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说不清,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8月31日,49岁的著名越剧演员孟再平,因胰腺癌骤然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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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越剧奉献一生,病最重时仍坚持登台,从未放下舞台。
追悼会上,儿女披麻戴孝哭到崩溃,丈夫以九辆迈巴赫送行。
这位用生命爱越剧的艺术家,终究谢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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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最后的戏台
2025年8月31日,孟再平与胰腺癌的抗争,在这一刻走到了尽头。
从2024年下半年确诊起,这个被医生称为“癌中之王”的疾病,几乎没给她留下多少喘息的时间。
化疗带来的副作用让她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有时候连筷子都握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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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个月,她的体重下降了二十多斤,人瘦得如同竹竿一般。
可一旦穿上戏服,她就像换了一个人。背脊挺直,眼神清亮,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初登舞台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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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观众根本看不出,刚才唱完《梁祝》、又加演了《祥林嫂》的毕派小生,一到后台就得赶紧挂上输液瓶。
最后的二十八场演出,成了她和生命之间的一场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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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化疗还没结束,她盯着输液袋一个劲催护士调快速度,就因为晚上还有两场戏等着她登场。
直到最后一场,她用带着血丝的嗓音唱完《打金枝》,向观众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就被扶上了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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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她是把命都唱给了舞台。
她的丈夫林先生曾掏出120万打了一针“抗癌针”,不是没抱过希望。
这针在富人圈里传得神乎其神,结果却只让她吐得更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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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知情的网友透露,这种针只在癌症前期或早期有效果,要是发展到晚期再打,基本就没什么用了。
但对孟再平来说,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她也想多争取几次站上舞台的机会。
毕竟从十六岁拜师王少楼那天起,越剧就已经是她生命的全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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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剧里的一生
浙江诸暨的老巷里,至今还有人念叨孟再平小时候的事。
十四岁那年,越剧名家王少楼瞧见她,一眼就相中了她身上的灵气。
过了两年,她正式磕了头拜师,专门学毕派和范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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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久了,她慢慢把毕派的明快和范派的深沉揉到一块儿,唱出了自己独有的“刀锋音”。
后来又经杨文蔚、史济华这些老师点拨,她的唱腔越发利落又含着深情。
“小王少楼”的名号,也就慢慢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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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松江越剧团和静安越剧团那几年,她一年要唱几百场。
后台化妆镜前的灯泡换了一茬又一茬,她的戏服却总保持着干净挺括的样子。
后来她到台州办起“孟孟越剧团”,正赶上越剧市场不景气,不少民营剧团都散了伙。
她偏带着演员跑遍各乡镇的庙会,凭着扎实的唱功和表演,场场都能赢得满堂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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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回年轻演员想偷懒,打算放录音对口型,被她拿戏本轻轻敲了手背。
她认认真真地告诉对方,观众是来听真人唱戏的,不是来听机器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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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再平的排练笔记总是叠得老高,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转腔要如游丝不断,台步要带三分骨气。
正因为这般钻研,她的“刀锋音”成了越剧声腔中一次重要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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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唱的《沙漠王子》《梁山伯与祝英台》也成了既有传统味、又有时代感的经典。
教徒弟时,孟再平也从不吝啬,一生所学,毫不保留。
这些东西,如今都成了剧团最金贵的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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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们记得,师父病重时,还躺在病床上一句一句教大家唱《沙漠王子》。
她说,要是这腔断了,她闭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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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送别
九月八日的葬礼上,灵堂左侧,孟再平前夫的儿子戴着顶草帽,对着前来悼念的人。
按当地习俗,未成年的儿子要头戴草帽、脚穿草鞋送母亲最后一程。
可这男孩早哭得站不住。他才三个月大时,母亲就因为剧团巡演,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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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再平的前夫在她走后,发了篇文章悼念,言语里却带着些阴阳怪气。
文中说,她欠他一个解释,如今再也等不到了。
这话引来了不少议论,有人猜是孟再平为了事业放弃了家庭,也有人觉得背后或许另有隐情,才让前夫恨了她这么多年。
但斯人已逝,我们也不好多加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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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另一侧,林先生一身黑衣,从头至尾没说过一句话。
他是个商人,不仅承担了孟再平高额的医疗费,化疗期间也一直陪在她身边,就连葬礼也尽力办得隆重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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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孟再平没有亲生子女,继女却披麻戴孝,哭得撕心裂肺。
有人见过她们在后台一起贴片化妆,感情好得像亲生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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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两侧的挽联写着“恩爱贤妻被苦雨凄风催去,可怜儿女在大哭小啼中唤娘归”。
字字都重,道不尽这人间的别离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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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终魂不散
灵堂里的悲伤还没停下来,外面已经有了别的动静。
葬礼外头,戏迷们悄悄拉着横幅。
有人带着乐器,有人揣着泛黄的谱子,不知是谁先起了调,一段《西厢记》的唱腔在人群里悠悠飘起来。这是他们最懂她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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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辈子不爱浮华,就肯踏实唱戏。如今,观众用最纯粹的唱段送她,比千言万语都要深情。
电子屏幕上正放着她从前的舞台片段:楼台会里,她演的梁山伯眼含热泪。
台上那个英气逼人的女小生,心里藏着太多没来得及说的话。
或许是对儿子的牵挂,对前夫的遗憾,对越剧一生的执著,又或是对生命最后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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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中央,照片里的她笑容还像往常一样温暖。
再多的钱,没换来奇迹。再隆重的葬礼,也留不住那个把戏当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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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再平的一生,就像一出现实里的越剧。
她用四十九年光阴告诉我们: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长久,比如舞台上的那束光;有些东西比金钱更珍贵,比如心里的热爱。
或许在另一个世界,她已经水袖轻扬,对着满堂观众再度开腔,唱一句“此生不负越剧魂,纵使凋零也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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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能做的,除了怀念,更该记得:别等失去健康,才明白它的重要;别等曲终人散,才后悔有些话从没说出口。
毕竟,明天和意外,谁也说不准哪个会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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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此生不负越剧魂,纵使凋零也芬芳。”这句话,正是孟再平老师一生的真实写照。她将全部生命献予越剧,直至最后一刻。愿她一路走好,再无病痛,来生依旧有光有戏,从容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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