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7年的冬天,开封城陷落,金兵铁蹄踏破北宋宫殿。韦太后,这位宋高宗赵构的生母,与三千余名皇室成员一起被俘北上。那时她38岁,风韵犹存,却不得不告别曾经的奢华生活,踏上未知而屈辱的征途。
一路上,韦太后目睹了无数惨状。年迈的宫女和妃嫔因不堪跋涉死于途中,皇室女眷遭受金兵凌辱。据《宋史》记载,金人带走的第一批三千多女子,到燕山时仅剩一千余人。
韦太后并非天生贵族。她出身贫寒,十三岁被卖到宰相苏颂府中做暖床丫鬟。一次意外尿床,苏颂认为她有“贵命”,将她送进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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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后,韦氏最初只是端王赵佶王府的侍女。赵佶继位成为宋徽宗后,她凭借与好姐妹乔氏的“富贵不相忘”约定,得到一次宠幸机会,生下赵构,才被封为婉容。
靖康之变前,韦氏因儿子赵构主动去金国当人质,被晋升为龙德宫韦贤妃。没想到这个身份转变,没有带来荣华富贵,却成了她被俘北上的开端。
开封沦陷时,金兵将皇室成员分批押送。韦太后与其他妃嫔被囚禁在金国战船上,扣上铁链,手脚被捆,尊严荡然无存。
抵达金国上都后,真正的噩梦开始。韦太后被迫与其他皇室成员一起参加“牵羊礼”——赤裸上身,披上羊皮,跪地爬行,拜祭金人先祖。
钦宗的朱皇后不堪受辱,投河自尽,获得金人尊重。而韦太后选择忍气吞声活下来。
之后,韦太后被投入浣衣院。名为洗衣场所,实为金国官方妓院。这里环境恶劣,空气混浊。北宋女子成为金人取乐的对象,被迫更换舞衣劝酒,稍有不从就被斩首。
韦太后每天被迫洗净金兵衣物,用纤细的手指在冰冷的水中搓洗泥泞的衣物,还要完成粗重劳动。金兵士兵常常借机对她们进行无情侮辱,韦太后成了取乐对象。
民间流传韦太后被金国大将完颜宗贤纳为小妾,并生下两个儿子。有人说这对孩子是赵构的同母异父兄弟。
仔细考证却发现疑点重重。完颜宗贤当时30多岁,韦太后已年近40,年龄相差十余岁。以完颜宗贤的身份,完全可以选择年轻貌美的公主宫女,没必要选择一个年长女子。
更重要的是,金太宗曾下令禁止金国官员骚扰宋高宗亲属,韦氏因此受到特殊保护。金人留下韦太后,是为了作为日后谈判的筹码。
韦太后在浣衣局的待遇相对较好,不必像其他女俘那样承受更多苦难。相比之下,宋徽宗的几个女儿惨死途中,宋钦宗的皇后朱琏自尽殉节。
1141年,宋金议和,南宋解除岳飞、韩世忠等主战派兵权,签订《绍兴协议》,韦太后终于等到了回归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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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宴上,韦太后的好姐妹乔贵妃敬酒道:“姐姐此归,见儿郎,为皇太后矣,宜善自保重。妹妹永无归期,当死于此!”
宋钦宗拉着她的手大哭,恳求她回去后让宋高宗赎自己回去,宁愿出家当道士。韦氏当场立下重誓:如果不能救回他们,就让自己双目失明。
然而回归南宋后,韦太后的政治立场明显转变。她听说岳飞被杀,感慨救回宋钦宗已无可能。宋高宗出于政治考虑,不愿意接纳可能威胁其统治的宋钦宗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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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太后晚年果真双目失明,仿佛应验了当初的誓言。
韦太后回归后,被尊为皇太后。但她在金国的经历,成为南宋皇室一块心病。
为维护母亲和皇家尊严,宋高宗将韦太后的年纪改大了十岁。官方宣称韦太后被掳时已48岁,作为“半老徐娘”不可能引起金人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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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开封府状》明确记载韦太后被俘时年仅38岁。
另一个证据是柔福公主。这位早年逃回南宋的公主,曾被宋高宗相认。但她与韦太后共侍完颜宗贤的经历,成为韦太后不愿提及的往事。
韦太后南归后,一口咬定柔福公主是假冒的,最终柔福公主被以“欺君之罪”论斩。
韦太后回到南宋后,过上了奢华的生活。但她对儿子宋高宗的政策并不完全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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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得知名将岳飞被害的消息时,立即对儿子的决定提出质疑。作为亲身经历过金国统治的人,韦氏深知金人的残暴,她坚决支持抗金,这与宋高宗主和的政策形成鲜明对比。
母子间的政见分歧导致严重矛盾。韦氏甚至一度拒绝接受皇太后的尊号,以表达对儿子政策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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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太后最终活到80岁高龄,成为历史上少有的长寿太后之一。但她晚年双目失明,仿佛应验了在金国立下的誓言。
那些与她一同被俘的姐妹,大多魂断异乡。她虽返回故土,却再也找不回曾经的自己。历史记住的不仅是她遭受的屈辱,更是一个女性在乱世中求生的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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