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吗？"林峰握着那张200万的欠条，声音颤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峰儿，爸对不起你们..."林建国跪在儿子面前，眼泪如雨下，"但是爸真的没想到会这样，股市说崩就崩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债主明天就要来收房子了！"赵美玲抱着刚满月的孩子，眼中满含绝望。
那是2008年的冬天，一场金融风暴改变了这个普通家庭的命运轨迹。
01
2008年春天的苏州，到处弥漫着发财的气息。
林建国刚从纺织厂退休，手里攥着20万元退休金，心情格外舒畅。
这天下午，他正在小区门口的凉亭里下棋，邻居老王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老林，老林！"老王满脸红光，手里还拿着一份股票对账单，"你看看，你看看这个！"
林建国接过对账单，眼睛瞬间瞪大了。
"我的天，老王，你这一个月就赚了三万？"
"何止三万啊！"老王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我那只银行股，从8块钱涨到25块，直接翻了三倍！现在我都准备换大房子了。"
林建国心里一阵酸楚。
老王和他同龄，同样是退休工人，凭什么人家能赚这么多钱？
"老林，你还在这破旧小区住着，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老王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林建国心里。
"股票这东西，真的这么好赚？"林建国试探性地问。
"当然了！现在是牛市，闭着眼睛买都能赚钱。"老王压低声音，"你看那个张老三，原来就是个看门的，现在炒股赚了50万，都在市中心买房了。"
林建国的心怦怦直跳。
50万！那是他几十年的工资啊！
晚上回到家，林建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儿子林峰明年就要结婚了，彩礼、房子、装修，哪一样不要钱？
自己这点退休金，根本不够用。
第二天一早，林建国偷偷来到证券公司。
"大爷，您是要开户吗？"一个年轻的业务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我...我想了解一下股票。"林建国有些紧张。
"您来得正是时候，现在股市行情特别好，很多客户都赚了不少钱。"业务员滔滔不绝地介绍着。
林建国听得心潮澎湃，当场就开了户。
他先小心翼翼地投入了5万元，买了一只银行股。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建国每天都盯着股价，心情随着红绿数字起起伏伏。
神奇的是，这只股票真的在涨！
一个月后，5万变成了5万8千。
林建国兴奋得整夜睡不着觉。
"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他在心里暗暗计算，"如果投入50万，一个月就能赚8万，一年下来就是近百万！"
贪婪的种子在他心里悄悄发芽。
第二个月，林建国把剩下的15万全部投了进去。
股价继续上涨，他的账户余额变成了23万。
"发财了！真的发财了！"林建国激动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这时，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在他心里萌生。
既然股票这么好赚，为什么不多投一点呢？
反正房子又不住，用来抵押贷款，等赚了钱再还不就行了？
林建国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天才的主意。
第三天，他偷偷拿着房产证来到银行。
"您好，我想办理房屋抵押贷款。"
"请问您贷款是做什么用的？"银行工作人员问。
"我儿子要结婚，需要买房装修。"林建国早就想好了说辞。
"您的房子评估价值85万，最多可以贷款50万，年利率6.5%。"
林建国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50万到账的那一天，林建国感觉自己就像中了彩票一样。
他迫不及待地把这50万全部买成了股票。
"等儿子结婚的时候，我直接拿出100万给他买别墅！"林建国做着发财梦，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感激涕零的样子。
02
2008年9月，一场突如其来的金融风暴席卷全球。
林建国正在家里悠闲地喝茶，突然听到电视里传来紧急新闻。
"受美国次贷危机影响，全球股市暴跌，A股市场今日跌幅超过5%..."
林建国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
他急忙打开电脑，登录股票账户。
账户里原本的73万，现在只剩下68万了。
"不可能！一定是系统出错了！"林建国使劲揉着眼睛，希望这只是自己眼花。
接下来的几天，股市像失控的过山车一样连续暴跌。
跌停、跌停、还是跌停！
林建国的账户余额从68万跌到60万，再从60万跌到50万...
短短一周时间，他就亏了20多万。
"不行，我要抄底！"林建国红着眼睛，"现在肯定是底部了，再跌能跌到哪去？"
他想起老王说过的话："股市有风险，但跌得越狠，反弹得越猛！"
林建国开始四处借钱。
第一个找的是弟弟林建军。
"哥，你借钱干什么？"林建军有些疑惑。
"峰儿要结婚了，我想给他多准备点钱。"林建国撒了个谎。
"哥，你不是有退休金吗？"
"那点钱哪够啊，现在房价这么贵。"林建国苦着脸说。
林建军心软了，给了他10万。
接着，林建国又找到老同事老李。
"老李，你能不能先借我15万？"
"15万？老林，你遇到什么事了？"老李吃了一惊。
"我想和朋友合伙做生意，缺点启动资金。"林建国继续编着理由。
老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拿到这25万，林建国如获至宝，全部投入股市抄底。
股价真的反弹了！
连续三个涨停板，林建国的账户重新回到了65万。
"我就说嘛，股市迟早要涨回来的！"林建国兴奋得手舞足蹈。
可好景不长，股价很快又开始下跌，而且跌得比之前更狠。
林建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65万变成55万，再变成45万...
他彻底慌了。
这时，一个打着"快速放贷"招牌的小广告吸引了他的注意。
林建国拨通了电话。
"喂，你好，我想借钱。"
"借多少？"对方的声音很冷。
"30万。"
"可以，但是利息比较高，月息3分。"
林建国算了算，月息3分就是月利率3%，一年就是36%。
平时他绝对不会考虑这种高利贷，但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好，我借！"
"明天下午2点，老城区茶楼见面。"
第二天，林建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茶楼。
一个戴着金链子的胖男人坐在角落里，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皮包。
"林建国？"胖男人打量着他。
"是我。"
"身份证、房产证带了吗？"
林建国乖乖地掏出证件。
胖男人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30万，月息3分，每月还利息9000，半年后一次性还本金。"
"如果还不上呢？"林建国小心翼翼地问。
胖男人冷笑一声："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林建国打了个寒颤，但想到股市马上就要反弹，还是签了字。
30万现金当场到手。
林建国拿着这笔钱，再次杀入股市。
"我都研究透了，现在就是底部，再跌都有限！"他红着眼睛对自己说。
可现实再次给了他当头一棒。
股价不但没有反弹，反而继续暴跌。
林建国的总资产从75万跌到65万，再从65万跌到50万...
最后只剩下30万。
他彻底绝望了。
算上银行贷款50万，借款35万，高利贷30万，再加上利息，总债务已经超过200万。
而他现在只有30万现金，还有一套已经抵押的房子。
03
2008年年底，各路债主开始轮番上门。
这天下午，林峰刚下班回家，就看到客厅里坐着几个陌生男人。
"爸，这些人是谁？"林峰疑惑地问。
林建国脸色苍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为首的一个光头男人站起身："你就是林峰吧？我是你爸的朋友。"
"什么朋友？"林峰感觉气氛不对。
"债主。"光头男人直接了当地说，"你爸欠我们30万，本金加利息，现在是35万。"
"什么？"林峰如遭雷击，"爸，这是怎么回事？"
林建国终于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在了儿子面前。
"峰儿，爸对不起你们！爸炒股亏了，欠了很多钱！"
"炒股？你什么时候炒股了？"林峰的声音在颤抖。
"我...我想给你多赚点钱，让你结婚的时候体面一点，谁知道..."林建国痛哭流涕。
光头男人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感人的父子情深以后再演，现在先说说钱的事。"
"我们总共欠多少钱？"林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光头男人掏出一个小本子："本金30万，利息5万，总共35万。"
"还有别的债务吗？"林峰看向父亲。
林建国哭得更厉害了："银行贷款50万，你叔叔那里10万，老李那里15万，还有股票账户里剩下30万..."
林峰快速计算着：35万+50万+10万+15万-30万=80万。
"还不算完，"林建国哽咽着说，"银行贷款的利息，还有老李和你叔叔的钱也要还利息..."
林峰感觉天都要塌了。
这天晚上，赵美玲抱着刚满月的孩子回到娘家。
临走前，她看着林峰，眼中满含绝望。
"峰子，我不是怪你，但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美玲，你等等我，我一定想办法还清这些钱。"林峰拉住妻子的手。
"怎么还？卖了房子都不够！"赵美玲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们的房子能卖120万，还完债务还能剩40万，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林峰努力安慰着妻子。
"重新开始？"赵美玲苦笑，"你知道那些放高利贷的是什么人吗？就算你卖了房子，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接下来的几天，各路债主轮番上门。
有的还算客气，有的就直接威胁。
"林建国，你儿子在哪个厂上班我们都知道，别逼我们动手。"
"你老婆在哪个学校教书，你孙子在哪个幼儿园，我们都一清二楚。"
林建国吓得魂不附体，整天躲在房间里不敢出门。
腊月二十八，距离春节只有三天了。
这天晚上，林建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后坐在书桌前，拿起了笔。
"峰儿，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们..."
他一边写，一边眼泪往下掉。
"本来想给你们创造更好的生活，没想到却害了你们。"
"书房保险柜里有重要东西，密码是你妈生日，等你们渡过难关再看。"
"那里面，有爸留给你们的最后希望..."
写完遗书，林建国把它放在桌子最显眼的位置。
他走到衣柜前，拿出一根尼龙绳。
"对不起，对不起..."他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第二天一早，林老太像往常一样来叫儿子吃早饭。
"建国，建国！"她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推开门的瞬间，老太太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林建国悬在房梁上，已经没有了气息。
04
林建国的葬礼简单而凄凉，只有几个亲戚朋友参加。
林峰红着眼睛，机械地应付着各种手续。
办完葬礼，现实的重担又压在了他肩上。
"林峰，你爸死了，但债务还在。"光头男人冷冷地说，"我们不管那么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知道，我会还的。"林峰声音嘶哑。
"怎么还？你一个月工资才3000块。"
"我卖房子。"
光头男人笑了："你爸那套房子已经抵押给银行了，卖了也是先还银行的钱。"
林峰这才想起，父亲抵押的是老房子，他和美玲的新房还在。
"我卖我自己的房子。"
"你的房子值多少钱？"
"120万左右。"
"120万？"光头男人算了算，"勉强够还银行和我们的钱，但你叔叔和那个老李的钱怎么办？"
林峰沉默了。
确实，卖了房子还完主要债务，还欠着叔叔和老李25万，加上这几个月的利息，至少要30万。
"给你一个月时间，如果还不上，别怪我们不客气。"光头男人带着人走了。
当天晚上，林峰去岳父家接妻子和孩子。
"美玲，我们把房子卖了还债，然后重新开始。"
赵美玲抱着孩子，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卖了房子我们住哪？"
"先租房子住，等我慢慢赚钱，再买新房。"
"你一个月3000块工资，什么时候能买得起房？"
林峰握住妻子的手："美玲，相信我，我一定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赵美玲看着丈夫疲惫的脸庞，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陪你。"
房子很快就卖掉了，120万到手。
林峰先还了银行50万，再还了高利贷35万，剩下35万。
这些钱还要还叔叔林建军10万，老李15万，加上几个月的利息，总共30万。
最后只剩下5万块钱。
一家三口带着这5万块钱，搬到了城郊的一间农民房。
房子很破旧，月租800块，一室一厅，勉强够住。
林峰知道，真正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为了还债，他开始拼命工作。
白天在工厂上8小时班，晚上出去送外卖。
每天晚上6点下班后，他骑着租来的电动车，穿梭在苏州的大街小巷。
夏天热得汗流浃背，冬天冷得手脚发麻，但他从不停歇。
送外卖一单能赚3到5块钱，一晚上能送30多单，能赚100多块。
一个月下来，工厂工资3000，送外卖收入3000多，总共6000多。
除了房租800，生活费1500，每月能存4000块。
赵美玲也没闲着。
她辞掉了学校的工作，在家带孩子的同时，还接了一些手工活。
串珠子、贴标签、装礼品盒，什么活都做。
每天从早忙到晚，一个月能赚800块。
就这样，一家三口节衣缩食，每月能存4800块。
30万债务，按这个速度，需要5年多才能还清。
最难熬的是债主上门的日子。
虽然主要债务已经还清，但叔叔和老李的钱还没还完。
"林峰，你爸欠我们的钱，你不能不认账！"
有一次，老李带着几个人直接堵在工厂门口。
"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你说说怎么办？"
林峰被围在中间，感受到周围同事异样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叔，我一定会还的，请您再给我点时间。"
"时间？我等了多久了？"老李的声音很大，"你每个月就赚那点钱，什么时候能还清？"
工厂门口围了很多人，都在指指点点。
"这不是技术科的小林吗？怎么欠了这么多钱？"
"听说他爸炒股亏的，还自杀了。"
"这种人还能在咱们厂里干？"
林峰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但他还是耐心地向老李解释。
"李叔，我现在每个月能存4000多，最多3年就能还清。"
"3年？我等得起吗？"老李不依不饶，"你必须现在就想办法！"
"李叔，实在不行，我给您跪下了。"林峰真的要跪下去。
周围的同事都看呆了，有几个人赶紧过来拉住他。
"小林，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最后还是车间主任出面，答应帮林峰担保，才把这件事暂时平息下去。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次。
有时候在家里，有时候在工厂，有时候在大街上。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林峰都感觉无地自容，但他从不抱怨。
这是父亲留下的债，他必须承担。
2012年冬天，林老太病倒了。
老人家这几年为了帮儿子还债，省吃俭用，积劳成疾。
住院的时候，医生说需要5万块手术费。
林峰拿着存折，看着上面的3万块钱，心如刀绞。
"奶奶，您再坚持一下，我想想办法。"
最后还是赵美玲回娘家借了2万块，才凑够了手术费。
手术很成功，但林老太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
临终前，她拉着孙子的手，用微弱的声音说：
"峰儿...你爸说过，保险柜里的东西...是他留给你们的最后希望...千万别忘了..."
说完这句话，老人家就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林峰跪在病床前，放声大哭。
这几年来承受的所有委屈、痛苦、绝望，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05
2015年12月，林峰终于还清了最后一笔债务。
这天晚上，他抱着妻子痛哭失声。
"美玲，我们终于自由了！"
赵美玲也哭了，这6年多来，她从来没有抱怨过，默默承受着一切。
"峰子，我们重新开始吧。"
是的，重新开始。
没有了债务的压力，林峰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他们开始计划未来的生活。
首先是换个好一点的房子，给孩子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
经过两年的努力，2017年，他们在市区买了一套65平的小户型。
不大，但很温馨。
林峰也升职了，从普通技术员变成了车间主任，月薪涨到了8000块。
赵美玲重新回到学校当老师，月薪5000块。
一家三口的生活终于步入了正轨。
2018年春天，赵美玲突然告诉林峰一个好消息。
"峰子，我怀孕了。"
林峰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真的？"
"嗯，已经两个月了。"
"太好了！我们要有第二个孩子了！"
这个消息让整个家庭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为了迎接新生命的到来，他们开始重新布置房间。
整理东西的时候，林峰翻出了父亲留下的一些旧物。
看着这些泛黄的照片和证件，他想起了那个从未打开过的保险柜。
"或许，该看看爸到底留了什么..."
十年来，林峰从来没有勇气打开那个保险柜。
每次想起父亲的死，他就心如刀绞。
但现在，生活重新有了希望，他觉得是时候面对那段过去了。
2018年6月的一个周末，林峰终于下定决心打开保险柜。
他来到已经空置多年的老房子，这里还保留着父亲生前的样子。
书房里，那个黑色的保险柜静静地立在角落。
林峰颤抖着手，输入母亲的生日：0815。
"嘀"的一声，保险柜缓缓打开了。
里面的东西不多：几张发黄的照片，父亲的一些证件，还有一个牛皮纸袋。
林峰拿起照片，上面是一家三口的合影，那时候他还很小，一家人笑得很开心。
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爸，如果您还活着该多好..."
擦干眼泪，林峰打开了那个牛皮纸袋。
牛皮纸袋里，整齐地放着几张泛黄的纸张。
林峰小心翼翼地取出第一张，这是一份股权证书。
证书上印着"腾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字样，持股人是林建国，持股数量是10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8%。
"腾达科技？"林峰皱了皱眉头，这个公司名字他从来没听父亲提起过。
他继续翻看其他文件。
有一份2005年的投资协议，显示林建国以20万元现金入股腾达科技。
还有一些股东会议记录，最后一份记录的时间是2007年12月。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爸从来没说过啊..."林峰越看越困惑。
最后一张纸是父亲手写的一封信，日期是2008年12月，正是他自杀前不久。
"峰儿，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爸对不起你们，炒股的事情让家里背上了巨债，我没脸再活下去。"
"但是，爸在2005年还投资了一家小公司，叫腾达科技，是我一个老同事开的。"
"当时他们刚起步，缺启动资金，我就投了20万进去。"
"这家公司是做网络设备的，老板人很不错，技术也很厉害。"
"我手里有他们8%的股份，但这几年公司一直在亏损，股权证书就一直放在保险柜里。"
"我本想卖掉这些股份来还债，但老板说公司正在重组，让我再等等。"
"现在我等不了了，但也许这些股份将来会有价值，算是我留给你们的最后一点希望吧..."
林峰看完信，心情五味杂陈。
父亲到死都在为这个家着想，连这种遥不可及的希望都要留给他们。
"腾达科技，估计早就倒闭了吧。"林峰苦笑着摇摇头。
都过去十年了，2005年投资的小公司，能撑到现在的概率微乎其微。
不过，既然发现了这些东西，总该查证一下。
林峰拿出手机，搜索"腾达科技"。
搜索结果显示了很多公司，但都不是父亲投资的那家。
他又搜索"腾达网络设备"，还是没有找到相关信息。
正准备放弃的时候，林峰突然想起父亲信中提到的公司重组。
也许公司改名了？
他重新搜索"腾达科技 网络设备 重组"。
这次，搜索结果让他眼前一亮。
有一条新闻显示：腾达科技在2010年重组后更名为"腾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林峰连忙点击进去查看。
新闻内容很简单，只是说该公司完成了重组和更名，主营业务从传统网络设备转向移动互联网技术。
他继续搜索"腾达网络科技"。
结果显示，这家公司在2015年再次更名为"极速科技有限公司"。
"极速科技？"林峰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他搜索"极速科技 苏州"。
搜索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极速科技不但没有倒闭，反而发展得相当不错，已经成为国内知名的移动互联网公司！
最让他震惊的是，有一条财经新闻显示：极速科技预计将在2018年在纳斯达克上市！
"不可能吧？"林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重新仔细搜索，发现了更多信息：
极速科技主要从事移动支付、电商平台、云计算等业务，在行业内有着不错的口碑。
公司创始人叫张德明，正是父亲信中提到的那个"老同事"。
林峰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父亲的股权...
他急忙搜索更详细的资料，想找到公司的联系方式。
终于，在公司官网上，他找到了客服电话。
林峰颤抖着手拨通了电话。
"您好，极速科技。"
"您好，请问张德明张总在吗？我有急事找他。"
"请问您是？"
"我叫林峰，我父亲是林建国，我想咨询一下股权的事情。"
"林建国？"对方明显愣了一下，"您稍等，我帮您转接。"
几分钟后，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林峰？你是老林的儿子？"
"张叔叔？您是张德明吗？"
"是我！孩子，你爸他...还好吗？"张德明的声音有些哽咽。
林峰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张叔叔，我爸他...已经去世十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什么？老林他...怎么会..."张德明的声音在颤抖。
"他炒股失败，背了很多债，想不开就..."林峰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我的天哪！"张德明在电话里痛哭失声，"都怪我，都怪我啊！"
"张叔叔，您别这样说。"
"不，真的怪我！"张德明声音嘶哑，"当年老林找我想卖股份的时候，我让他再等等，说公司马上就要盈利了。如果我当时就回购他的股份，他就不会..."
林峰听得心如刀绞。
原来父亲真的想过卖掉股份来还债，但被张德明劝住了。
如果当时卖掉，也许父亲就不会死...
"孩子，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来见你！"张德明说道。
"张叔叔，我在苏州。"
"我现在就从上海赶过去，我们见面详谈。"
06
当天下午，张德明开着一辆黑色奔驰来到了林峰家。
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朴素，但气质不凡。
看到林峰的瞬间，张德明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孩子，你长得真像你爸。"
两人在客厅里坐下，张德明详细询问了林建国去世后这些年的情况。
当他听说林峰为了还债卖房子、打多份工时，老人家哭得更厉害了。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了老林！"
"张叔叔，您别这样说，这不怪您。"林峰劝慰道。
"不，就是我的错！"张德明擦干眼泪，"如果我当年就把股份回购，给老林现金，他就不会走投无路。"
"但是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我只能尽我所能补偿你们。"
张德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公司的股权结构表，你父亲的10万股股份，现在占公司总股本的5.2%。"
"5.2%？"林峰有些困惑，"不是8%吗？"
"公司这些年增资扩股了好几次，你父亲的持股比例被稀释了，但绝对股数没变，还是10万股。"
张德明指着表格说："按照我们即将上市的估值，每股价值大约..."
他停顿了一下，深深看了林峰一眼，然后说出了一个数字。
林峰听到这个数字的瞬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他的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在拼命呼吸。
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上冷汗直冒。
"不...不可能..."林峰用颤抖的声音挤出几个字，"您...您是不是说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