8 万块钱的救命钱苦苦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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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求求你了,就 8 万块钱,等我爸病好了一定还你。"
可二叔却冷冷地说:"我也有我的难处,这钱不能借。"
那时他家刚拆迁得了 480 万,而我爸为了 8 万块钱治病费几乎要跪断双腿。
如今 16 年过去了,我终于买得起这套 500 万的别墅,二叔却主动找上门来了。
他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就像当年拒绝我们时一样虚伪,只是这次眼神里多了些我看不透的算计。
"侄子啊,有件事二叔想跟你商量商量。" 他的语气温和得让我感到恶心。
1998 年,我刚上初中,那时的二叔在我心里还是个好人。
每次过年他都会给我和弟弟发压岁钱,虽然不多,但那份温暖让我觉得家族里还是有真情的。
二叔家住在西城区的平房里,和我们家的情况差不多,都是普通的工薪家庭。
他在一家国营工厂上班,二婶在菜市场卖菜,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我记得小时候去二叔家玩,二婶总是会煮鸡蛋给我吃,那时我觉得他们家就是我的第二个家。
二叔的儿子林浩比我小两岁,我们经常一起踢毽子、弹玻璃球,关系特别好。
那时候谁都没想到,几年后的一次拆迁会彻底改变两家人的关系。
2005 年,南城开始大规模改造,二叔家所在的那片老城区被划入拆迁范围。
消息传来的那天,二叔兴奋得像个孩子,拉着我爸的手说:"兄弟,咱们家要发财了!"
按照拆迁补偿标准,二叔家那套老房子能拿到 480 万的巨额补偿。
这笔钱对于当时月收入只有两千多的二叔家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拆迁款到账的那天,二叔请全家人到城里最好的酒店吃饭庆祝。
酒席上,二叔红光满面地说:"以后咱们家的日子就不一样了,林浩以后上学、结婚都不用愁了。"
那顿饭吃得很开心,我爸还开玩笑说:"二哥发财了,以后可别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啊。"
二叔拍着胸脯保证:"那怎么可能,咱们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句话很快就要接受考验了。
拆迁款到手后,二叔立刻在市中心买了一套 120 平的新房,装修得富丽堂皇。
他还买了一辆 15 万的轿车,从此出门都是开车,再也不坐公交了。
林浩也转到了市里最好的私立中学,每年学费就要三万多。
短短几个月时间,二叔一家就从普通工薪阶层跃升为小富豪,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了钱的二叔性格也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以前逢年过节他总是提着礼品来我家串门,现在却很少主动联系了。
即使偶尔见面,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有些居高临下,仿佛我们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
我妈有次私下跟我爸说:"你二哥变了,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
我爸还为二叔辩护:"人家刚有钱,可能一时适应不过来,过段时间就好了。"
可事实证明,这种变化是不可逆转的。
2006 年春节,我们按照惯例去二叔家拜年。
一进门就被那奢华的装修震撼到了: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水晶吊灯、实木地板,处处彰显着财富。
二叔穿着名牌衬衫,脖子上戴着粗金链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暴发户。
"来了啊,随便坐。" 他的招呼显得有些敷衍,眼神都没正眼看我们。
以前那种热情洋溢的二叔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淡的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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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难受的是,林浩也变了。
以前那个和我一起玩泥巴、捉迷藏的堂弟,现在穿着名牌运动服,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游戏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种优越感。
"哥,你看这是我爸新给我买的 PSP,3000 多块钱呢。" 他在我面前炫耀着,完全没有以前那种亲切感。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努力保持着表面的和睦。
那次拜年只坐了半个小时,二叔就说有事要出门,明显是在下逐客令。
回家的路上,我爸一句话都没说,但我能看出他内心的失落。
从那以后,两家的来往越来越少,仿佛那笔拆迁款在两家之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我开始明白,金钱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也可以改变亲情的温度。
2007 年,我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学习成绩一直很优秀。
二叔偶尔听说了我的成绩,也只是淡淡地说一句:"不错,要好好读书。"
那种敷衍的态度让我感到深深的疏离感,仿佛我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
相比之下,林浩虽然上着昂贵的私立学校,但成绩却一般般,整天沉迷于游戏和享乐。
二叔对此也不太在意,反正有钱,成绩好不好都无所谓。
这种对比让我更加坚定了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的决心。
然而,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等着我们。
2008 年,我爸突然查出了肝癌,医生说需要立刻手术,费用大概 8 万块钱。
这个消息对我们家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我爸一个月工资才两千多,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我妈急得头发都白了几根,到处借钱却借不到多少。
那段时间,我每天看着爸爸痛苦的样子,心如刀割,恨不得能立刻变出 8 万块钱来。
"儿子,你专心读书,爸爸的事你别管。" 我爸强忍着痛苦安慰我,但我能看出他眼中的绝望。
我妈私下里偷偷抹眼泪,还要在我爸面前装坚强,那种煎熬让整个家都笼罩在阴霾中。
就在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我妈想到了二叔。
"要不去找你二哥借点钱?他现在有钱,借个 8 万应该不成问题。" 我妈小心翼翼地提议。
我爸犹豫了很久才点头:"也只能试试了,毕竟是兄弟。"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来到二叔家。
二叔听说我们的来意后,脸色立刻变了,原本还算热情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8 万块钱?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他皱着眉头说。
我爸赶紧解释:"二哥,这钱我们一定会还的,等我病好了就去找工作挣钱还你。"
二叔在客厅里踱来踱去,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这个... 我最近也有很多地方要用钱,林浩要准备出国留学,那也是一大笔开销。" 他开始找各种借口。
我心里涌起一阵愤怒,出国留学至少要几十万,他却舍不得拿出 8 万块钱救我爸的命。
"二哥,求求你了,这真的是救命钱。" 我妈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看到我妈那样子,我爸突然 "扑通" 一声跪了下去。
那一刻,我的世界仿佛塌了,我从来没见过顶天立地的父亲向别人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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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求求你了,就借 8 万块钱救救我的命,我给你磕头了。" 我爸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我看着父亲的头撞击在冰冷的瓷砖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心脏像被人用刀子一下一下地割着。
眼泪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想上去扶起父亲,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爸,你别跪了,我们想别的办法。" 我哽咽着说。
二叔站在那里,表情复杂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我爸,犹豫了很长时间。
我以为他会心软,毕竟那是他的亲兄弟在为生命求救。
可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帮,实在是有心无力,这钱我真的不能借。"
"二哥,我们是兄弟啊,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我爸仍然跪在地上哀求。
"正因为是兄弟,我才不能害你,这么大一笔钱,万一你还不上怎么办?到时候兄弟都没得做了。" 二叔的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我能听出其中的冷漠。
我妈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二哥,这是 8 万块钱,不是 800 万,你家有 480 万,难道连 8 万都拿不出来吗?"
"钱不是这么算的,我们也有我们的规划和安排。" 二叔的态度很坚决。
就在这时,林浩从房间里走出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我爸,眼神中没有丝毫同情。
"爸,我同学约我出去玩,给我 500 块钱。" 他向二叔伸手要钱。
二叔二话不说就从钱包里掏出 5 张百元大钞递给林浩。
这个细节深深刺痛了我,500 块钱可以随便给儿子挥霍,8 万块钱却不能拿来救兄弟的命。
我终于忍不住了,冲上去扶起我爸:"爸,我们走,不求他了。"
我爸被我扶起来,膝盖已经跪得发红,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岁。
"二哥,今天的事我记住了。" 我爸最后看了二叔一眼,眼中的失望比愤怒更让人心痛。
我们一家三口离开二叔家的时候,外面正下着大雨。
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那一刻我发誓,总有一天要让二叔为今天的冷漠付出代价。
后来通过东拼西凑,加上好心人的帮助,我们终于筹够了手术费,我爸的手术很成功。
但那个雨夜发生的一切,却像烙印一样深深印在我心里,永远无法忘记。
从那以后,我更加发奋读书,我要用自己的实力证明,没有二叔的帮助,我们照样能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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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的时光飞逝而过,我没有辜负当初的誓言。
高考我考上了 985 大学,大学毕业后进入一家知名外企工作,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爬到了高管位置。
2015 年,我辞职创业,成立了自己的科技公司,专门做人工智能软件开发。
公司发展得很顺利,三年时间就在行业内小有名气,我的身价也水涨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