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表上那跳动的数字如同一把钝刀,一点点地撕裂着我心中的疑窦。
老公出差的这两个月,家里只剩我一个人,用水量却比平时翻了一倍。
有些真相,总是藏在最不起眼的细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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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薛雅欣站在小区物业大厅,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水费单。
"这个月您家用了45吨水,费用是239元。"物业工作人员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平静的内心湖面。
"45吨?"薛雅欣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老公出差两个月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怎么可能用这么多水?"
工作人员熟练地在电脑上调出记录,"您看,这是您家这几个月的用水量对比。以前每月大概20吨左右,这两个月确实增长了不少。"
薛雅欣凝视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紧锁。九月份22吨,十月份31吨,十一月份45吨,数字呈现着令人不安的上升趋势。
"会不会是水管漏水?"她试图寻找合理的解释。
"如果漏水,您家楼下邻居会发现的。要不您回去仔细检查一下?"
走出物业大厅,薛雅欣的脚步有些沉重。初冬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片洒在地面上,光影斑驳,就像她此刻复杂的心情。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老公萧炫明的电话。
"喂,雅欣?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萧炫明疲惫却温和的声音。
"明哥,家里这个月水费涨了200多,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薛雅欣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平静。
"涨了200多?"萧炫明显然也很意外,"是不是哪里漏水了?我让物业师傅去看看吧。"
"我刚从物业回来,他们建议我自己先检查。"薛雅欣走进电梯,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面容,"你那边工作还顺利吗?"
"还行,就是项目比较复杂,估计还得两个月才能回去。雅欣,你一个人在家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薛雅欣靠在电梯壁上,心中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孤独感。结婚三年,这是萧炫明第一次出这么长时间的差,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够适应这种独处的生活。
电梯停在十二楼,薛雅欣走向1203的家门。掏出钥匙的那一瞬间,她忽然注意到门锁上有些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摩擦过的痕迹。
她蹲下身仔细观察,划痕很新,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心跳开始加速,薛雅欣慢慢转动钥匙,推开了家门。
02
家里一切都如她离开时那样整洁,客厅里的茉莉花散发着淡淡香气,阳台上晾晒的衣物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摆动。
薛雅欣脱下外套,开始在家中仔细寻找可能漏水的地方。
她先检查了卫生间,水龙头、花洒、马桶水箱,每一处都正常。厨房的水管也没有任何异常,洗衣机连接处也很干燥。
蹲在洗衣机旁,薛雅欣忽然发现地面有几滴已经干涸的水渍,形状不规则,像是有人匆忙擦拭后留下的痕迹。
她摸了摸地面,水渍的位置恰好在洗衣机和墙壁的夹缝中,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
"奇怪,我很少在这个位置用水..."薛雅欣喃喃自语。
忽然,门铃响了。
薛雅欣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您好,我是来抄水表的。"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抄水表?"薛雅欣疑惑地问,"这个月的水表不是已经抄过了吗?"
"是这样的,因为您家这个月用水量异常,物业要求我们重新核实一下数据。"
薛雅欣犹豫了一下,水表在门外,不需要进屋就能查看,于是打开了门。
男人低着头,快速记录着水表数据,然后匆匆离开了。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但薛雅欣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关上门后,她立刻拨通了物业电话。
"您好,请问今天有安排师傅来我家重新抄水表吗?"
"没有啊,我们这个月的抄表工作上周就全部完成了。"物业工作人员的回答让薛雅欣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快步走到阳台,透过窗户向下望去,那个男人已经消失在小区的人流中。
薛雅欣的手心开始冒汗,一种被窥视的恐惧感如潮水般涌来。她快速检查了家中的门窗,确保都已锁好,然后坐在沙发上,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也许那个人真的是来抄表的,只是物业的工作人员记错了。
但是门锁上的划痕,洗衣机旁的水渍,还有那个形迹可疑的抄表员,这些看似不相关的细节开始在她脑海中串联起来。
薛雅欣拿起手机,想要给萧炫明打电话,但又觉得自己可能是疑神疑鬼。万一是虚惊一场,反而会让远在外地的老公担心。
她决定先自己再观察一段时间。
夜晚降临,薛雅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半梦半醒中,她仿佛听到了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碰撞的声音。
薛雅欣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但房子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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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第二天一早,薛雅欣醒来时发现客厅里的一把椅子位置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椅子原本是正对着餐桌摆放的,现在却稍微偏向了阳台的方向。变化很小,如果不是她有整理强迫症的习惯,根本不会注意到。
薛雅欣站在客厅中央,环视着这个住了三年的家,每一件家具的摆放位置她都了如指掌。昨晚那个轻微的声响,很可能就是有人移动椅子时发出的。
她走到椅子旁,仔细检查椅子腿与地面接触的位置,果然发现了一些细微的灰尘痕迹。
恐惧像冰水一样从薛雅欣的脊背流下,有人进入了她的家,而且就在她睡觉的时候。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立刻拨通了萧炫明的电话。
"明哥,我觉得家里可能进过人。"薛雅欣的声音在颤抖。
"什么?你说清楚一点,到底怎么回事?"萧炫明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薛雅欣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详细告诉了萧炫明,包括异常的水费、门锁上的划痕、可疑的抄表员,还有今早椅子位置的变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萧炫明才开口:"雅欣,你现在立刻离开家,去你妹妹那里住几天。我马上买机票回去。"
"可是项目怎么办?你不是说很重要吗?"
"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萧炫明的语气异常坚定,"你听我的,先离开那里,然后我们报警。"
挂了电话,薛雅欣快速收拾了一些必需品,准备离开家。
就在她拿起包准备出门时,邻居胡夏萍敲响了她的门。
"雅欣啊,你老公出差这两个月,有时候晚上听到你家有声音,你是不是晚上也不睡觉啊?"胡夏萍是个热心肠的中年妇女,平时很关心邻居。
薛雅欣的心跳加速:"胡姨,您听到什么声音了?"
"就是有时候半夜听到像是走路的声音,还有水流声。我还跟老伴说,这小薛一个人在家也不容易,可能睡不着觉吧。"胡夏萍一脸关切。
"都是什么时候听到的?"薛雅欣努力保持镇定。
"大概是凌晨一两点的样子吧,有好几次了。不过声音不大,我也没太在意。"胡夏萍忽然注意到薛雅欣苍白的脸色,"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太好。"
"没事,胡姨,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薛雅欣匆匆与邻居告别,快步走向电梯。
在电梯里,薛雅欣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按不准楼层按钮。邻居的话证实了她的怀疑,确实有人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她的家,而且不止一次。
电梯门打开时,薛雅欣看到电梯口站着一个穿着物业制服的年轻男人,正拿着一串钥匙。
"薛小姐,您好,我是新来的物业管理员,想了解一下您家的用水情况。"男人笑容友善,但薛雅欣却感到一阵寒意。
她没有回应,快速从男人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区。
04
薛雅欣的妹妹薛雅涵在市区开了一家小咖啡店,店铺不大,但装修温馨,常有附近的白领来这里工作和休憩。
"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薛雅涵看到姐姐时,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
薛雅欣在咖啡店的角落坐下,将这两天的经历告诉了妹妹。薛雅涵听完后,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姐,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一个人住真的太危险了。"薛雅涵给姐姐倒了一杯热茶,"姐夫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说今晚就买机票回来,估计明天就能到。"薛雅欣捧着茶杯,但仍然抑制不住地颤抖。
"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报警?"
薛雅欣摇摇头:"我也想过,但是除了水费异常和椅子移动了位置,其他都没有确凿的证据。警察可能会觉得我们是疑神疑鬼。"
就在这时,薛雅欣的手机响了,是萧炫明打来的。
"雅欣,我已经买到晚上的机票了,明天早上八点到。你现在安全吗?"
"我在雅涵的店里,很安全。"薛雅欣的声音还有些颤抖,"明哥,我想在你回来之前先装个监控,这样就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监控?这个想法不错。但是你现在不要回家,让雅涵陪你去买设备,然后等我回来一起安装。"萧炫明的声音透着担忧和焦虑。
"好的,我听你的。"
挂了电话,薛雅涵立刻表示愿意陪姐姐去购买监控设备。
在电子城里,销售员为她们推荐了一套家用监控系统,包括四个高清摄像头和一个主机,可以通过手机APP实时查看。
"这套系统有夜视功能,而且安装很简单,只需要连接WiFi就能使用。"销售员详细介绍着产品功能。
薛雅欣仔细询问了安装方法和使用说明,确保自己能够独立操作。
"姐姐,您是要监控小偷吗?"销售员好奇地问。
"是的,最近家里总是丢东西。"薛雅欣随口编了个理由。
买好设备后,两姐妹回到咖啡店。薛雅欣坐在角落里,通过手机不断搜索关于入室盗窃的新闻报道,想要找到一些相似的案例。
搜索结果中,有一条新闻引起了她的注意:《独居女性频繁遭入室,嫌疑人专挑女主人独自在家时作案》。
新闻中描述的作案手法与她遇到的情况非常相似,嫌疑人会先观察目标的生活规律,然后趁女主人睡觉时进入室内,但并不盗窃财物,只是在房间里留下一些细微的痕迹,给受害者造成心理压力。
看到这里,薛雅欣的后背冒出了冷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变态犯罪,那么她的处境比想象中还要危险。
天色渐黑,咖啡店里的顾客也越来越少。薛雅涵准备打烊,邀请姐姐到她家住一晚。
就在这时,薛雅欣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你的家很温馨,我很喜欢。"
短信是从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薛雅欣的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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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薛雅涵看到姐姐苍白的脸色,立刻走了过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薛雅欣颤抖着把手机递给妹妹,薛雅涵看到短信内容后,脸色也变得铁青。
"这个变态!我们现在就报警!"薛雅涵愤怒地说。
"对,现在有确凿证据了。"薛雅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拨通了报警电话。
二十分钟后,两名警察来到咖啡店。其中一位是四十多岁的男警官,另一位是年轻的女警员。
"薛小姐,您详细说说这几天发生的情况。"男警官拿出记录本。
薛雅欣将从水费异常到收到恐吓短信的全过程详细叙述了一遍,女警员认真地做着记录。
"您有保留那个可疑抄表员的任何信息吗?比如外貌特征?"女警员问道。
"他戴着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中等身材,年纪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薛雅欣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我们会联系物业调取监控录像,看能不能找到这个人的线索。"男警官说,"另外,这个恐吓短信我们也会追查号码来源。"
"警官,我老公明天就回来了,我们想在家里安装监控,如果那个人再来,就能拍下他的样子。"薛雅欣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想法很好,但是您现在绝对不能一个人回去。如果要安装监控,必须有人陪同,而且要确保安全。"女警员叮嘱道。
记录完笔录后,警察离开了咖啡店。薛雅涵坚持要姐姐到她家过夜,薛雅欣同意了。
薛雅涵的家是一套一居室的公寓,空间不大但很温馨。姐妹俩躺在床上,薛雅涵握着姐姐的手。
"姐,你别怕,明天姐夫回来就好了。而且警察也在查这个案子,很快就会抓到那个变态的。"
"我现在想起来就觉得恶心,那个人在我睡觉的时候就在我家里,天知道他做了什么..."薛雅欣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想了,都过去了。以后你们搬家吧,换个环境重新开始。"薛雅涵轻抚着姐姐的后背。
半夜时分,薛雅欣被手机铃声惊醒。来电显示是萧炫明。
"雅欣,我现在在飞机上,马上要起飞了。你们现在怎么样?"
"我和雅涵在一起,警察已经立案了,他们会查那个恐吓短信的来源。"薛雅欣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你做得很对,千万不要逞强。等我回去后,我们一起面对这件事。"萧炫明的声音里充满了心疼和愧疚,"都怪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在家这么长时间。"
"这不是你的错,你的工作也很重要。"薛雅欣安慰着老公,"你路上小心,我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薛雅欣看着窗外的夜景,心中既有对明天的期待,也有对未知的恐惧。
那个躲在阴影中的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还会继续纠缠下去吗?
这些问题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样密布,等待着答案的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