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继承郊区一栋别墅,打扫时发现密室,推门那一刻他吓得直接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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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110吗?”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听筒里传来的是一个年轻男子极度惊恐、几乎不成句的声音,混杂着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我……我在云港市,枫林晚别墅区,14号……”

接线员沉着地记录着地址:“先生,您请说,发生了什么事?”

“这里……这里有个房间……不,不是房间……”



电话那头的他似乎在极力组织语言,但巨大的恐惧让他语无伦次。

“你们快来!快来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变成了嘶哑的尖叫。

在接线员再次追问“先生,请您冷静,房间里到底有什么”的时候,听筒里只传来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吸气声,随后,电话便被猛地挂断了。

这一切,都要从一个月前,徐朗接到的那个律师电话说起。

01

一个月前,云港市的夏天正像个巨大的高压锅,把城市里的每一个人都蒸得烦躁而疲惫。

晚上九点,徐朗骑着他那辆除了电量提示音不响、哪儿都响的电动车,滑进了老旧小区的楼道。

他把今天最后一件同城急送的包裹搬上三楼,敲开门,收件的大妈仔细核对了半天,才签了字。

“谢谢您,注意休息啊小伙子。”

“应该的,您慢走。”

徐朗挤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转身下楼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就垮了。

汗水浸透了后背的蓝色工服,黏糊糊地贴在身上,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回到自己租住的那个三十平米的一居室,屋里黑着灯,只有女友林晓燕的房间还亮着。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晓燕正坐在电脑前,对着一张表格发呆。

“还没睡?”

林晓燕回头,看见他一脸的疲惫,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回来了?快去冲个澡,我给你留了饭。”

徐朗冲完澡出来,感觉活过来了些。

晓燕已经把饭菜在小小的折叠餐桌上摆好了,一荤一素一个汤。

“今天跑了多少单?”她给他盛了碗汤。

“六十二单,破纪录了。”徐朗扒拉着饭,含糊地说,“今天有个大客户,发了几十件急送,跑了我大半个云港市。”

“挣得再多,也别把身体搞垮了。”林晓燕叹了口气。

徐朗没说话,只是埋头吃饭。

他知道,她想说的不是这个。

果然,沉默了一会儿,林晓燕还是开了口,声音很轻,却像根针。

“徐朗,我妈今天又打电话了。”

徐朗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她问我们……房子的事,看得怎么样了。”

“就说还在看呗。”徐朗的声音有些闷。

“还要看多久?”林晓燕的眼圈有点红,“我们俩毕业都三年了,你送快递,我做文员,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一万出头,刨去房租水电吃喝,一个月能攒下五千块就烧高香了。云港市的房价,一平米三万,我们俩不吃不喝,一年也就能买两个平方。”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反复切割着徐朗的自尊。

“我妈说,这是最后通牒了。”林晓燕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说,今年年底,要是再拿不出首付,就……就让我回老家,她给我安排相亲。”

“啪。”

徐朗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除了钱和房子,她们还会说什么!”



“可这就是现实!”林晓燕也激动起来,“我不想跟你吵,徐朗。我爱你,我想跟你结婚,可我们拿什么结?就挤在这个连转身都费劲的出租屋里吗?”

屋子里的空气,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只有墙上那个廉价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徐朗放在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他没好气地划开接听:“喂,谁啊?”

“您好,请问是徐朗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沉稳、用词严谨的男人。

“我是,有事?”

“徐先生您好,我是德信律师事务所的王律师。我在这里,是想正式通知您一件事。您的远房二爷爷,徐振国先生,于上个月因病去世了。”

徐朗愣住了。

二爷爷?徐振国?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打了个旋,极其遥远,像是上辈子的事。

他只在七八岁的时候,跟着父亲回老家,见过这位二爷爷一面。

印象里,那是个极其孤僻、严肃的老头,不爱说话,眼神总是很深沉,小孩子们都有点怕他。

后来就听说他独自一人来云港市生活了,几十年,再无联系。

“哦……节哀。”徐朗干巴巴地说。

“是这样的,徐先生。”王律师的声音依旧平稳,“根据徐振国先生留下的具备法律效应的遗嘱,您,是他的唯一指定继承人。”

“继承人?继承什么?”徐朗下意识地问。

王律师清了清嗓子,说出了一句让徐朗以为自己幻听了的话。

“您将继承徐振国先生名下所有的合法财产,包括其在枫林晚别墅区14号的一栋独栋别墅,以及其银行账户内的三十七万元人民币存款。”

02

别墅?

存款?

徐朗足足愣了有半分钟,直到电话那头的王律师又喊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来。

“王……王律师,您不是骗子吧?”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礼貌的轻笑:“徐先生,您可以随时来我们德信律师事务所核实。地址是……”

挂了电话,徐朗还像在做梦一样。

林晓燕看他表情不对,紧张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徐朗把手机递给她,让她看通话记录。

然后,他一字一句地,把王律师的话,复述了一遍。

林晓燕的表情,经历了一场精彩纷呈的变化。

从担忧,到疑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狂喜。

“别墅?!”她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差点把桌子掀翻,“徐朗!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我们有别墅了?”

相比于女友的激动,徐朗则显得平静得多,或者说,是懵得更彻底。

他想不通。

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几乎没有任何亲情的远房二爷爷,为什么会把这么大一笔遗产,留给自己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侄孙?

这事处处透着诡异。

第二天是周日,徐朗带着林晓燕,回了父母家。

他必须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老两口住在城郊的一套老公房里,听完儿子的话,反应和徐朗差不多,第一反应也是“遇到了骗子”。

“什么二爷爷?就是你爸的那个二叔?”母亲刘桂芬一脸狐疑,“都快三十年没联系过了,他怎么可能把房子给你?朗朗,你可别被人骗了。”

“是真的,妈。”徐朗把律师事务所的名字和地址都说了出来,“人家是大律所,我查过了。”

父亲徐建军抽着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那个二爷爷……不是个一般人。”他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怎么不一般了?”徐朗追问。

“我也说不好。”徐建军吐出一口烟,“他年轻的时候就孤僻,不合群。后来听说他老婆没了,他就更怪了,一个人搬到了云港市,谁也不联系。家里人都说,他那个人,心思深,有点邪性。”

“爸,都什么年代了,还邪性。”徐朗有些不以为然。

“我跟你说正经的。”徐建军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表情严肃,“自古以来就说,‘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咱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工薪家庭,没那个福分去住什么别墅。这来路不明的横财,我心里不踏实。”

“爸,这怎么是来路不明呢?是合法继承!”林晓燕在一旁忍不住插话,“叔叔阿姨,这是好事啊!有了这别墅,我和徐朗的婚事就解决了。我们……”

“解决?”刘桂芬打断她,看了她一眼,“晓燕啊,阿姨知道你们年轻人有压力。但你想想,无功不受禄,他凭什么就把遗产给你家徐朗?他自己没儿没女吗?”

“律师说,他无儿无女,一生未再娶。”徐朗解释道。

“那也轮不到你!”徐建军的态度很坚决,“这事有蹊跷。我的意见,这房子,不能要。咱们把它捐了,或者交还给国家,也别沾这因果。”

一场家庭会议,再次不欢而散。

父母的担忧,和女友的兴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把徐朗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可最终,现实还是压倒了一切。

一想到林晓燕母亲的最后通牒,一想到自己每天累死累活却依旧遥不可及的房价,徐朗的心,就一点点地偏向了那栋从天而降的别墅。

那是他摆脱困境的唯一一根稻草。

周一,他请了假,带着半信半疑的林晓燕,走进了那家位于市中心顶级写字楼的德信律师事务所。



王律师接待了他们,并出示了所有合法文件,包括那份经过公证的、手写的遗嘱。

遗嘱很简单,字迹苍劲有力,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将所有财产赠予侄孙徐朗。

唯一的附加条件是:继承人必须亲自入住该别墅至少一年,期间不得出售或转租。

这个条件有些奇怪,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办完所有手续,王律师将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和一串看起来很有年头的黄铜钥匙,交到了徐朗手中。

“徐先生,手续都完成了。”王律师的表情依旧是职业性的平静,但在徐朗接过钥匙的那一刻,他还是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

“徐老先生生前是个非常……恋旧的人。他的一些收藏,您最好不要轻易动。”

03

枫林晚别墅区,位于云港市西郊。

十几年前,这里曾是富人的聚集地,但随着市中心更多更新更高档的楼盘拔地而起,这里便渐渐衰落了。

徐朗开着一辆从租车公司租来的廉价国产车,载着林晓燕,在导航的指引下,缓缓驶入别墅区。

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枝繁叶茂,但也因为疏于修剪,显得有些张牙舞爪。

整个别墅区,安静得有些过分。

“这里……感觉都没什么人住啊。”林晓燕看着窗外一栋栋门窗紧闭的别墅,小声说。

“可能都去上班了吧。”徐朗自己也觉得有点发毛。

车子最终在14号别墅前停下。

这是一栋三层的独立别墅,带着一个不小的院子。

只是院子早已荒草丛生,半人高的杂草几乎淹没了通往门口的小径。

黑色的铁艺大门锈迹斑斑,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几扇窗户的玻璃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整栋房子看起来,就像一个沉睡多年的、阴郁的巨人。

“这……跟我想象的别墅不太一样啊。”林晓燕脸上的兴奋,褪去了几分。

徐朗心里也有些打鼓,但这已经是他的所有物了。

他拿出那串黄铜钥匙,找到对应的一把,插进锈迹斑斑的锁孔里。

“咔哒。”

一声清脆的响声,锁开了。

他用力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混合着腐烂落叶和潮湿泥土的气味扑面而来。

两人穿过杂草丛生的院子,来到别墅的正门前。

正门的锁更复杂,徐朗试了好几把钥匙,才终于把它打开。

随着“吱呀”一声悠长的呻吟,门开了。

屋内一片昏暗,窗帘都拉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经年累月的霉味。

徐朗摸索着墙上的开关,按了一下,没反应。

“应该是断电了。”

他只好拉开客厅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猛地涌了进来,空气中无数的尘埃在光柱里疯狂舞动。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屋子里的所有家具,沙发、桌椅、柜子,都被巨大的白色防尘布严严实实地蒙着,远远看去,像一个个沉默的、披着白袍的人影,静静地站立在昏暗中。

整个空间,安静得像一座陵墓。

“我的天……这里多久没人住了?”林晓燕下意识地抓紧了徐朗的胳膊。

“我们……我们上去看看吧。”徐朗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说。

他们一层一层地看过去。

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三楼是卧室和客房。

每个房间的陈设都很简单,甚至可以说简陋,完全不像一个拥有别墅的人该有的样子。

而且,所有东西,无一例外,都被白布蒙着。

这让徐朗对那个素未谋面的二爷爷,又多了几分怪异的印象。

这是怎样的一个人?独自生活在这样一栋巨大的、如同坟墓般的房子里,把所有东西都盖起来,仿佛在抗拒着整个世界。

最后,他们来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的门上,挂着一个“书房”的木牌。

推开门,里面的景象,却让两人再次感到了意外。

和别的房间不同,这个书房里,没有任何东西被白布遮盖。

房间的陈设同样简单,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的、顶天立地的红木书柜。

更奇怪的是,整个别墅都落满了灰尘,唯独这个房间,这张书桌和这个巨大的书柜,却被人擦拭得一尘不染,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下,反射着温润的光泽。

仿佛直到主人去世前,还在每天细心地打理着它们。

“这书柜……好大啊。”林晓燕走到书柜前,仰头看着。

书柜的样式非常古老,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用料是极为厚重的实木,看起来,更像是一件艺术品。

“这得值不少钱吧?”她伸手摸了摸。

徐朗没说话,他的目光,被书柜吸引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这书柜面前,他总有一种奇怪的压迫感。

它太大了,太沉默了,像一个守卫着什么的巨人,与整个房间,乃至整栋别墅的萧索,都格格不入。

04

尽管别墅的初印象有些阴森,但毕竟是自己的房子。

短暂的适应后,徐朗和林晓燕的兴奋感又重新占了上风。

他们决定,先不住进来,利用周末的时间,一点点把这里打扫干净。

第一个周末,他们交了电费和水费,买来了全套的清洁工具,开始了浩大的工程。

当所有的白布被掀开,所有的窗户都被擦亮,阳光真正洒满这栋三层小楼时,房子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家具都是老旧的红木家具,虽然样式过时,但用料扎实,看得出价值不菲。

“徐朗,我们发财了。”林晓燕一边擦着一个花瓶,一边傻笑,“光这些家具,就能卖不少钱。”

“遗嘱上写了,一年内不能动。”徐朗提醒她,但他心里也同样美滋滋的。

打扫的过程,也是一个“寻宝”的过程。

他们在一个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几本相册。

相册里,只有一个年轻女人的照片,黑白的,笑得很温柔。

徐朗猜,这应该就是二爷爷那个早逝的妻子。

除了她,再没有第二个人的照片,甚至连二爷爷自己的都没有。

而在书房那张巨大的书桌抽屉里,他们有了更重要的发现。

抽屉里没有私人物品,只有十几本关于建筑结构、机关锁具和古董鉴赏的专业书籍。

除此之外,还有一本硬皮的日记本。

日记本里没有记录生活,只在最后一页,用钢笔写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耗尽半生,终得此果。世人不懂,唯我知其贵。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须藏之于无人知晓处,静待来人。”

“这是什么意思?”林晓燕看着那段话,一头雾水。

“‘怀璧其罪’……他的意思是,他藏了个宝贝?”徐朗的心跳开始加速。

这个猜测,在他们发现另一件东西时,变得更加清晰。

在日记本的下面,压着一张被仔细折叠起来的、泛黄的旧报纸。

报纸是三十年前的《云港市晚报》,头版的一个角落里,刊登着一则新闻:

“本市‘金玉满堂’珠宝行于昨夜失窃,一批价值不菲的翡翠玉器不翼而飞,此案正在调查中……”

拿着这张旧报纸,徐朗和林晓燕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疯狂而大胆的猜测。

孤僻的二爷爷,精通机关锁具,留下了“怀璧其罪”的字句,还收藏着一张关于珠宝失窃案的报纸……

这一切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可能。

“徐朗,”林晓燕的声音都在发抖,“你说……那批珠宝,会不会就藏在这栋别墅里?”

“不可能吧……”徐朗嘴上说着,心脏却“砰砰”狂跳。

“怎么不可能?你看他日记里写的,‘藏之于无人知晓处’!什么地方,是无人知晓处?”

两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个巨大的、沉默的红木书柜上。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遏制不住了。

他们放下手里的活,开始围着那个书柜研究。

徐朗使出吃奶的劲去推,书柜却纹丝不动,仿佛在墙上生了根。

“这后面……肯定有东西!”他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接下来的几天,徐朗像着了魔一样。

他白天照常去送快递,但魂不守舍,脑子里全是那个书柜。

晚上一回到出租屋,就上网查各种机关暗道的资料。



林晓燕也被他的情绪感染,从一开始的害怕,变成了期待和兴奋。

如果真能找到一批珠宝,那他们就真的可以一步登天,彻底改变命运了。

只有徐朗的父母,在听说了别墅里的情况后,担忧更甚。

“朗朗,你别瞎折腾。”母亲在电话里劝他,“那房子透着古怪,我看你还是搬出来,别住了。”

“妈,没事的,就是个老房子。”

“我告诉你,你那个二爷爷,不是善茬。你赶紧给我搬回来!”

徐朗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早已被那个巨大的秘密填满了。

他决定,必须把书柜后面的东西,弄个水落石出。

05

又一个周末,徐朗和林晓燕再次来到了别墅。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书柜。

“我就不信了,它还能是个铁疙瘩不成。”

徐朗搬来梯子,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敲击、抚摸着书柜的每一处木头,试图找到什么机关暗道。

林晓燕则负责打下手,帮他照明,递工具。

“徐朗,要不……我们算了吧?”敲敲打打了大半天,一无所获,林晓燕的热情也渐渐被恐惧取代,“我总觉得这地方……瘆得慌。万一真有什么东西,我们斗不过的。”

“马上,马上就找到了。”徐朗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带着一股偏执的狂热,“你想想,珠宝!有了那些,我们就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了!”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依旧毫无发现。

徐朗的耐心也快被耗尽了,他烦躁地从梯子上下来,一脚踹在书柜的底座上。

“妈的,到底在哪儿!”

这一脚,却让他意外地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书柜底座与地板连接的地方,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半圆形的划痕。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立刻蹲下身,用手电筒照着。

划痕很旧了,但看得出,是重物旋转时留下的。

这个书柜,是能动的!

这个发现,让徐朗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开始发了疯似的在书柜下半部分寻找机关。

林晓燕看着他近乎癫狂的样子,心里害怕,不停地劝他。

“徐朗,我们走吧,我害怕。”

“别吵!”徐朗头也不抬,“你出去等我!”

他像福尔摩斯一样,趴在地上,研究着每一个雕刻的花纹。

终于,他在书柜右侧,一个不起眼的卷草纹浮雕上,摸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凸起。

那个凸起,被巧妙地隐藏在了花纹的阴影里,如果不是用手一寸寸地摸,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试着,用力按了下去。

没有反应。

他又试着,将那个小小的凸起,顺着花纹的方向,轻轻一推。

“咔哒。”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古老钟表内部的机簧声,从书柜深处响起。

紧接着,在一阵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那个重逾千斤的巨大书柜,竟然真的缓缓地、自动地向一侧滑开了。

书柜的背后,不是墙壁。

而是一个漆黑的,一人高的门洞。

一股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冰冷刺骨的空气,从门洞里猛地涌了出来,带着浓重到呛人的霉味,和一股无法形容的、类似铁锈和腐烂皮革混合的怪异气味。

“啊!”

林晓燕吓得尖叫一声,死死地躲在了徐朗身后。

“别……别进去,徐朗,我求你了,我们报警吧!”她带着哭腔说。

徐朗的心脏也在狂跳,一半是恐惧,一半是即将揭开秘密的巨大兴奋。

他咽了口唾沫,安抚地拍了拍女友的手。

“别怕,我去看看,就一眼。”

他说着,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颤抖着,将那束光,照向了那个漆黑的门洞。



光束像一把利剑,刺破了浓稠的黑暗,落在了门内景象的一角。

下一秒。

徐朗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力气,软软地向后瘫倒下去。

“哐当!”

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板上,屏幕碎裂,光束也熄灭了。

他连滚带爬地远离那个门洞,手脚并用,姿势狼狈不堪,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正在追赶他。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重新陷入黑暗的入口,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涣散放大,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嗬嗬的喘息声,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怎么了?!徐朗,你到底看到什么了?!”林晓燕被他这副样子吓得魂飞魄散。

徐朗却像没听见一样,他疯了似的在身上摸索着,找到自己另一个手机,因为手指抖得太厉害,试了好几次才解开锁。

他点开了拨号盘,颤抖着按下了那三个最熟悉也最陌生的数字。

电话接通了。

“警察……?救命……”他的声音,是挤出喉咙的一丝气音,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枫林晚……14号……这里……这里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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