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爹跟大将军是死对头,两人谁都看不上谁。
可偏偏皇帝给我和大将军的儿子赐婚了。
我爹说:“你完了!我女儿文文静静、娇弱得很。”
将军说:“你完了!我儿子身材魁梧。”
我爹骗人,我明明一拳能打倒一个人!
将军也骗人,他儿子明明柔弱不能自理!
01
得知赐婚消息的时候,我手一哆嗦,长箭没射中靶子,直接朝着我爹飞过去,把他的乌纱帽射了个洞。
我爹那张老脸皱得像干枯的树皮,可怜兮兮地说:“闺女啊,爹也没想到。肯定是那镇北将军在皇上面前说不过我,才使坏想恶心人。”
他一边说一边哭,眼泪止不住地流,抱着我哭哭啼啼:“你是我唯一的宝贝闺女,从小到大没吃过苦,爹舍不得把你送到将军府那个火坑啊。
“你说说,那无耻的司徒老头家里乱糟糟的,还有跑马场和练武场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正经读书的人谁会弄这些啊!”
我:“……”
本来我想骂人。但听到这话,我来了兴致:“跑马场?皇上允许他圈那么大一片地?”
“外邦送来的那匹能踏雪无痕、一天跑一千里的好马不是养在他府上吗,所以……”
我打断我爹:“别说了,我嫁。”
我爹一愣,哭得更大声了:“不行啊乖乖,司徒渊家到处都摆着流星锤、长剑这些充满煞气的东西,你嫁过去怎么受得了啊!”
还有这么多兵器?
我想到我爹只喜欢亭台水榭、古琴和孤本,连射箭的地方都是我硬挤出来的空地,顿时更坚定了:
“爹,你不用再说了,我嫁。”
我爹哭得声音都变了:“不行啊!司徒渊那个老混蛋说他儿子身材魁梧,你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
我在我爹面前直接用手把一把长剑给折断了,然后老实说道:“爹,他欺负不了我。”
随着剑清脆的断裂声响起来,我爹正想哭呢,这声音一下把他的哭声堵在了嗓子眼儿。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打了个响亮的嗝,看起来特别心虚。
“宝贝,爹知道你有本事。但我担心你这么做会中了司徒渊的圈套。”
“什么意思?”我把断了的剑一扔,“你说话别拐弯抹角的,直接说重点!”
我爹吓得一哆嗦:“对,就是这股子粗莽劲儿。司徒渊那个老家伙就喜欢这种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
“宝贝,你就当帮爹个忙,嫁过去之后装成哑巴,装得娇弱一些,先恶心他们几年!”
我爹越说越激动:“说不定到时候那老家伙先受不了了,让他儿子主动提出和离。那我就能趁机弹劾他!”
我:“……”
我爹眼睛瞪得溜圆,眼泪热辣辣的:“我和那司徒渊斗了大半辈子了!我就不信赢不了那个有勇无谋的蠢货。咱俩都是正一品,凭什么他这个说话粗俗的莽夫能讨皇上欢心?大丈夫活在这世上,哪能一直憋屈地屈居人下?我……”
“打住。我知道了,我是个哑巴。”我最烦他引经据典,说些绕来绕去的诗句文章。
听得我眼皮直打架。
02
在我爹满怀期待的目光中,我盖着红盖头,让婢女扶着上了花轿。
临上花轿之前,我还听见我爹在同僚面前抹眼泪:“我就这么一个听话的闺女,平常就喜欢弹弹琴、绣绣花,我舍不得啊……”
弹琴绣花?
说谁呢?
说我?
我想起自己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舞剑、耍流星锤、射箭,有时候还偷偷跑出去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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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想我刺绣的时候把手扎破,稍微一使劲就把琴弦拨断,弹出来的声音能把我爹眼泪都震出来,他还一个劲儿劝我别弹了……
我爹还挺会编瞎话的。
最后我爹凑到轿子旁边,小声得不能再小声地说:“宝贝,听说司徒渊的独生子司徒云峥平常很少出门,是个满脸横肉的大壮汉。你到时候别和他硬杠,实在不行就装晕,说自己身子弱,把他们家的钱财都花光!”
一路上吹吹打打,我被送到了司徒将军府。
我吃了两个苹果、一只烤鸡、二两牛肉,还喝了半斤白酒,心满意足地睡了。
直到门被轻轻推开,我从睡梦中一下子警觉起来,感觉有人轻手轻脚地朝我的床走过来。
还有三寸、两寸、一寸……
就现在!
我猛地睁开眼睛,想拦住对方,拒绝的话都到嘴边了,可一下子就愣住了。
大红的喜烛光影摇曳,把那张帅气逼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就连左眼眼角下方的那颗泪痣都能看得明明白白。
不是……帅哥,你是谁啊?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的举动吓到了,对方的瞳孔微微一缩,长长的睫毛过了好一会儿才动了动,眼睛里波光流转,露出几分害羞的笑容:“吓到姑娘了,别见怪。”
这轻轻一笑到底勾走了谁的魂我就不多说了。
我结结巴巴地往后退了退:“不怪不怪。你站着说话累了吧,躺到床上来接着说。”
对方抿了抿嘴:“咳咳咳,我知道这门婚事,姑娘也是受了连累。我爹让我表现得凶一点,吓唬吓唬姑娘。
“我、我……咳咳咳……我不想说谎。其实我身体不好,这些年一直深居简出,就在宅院里弹琴看书,咳咳咳……”
看他咳得这么厉害,我赶紧伸手扶住他。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我什么都没听进去,光盯着他那嫣红的薄嘴唇一张一合,偶尔还能看到他的贝齿和半截红舌头……
啧,真他娘的,好想亲一口。
03
我打断他:“所以,你就是司徒云峥?”
“正是。”他咳得脸都红透了,还直起身子行礼,“我来就是想安慰姑娘,这门亲事不用太在意。我听说你性子温柔,平时喜欢弹琴吟诗,正好,我们爱好一样,以后也能和睦相处……”
他话还没说完,我袖子里“噼啪”掉出两把亮闪闪的弯刀。
我去,这要是被发现了,还怎么和睦相处?
我看着他那张完全合我心意的脸,反应迅速,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猛地一脚把那两个东西踢到了床底下,顺便把藏在袖子里的袖箭和银针也甩出来踢到了床底。
然后一把捧住他的脸:“这些都是……防、防身用的。你也知道,姑娘出嫁,难免会紧张。”
司徒云峥忽闪着他那双满含深情、清澈明亮的眼睛,看样子是相信了,说:“有准备就不怕有祸患,确实应该这样。”
我暗自缓缓松了口气,试着用娇柔的声音说:“夜已经深了,夫君就在这儿休息吧。”
司徒云峥结结巴巴地说:“你……我……”
只见他脸涨得通红,看上去愈发英俊好看。我强忍着内心的激动,顺势在他脸上摸了摸,说:“夫君别担心,只是一起休息而已。毕竟你我都是那……那什么……同病相怜的人。”
司徒云峥接话道:“同是天涯沦落人?”
“对,没错。”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我话没说完他都能猜到我想说什么,和我果然心有灵犀。
我笑着拉住他的手,拉着他一起上床睡觉。
现在得不到也没关系,我们女人只要想得到什么,就一定会到手的。
第二天清晨,我悠悠地睁开双眼,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摸,本打算拿起我心爱的偃月刀,去院子里练上一个小时。
这可是我每天雷打不动的习惯。
然而,手感不太对劲。
摸到的东西又硬又热,随着我的手指滑动,还会有轻微的颤动。
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正好和司徒云峥四目相对。
只见他那张清秀的脸涨得通红,仿佛熟透了一般。他好像想抓住我那不安分的手,又怕自己举动太冒失,只能眼巴巴地把手悬在半空中。他和我对上视线后,微微垂下眼眸,不敢再看我,说道:“要是醒了就……就起来吧。这……这样不合礼数。”
这时我才留意到,司徒云峥左眼眼皮上有一颗浅浅的小痣,让他那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温润光滑,就像美玉一样。
要是不凑近了看他垂着眼的模样,根本发现不了这颗痣。
糟了,我手又痒了。
等我回过神来,手已经摸了上去。
04
手指肚下传来凉凉的触感,这一摸让我心里直痒痒,我问:“夫君这颗小痣,还有别人见过吗?”
司徒云峥明明浑身都在发抖,却乖乖地没睁开眼,也没阻拦我的动作,老老实实地说:“没有。我身体不好,平常都待在院子里,很少出门,也没什么朋友。”
他抓住我不安分的手指,把它们拢在温暖的手心里,说:“只有夫人见过。”
听听这话,再看看他低着头温顺乖巧的样子,这不就是我心心念念的那种可人儿嘛!
我立马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看到他发愣,才意识到自己这举动好像太冒失了。
一瞬间,我脑子一转想出个借口:“出嫁前府里嬷嬷就是这么教的,不可以吗?”
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把力气都用在故意装出娇柔的声音上。
不过这招还挺管用。
司徒云峥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根,有些慌乱地躲开我的目光,那颗小痣都透着红。他说:“倒、倒也不是不行。只是这样我难免有占便宜的嫌疑,这实在不是君子该做的事……”
他越说声音越小,我盯着他的嘴,使劲咽了下口水。
笑死,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呢。
我扶着司徒云峥去敬茶。
司徒将军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好像我欺负了他儿子这朵娇弱的花似的。
我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就见司徒渊把司徒云峥拉到一边。
两人压低声音说话。
现场就三个人,明显是防着我呢。
但凭我的武艺,他们根本防不住。
司徒渊气呼呼地说:“不是说让你表现得五大三粗、粗鲁一点,逼宰相府那老东西退婚吗?”
我一时没说话。
他和我爹不愧是老对手,想法都一样。
司徒云峥有气无力地说:“爹,这么做不是君子所为。”
司徒渊皱着眉头:“我听说这个林云庭人如其名,弱不禁风,说话还文绉绉的。咱们家有你一个不爱说话的闷葫芦就算了,现在又多一个,我这日子还怎么过?”
“弱不禁风”“咬文嚼字”……
说真的,这俩词让我心里直发虚。
我不得不服我爹这个老奸巨滑的家伙。
他们这些读书人,什么谎话都敢编。
我跟那八个字根本就不沾边。
我正琢磨着要不直接坦白算了,就听到司徒云峥笑着说:“爹,我觉得她这样挺好。”
从窗棂透进来的阳光,温柔地洒在他身上,他那双漂亮又多情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我一下子感觉心脏就像被流星锤狠狠砸了一下。
有种被拿捏住的感觉。
我连一秒都没犹豫,马上决定——接着装。
05
司徒渊发火了:“有什么好的?和她那虚伪的爹一个德行!我看啊,还是左副将的女儿配你,武艺高强,性格活泼,跟你这个闷葫芦最搭。”
武艺高强?我不屑地撇撇嘴。
左副将的女儿,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她放倒。
不行,不能再让那个老家伙说我坏话了。
我当机立断,伸手扫过桌案上的茶杯,想弄出点声音打断他们说话。
可我明显低估了自己的力气,也高估了桌案的结实程度。
一掌下去,桌角被削掉了半截。
上面的茶壶、茶杯全摔在了地上。
噼里啪啦、丁零当啷响成一片。
碎了一地。
司徒渊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了,大喊着:“我的桌案,我的青花白釉茶具!”
他嗓音又粗,嗓门又大,那模样要多惨有多惨。要是我爹这会儿在这儿,肯定高兴坏了,说不定马上就赏我五百两银子。
可眼下,我瞧见司徒云峥快步朝这边走来,头一回有了心虚的感觉,连忙解释:“我、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刚才头晕,就撑了一下桌案。”
“撑一下?”司徒渊气得咬牙,“我这桌案可是实心红木做的,我们家三代人用下来,结实得很,你……你……”
他话还没说完,司徒云峥已经走到我跟前。
他慌里慌张地捧住我的手,翻来覆去地查看:“没事吧,手有没有划破?”
哎呀,我那脸蛋帅气、心地善良的好夫君。
有这样的丈夫,当妻子的还有什么可奢求的!
我立马娇弱地靠在他怀里:“还是有点头晕。”
司徒渊气得暴跳如雷:“摔碎的是杯子又不是你,你晕什么?”
司徒云峥扶着我,对司徒渊说:“爹,我先带若若回去了。”
这时我才发觉,司徒云峥看着文弱,其实比我高了不少。直到司徒云峥搂着我出了门,我才反应过来,刚才他喊的是我的闺名。
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06
估计那张桌子和那套青花白釉茶具是司徒渊的宝贝。
因为他转头就跟相熟的同僚抱怨去了。
我爹也听说了这事,专门派人送信来夸我。
信里还附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信上还写了几首酸溜溜的诗,嘱咐我一定要好好背,多在司徒父子面前念叨念叨,争取早点被休了。
我什么话没说,直接把信撕了,拿着银票就去找司徒云峥,热情地邀请他一起出去游玩。
司徒云峥眉头微皱,带着点愁容说:“我身体不好,很少出门。”
“那更应该多出去走走。我平时最爱……”
还好我及时反应过来差点说漏嘴,赶紧咳嗽了两声:“咳咳,我平时身体也不好,就喜欢去郊外散散心。”
还好司徒云峥没听出我这话里的生硬转折,他看了看我,红着脸点头说:“好。都听你的。”
我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了。
光想着和司徒云峥共骑一匹马,去郊外踏青的美好场景,却忘了,我虽说不常在外面惹事,但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儿。
简单讲,就是我结下了不少仇。
虽说每次打架之前都讲好了,谁都不能去告状,也不准到处宣扬。
可架不住我打的人太多了。
眼前这位安阳县主,是我手下败将里的败将。
说白了,我收拾她就跟喝水一样轻松。
和她目光一对上,我就感觉要坏事。
但那时候司徒云峥正在给我挑簪子,我实在不方便把他拉走。
我稍微迟疑了一下,就看见安阳县主挑了挑眉,笑着朝我们走过来,说:
“哟,这不是刚出嫁不久的林云庭林姑娘嘛!听说你嫁了司徒将军的儿子。那人据说长得奇丑无比,满脸横肉,身材高大粗壮。怎么样,日子不好过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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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司徒云峥之后,她的话突然停住了,就像被人捏住喉咙的鸭子:“嘎?你……你……你,这这这!”
她先是惊讶地看了看司徒云峥,又咬牙切齿地看着我:“你居然敢在街上带着小白脸!我要去弹劾你!”
接着她又凑到司徒云峥跟前说:“你是哪儿来的?我告诉你,林云庭自身都难保了,你要是跟了我,我保你没事,怎么样?”
居然当着我的面公然挖我墙角?
要不是司徒云峥在这儿,我早就动手了。
07
司徒云峥垂着眼眸,根本不把安阳县主当回事,小心翼翼地把那支步摇插到我头发上,又拿起一面铜镜递给我:“夫人喜欢吗?”
“夫、夫君?”安阳县主直接喊破了音,指着司徒云峥的手都在发抖。
我心里不爽,说:“别乱喊。”
想趁机占我夫君便宜,呸!
司徒云峥也皱起眉头,说道:“我已经成家,和姑娘你从来没见过面。”
安阳县主愣住了,问道:“你就是司徒云峥?”
我强行挤到他们中间,隔开她和司徒云峥,说:“这就是我丈夫。你打算去告发我什么事?”
安阳县主直接把那支步摇拔下来,随手扔到台上,骂道:“你比男人还像男人,戴什么玩意儿!”
她绕过我,目光落在司徒云峥脸上,小声嘀咕:“长这么好看,之前怎么都不出来露面呢?这也太便宜林云庭那个坏女人了。”
我无语。
夸我丈夫行,但为什么要贬低我?
我背对着司徒云峥,故意挡住安阳县主的视线,冲她翻了个白眼,用口型无声地说:“赶紧走,别逼我动手。”
她看懂了。
她明显抖了一下,不过眼神里满是不甘心,眼珠子转了两圈,踮起脚看着司徒云峥说:
“公子,你父亲和她父亲向来关系不好,你们俩是包办婚姻能有什么感情?再说,这林云庭脾气暴躁,出手特别狠,尤其……呜呜呜……”
我一下跳起来,把她的臭嘴捂得死死的。
要是能行,我真恨不得直接把这个坏女人捂死。
我紧紧捂住安阳县主的嘴巴,根本没胆量回头去瞧司徒云峥这会儿的神情。
脑子里全是司徒云峥说我这样挺好那句话,心里发慌,手也抖个不停。
司徒云峥的声音仿佛从老远的地方传过来:“我一会儿就回去写折子。”
这下糟了,十有八九是要写和离书。
声音慢慢靠近:“这桩婚事是陛下亲自赏赐的,我和若若两情相悦。安阳县主诋毁我的夫人,挑拨我和夫人的关系,别有用心。”
不光安阳县主愣住了,我也呆住了。
安阳县主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不是……我顶多就是色胆太大,哪有什么别有用心?你不能仗着自己长得帅就说这么狠的话。”
司徒云峥像安慰我似的拉住我的小臂:“是你先对我夫人说话没礼貌的。”
“说话没礼貌?你知不知道是她把我们打得……”
我赶忙咳嗽,把她的话盖住:“咳咳,我有点头晕,夫君,我们走。”
同时抬眼狠狠瞪了安阳县主一眼,咬牙警告她。
安阳县主立刻闭嘴,眼睁睁看着我被司徒云峥带走。
08
等走出好远,确定自己应该看不到那个让人闹心的人了,我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时才反应过来:“可惜了那支步摇。”
那可是司徒云峥要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
司徒云峥从袖子里掏出那枚步摇,抿了抿嘴唇说:“我已经把它买下来了。夫人要是愿意,我……”
我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愿意愿意。”
司徒云峥抬手,把那枚步摇插到我头发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和安阳县主起争执的时候把发髻弄乱了,司徒云峥半天都没把手收回去,还越凑越近……
近到他再低一下头,鼻尖就要碰到我的鼻尖了。
我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心脏砰砰直跳,看着那张完全合我心意的脸越来越近,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那句“我与若若情投意合”在心里搅和。
实在受不了了!
我踮起脚,吧唧一下亲在了他的嘴唇上。
嘴唇挺软的,舔一舔,还有点儿甜。
其实还想接着亲,但理智让我停了下来。
恋恋不舍地分开后,我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说:“那个,你我是夫妻,这样做也是合乎情理的。”
没想到司徒云峥比我还结巴:“对,对,也、也是。没、没事。”
只见他低着头,脸红得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再加上轻轻抿嘴这个小动作——
话本里说的“诱人心魂”真是一点儿不假,因为我还想亲他!
在司徒将军府的日子过得特别舒坦。
每天我和司徒云峥一起早起,他会给我画眉毛,还教我画画,而且他跟我爹不一样。他说话简单直白,就算念诗句也一点儿都不难懂。
就是不能早起练武,路过那匹宝马的时候,心里还是痒痒得难受。
还有一件事挺遗憾的。
到现在为止,我和司徒云峥的关系就只停留在亲过他嘴唇这件事上。
倒不是我懂礼貌,有好几次借着昏暗的烛光我都想霸王硬上弓,但司徒云峥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我,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心软。
再想想他身体不好,我就写信找我爹要钱,全用来买强身健体、活血补气的药,一有机会就喂司徒云峥吃。
自己的老公自己宠。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半个月补气血的药起了作用,感觉司徒云峥的脸色比刚开始的时候红润了不少,今天他甚至主动提议要不要骑马去郊外踏青。
但他垂着眼,一脸担忧地说:“不过府里除了我父亲的坐骑,就只有这一匹番邦进贡的宝马了,不知道夫人……”
“我来我来,我我我!”我一下子跳起来,恨不得把手举到司徒云峥眼皮子底下,对上他弯弯的眼睛,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举动可能太冒失了。
哪有娇滴滴的大家闺秀会对骑马这么感兴趣呢?
我绞尽脑汁,暗暗掐自己大腿,好不容易挤出几滴眼泪说:“虽然我骑马不太熟练,但一想到夫君主动要出去逛逛,我喜不……不……不……”
坏了,不该硬逼着自己说成语的。
话到嘴边却想不起来词了。
我心里有点发虚,抬了抬眼,盼着司徒云峥耳朵背没听见我说的话,赶紧找机会改了口。
司徒云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说:“夫人看来是高兴坏了,都结巴了。”
没错没错!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09
原本我还打算装一装。
比如说看到马的时候,表现得害怕些,顺势往司徒云峥怀里靠。
又或者上马的时候,装作笨手笨脚的样子,借机往司徒云峥怀里扑。
再不然,骑马的时候假装被吓到,找机会往司徒云峥怀里钻。
想法是挺好,可都没成功。
原因无他,这匹马实在太让我满意了。它毛发油亮顺滑,马蹄强健有力,一看就是世间少有的好马。
我一激动,单手抓住缰绳,侧身飞身跨上了马背,轻轻一蹬腿、一横踢,就稳稳地骑了上去。夹紧马腹后,我本想着会被马掀下来,毕竟驯服马匹都得有个过程,何况这还是一匹罕见的良马,脾气不大才怪。
没想到它特别温顺,连嘶鸣都没有,只是小步地走着,好像也很兴奋。
司徒云峥站在一旁,笑容灿烂地说:“阿雪很喜欢你。”
我朝他伸出手,说:“那它肯定也很喜欢你。”
司徒云峥伸手,借着我的力气飞身坐到了我身后,他炽热的胸膛紧紧贴着我的后背,声音像闷响的春雷:“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阿雪喜欢我,而我喜欢你,所以它肯定也会喜欢你。”
我说完这话后,身后许久都没动静。
就在我怀疑司徒云峥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环在我腰间的手突然收紧,一点点勒紧,还微微颤抖着,他说:“我也很喜欢夫人。”
我惊喜万分,刚想说“那今晚……”
话还没说出口,身后就传来一群人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