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8 年的青岛，夏天的海风裹着啤酒花的香气，市南区的老街里藏着不少江湖故事。聂磊靠在君诚实业公司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支红塔山，烟雾里映着他眼底的光 —— 混江湖两年半，从跟着别人跑腿到现在手下几十号兄弟，道上的人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喊声 “磊哥”。
今天是他生日，办公室里堆着兄弟们送的礼物：向鹏拎来的进口洋酒，肖兵托人弄的绝版打火机，张铁汉抱来的大蛋糕，奶油上“磊哥生日快乐” 几个字歪歪扭扭，却透着实在。
“磊哥，吃完饭去蹦迪呗？” 向鹏凑过来，脸上带着兴奋，“新开的名仕酒吧，听说装修得比夜总会还气派，妹子也正！”
聂磊弹了弹烟灰，笑着点头：“行啊，正好兄弟们热闹热闹。”
刚要起身，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 “黄战” 两个字。聂磊接起，听筒里传来黄战带着点沙哑的声音：“磊哥，生日快乐啊！”
“你小子，在外地还没忘？” 聂磊嘴角弯得更厉害，“那边日子怎么样？”
黄战叹了口气：“还行，找了个妹子照顾，就是没兄弟们在一块儿痛快。对了磊哥，我身上那两三万快花完了，能不能再给我寄两万？”
“没问题，让向鹏明天去邮局给你打。”聂磊顿了顿，压低声音，“你再忍阵子，顶包的人还没找到，别露面。”
“知道了磊哥。” 黄战的声音软了些，“跟向鹏、肖兵说，今天你生日，别在外面惹事，别跟人逞能。”
向鹏抢过电话，嗓门大得震耳朵：“你还教我们做事？赶紧回来，哥几个等着灌你呢！”
“快了快了。” 黄战笑了两声，挂了电话。
聂磊站起身，拍了拍外套：“走，先吃饭，再去名仕酒吧！”
三辆捷达跟在聂磊那辆没挂牌的虎头奔后面，浩浩荡荡往饭店开。坐在后排的聂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挺感慨 —— 两年前他还挤公交跑业务，现在出门都是兄弟簇拥，这日子，是拼出来的。
吃完饭到名仕酒吧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向鹏先下车，拉开聂磊的车门，十几个穿黑 T 恤的小伙子立马迎上来：“磊哥！您来了！想坐包间还是卡座？”
“卡座吧，热闹。” 聂磊往里走，刚进门就有人认出他，纷纷点头打招呼：“磊哥好！”“磊哥生日快乐啊！”
酒吧老板曹老板也跑过来，递上烟：“磊哥，今天您生日，店里必须安排到位，酒水小吃都算我的！”
“不用这么客气。” 聂磊摆摆手，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兄弟们跟着围过来，瞬间把卡座占满。
“磊哥，给兄弟们安排几个妹子呗？”肖兵挤眉弄眼。
聂磊笑了：“行，叫几个年轻漂亮的来。”
酒吧的小伙子立马领来十几个姑娘，个个穿得时髦，笑起来甜得很。向鹏挑了挑眉：“这批不错，不用换了！”
聂磊点点头，姑娘们就挨着兄弟们坐下，倒酒的倒酒，聊天的聊天，卡座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正玩得高兴，门口突然静了静 —— 二十来号人簇拥着个壮汉走进来，那壮汉一米八五的个子，脖子上的金链子比手指还粗，手腕上的金表闪得晃眼，正是金宇家具厂的韩大川。
韩大川在青岛道上混得早，手里有工厂有兄弟，是出了名的硬茬。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聂磊这边，两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江湖人，先给个面子。
没过多久，主持人拿着麦克风走上台，嗓门洪亮：“各位贵宾！今天咱们酒吧有位大人物过生日，就是市南区的聂磊磊哥！让我们用掌声欢迎磊哥！”
稀稀拉拉的掌声里，聂磊站起身，抱了抱拳：“谢谢大家！”
“磊哥，上台说两句呗！” 兄弟们起哄，聂磊没法子，只好拿着麦克风走上台。
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台下的嘈杂声突然停了，所有人都看着他。聂磊愣了愣，突然忘了该说啥，琢磨了几秒，才开口：“今天是我生日，没啥想说的，就一句 —— 儿子的生日，是娘的苦日。祝我妈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说完他把麦克风一放，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比刚才热烈多了。
角落里，韩大川的小弟胡彪凑过来：“川哥，这聂磊挺狂啊，才混两年就敢这么出风头？”
韩大川深吸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这小子有点本事，手下兄弟都服他，别小看。”
旁边的徐邦不服气：“再厉害能有川哥您厉害？他刚才一直看您，说不定想找茬。”
韩大川摆摆手，站起身：“走，过去跟他喝一杯，能交个朋友最好。”
他带着几个小弟走到聂磊卡座，聂磊也站起来，两人伸手握了握，韩大川的手劲大得很，聂磊没示弱，也加了劲。
“聂磊兄弟，久仰大名。” 韩大川笑着说，“今天你生日，我敬你一杯。”
“川哥客气了，您的名字在青岛才是响当当的。” 聂磊递过酒杯，两人一碰，都一饮而尽。
“再来一杯？” 韩大川又倒满，聂磊没推辞，连着干了两杯，脸有点红。
“兄弟，一会儿去我那桌敬杯酒呗？”韩大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给我个面子。”
“行，等我缓会儿就去。” 聂磊点头，韩大川这才带着人回去。
没过多久，聂磊觉得头晕，去洗手间抠着嗓子吐了半天，刚洗把脸，就听见外面吵吵 —— 是向鹏跟韩大川的小弟吵起来了。
他赶紧出去，就看见向鹏指着个胖子：“你他妈喝不了别逞能！刚才谁说要跟我比的？”
那胖子是韩大川的小弟，叫刘虎，脸涨得通红，手里还攥着酒瓶：“比就比！谁怕谁！”
原来刚才聂磊去洗手间，刘虎过来挑衅，说向鹏不敢喝烈酒，向鹏气不过，就说要比 60 度的伏特加对瓶吹。
“磊哥，您别管，我跟他比！” 向鹏说着，抓起一瓶伏特加，“咕咚咕咚” 就往下灌，瓶子见底时，脸都白了，却还撑着没倒。
刘虎拿起酒瓶，喝了没几口就呛得直咳嗽，第二瓶刚喝一半，突然 “哇”的一声，一口酒全喷了出来 —— 不偏不倚，正好吐在聂磊的白衬衫上。
聂磊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小时候被人用痰盂扣过头，最忌讳别人把脏东西弄在自己身上，当时就攥紧了拳头。
“你他妈会不会喝酒！” 向鹏冲上去就要打刘虎，韩大川立马站起来，拦住他：“怎么着？想动手？”
“他吐磊哥一身，不得道歉？” 肖兵也围过来，兄弟们瞬间跟韩大川的人对峙起来。
韩大川冷笑一声：“道歉？江湖上哪有大哥给小弟道歉的理？你兄弟打了我小弟一巴掌，我还没说啥呢！”
“那是他先挑衅！” 聂磊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冷得像冰，“韩大川，我敬你是前辈，别太过分。”
“过分？” 韩大川突然伸手抓住向鹏的衣领，使劲晃了晃，“你兄弟跟我叫板，你还敢跟我谈过分？”
“啪！” 向鹏忍无可忍，一巴掌甩在韩大川脸上。
这一巴掌下去，全场都静了。韩大川捂着脸，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抄起桌上的啤酒瓶，“砰” 的一声砸在向鹏头上，酒瓶碎了，向鹏的头立马流血了。
“干他们！” 韩大川大喊一声，他带来的二十多人立马掏出钢管、砍刀，朝着聂磊这边冲过来。聂磊这边没带家伙，只能用酒瓶、椅子反击，可对方人多，很快就落了下风。
“肖兵！去车上拿家伙！” 聂磊大喊，肖兵刚要跑，曹老板就抱住他：“别去别去！我这酒吧刚装修好，经不起折腾！”
“你他妈拉偏架！” 肖兵急得直骂，可曹老板死死抱着他，根本挣不开。
韩大川趁着混乱，抓起个空酒瓶，朝着聂磊的头砸过去 ——“咔嚓” 一声，聂磊的额头瞬间流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染红了衬衫。
“还敢跟我横？” 韩大川又从腰里拽出把五连发，对着天花板 “砰” 地开了一枪，酒吧里的人吓得尖叫着往外跑。
“都给我住手！” 韩大川用枪指着聂磊，“再动一下，我崩了你们！”
聂磊的兄弟们都停了手，看着聂磊满头是血的样子，眼里全是火气，却不敢轻举妄动。
韩大川用枪托狠狠砸在聂磊头上，一下、两下、三下…… 聂磊的头越来越沉，却咬着牙没哼一声，只是死死盯着韩大川。
“小子，记住了！” 韩大川蹲下来，手指几乎戳到聂磊的鼻子，“在青岛，我韩大川说的话就是规矩！别以为混了两年就了不起，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聂磊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韩大川，今天这仇，我记下了。”
“记下又怎么样？” 韩大川笑了，“有种你来找我！”
聂磊没再说话，扶着向鹏，带着兄弟们踉踉跄跄走出酒吧。刚上车，向鹏就急了：“磊哥，咱就这么算了？您头都被打破了！”
“不算还能怎么样？” 聂磊抹了把脸上的血，“没带家伙，硬拼吃亏。回公司，找兄弟！”
回到君诚实业，兄弟们都垂头丧气的，向鹏的头缠着纱布，肖兵的胳膊被砍了个口子，张铁汉的脸也肿了。
“以后出门必须带家伙！” 张铁汉攥着拳头，“今天太憋屈了！”
聂磊坐在办公桌后，沉默了半天，突然抬头：“向鹏，给我拿大哥大。”
“磊哥，您要给谁打电话？骂韩大川？”向鹏递过电话。
聂磊没说话，拨号的时候手有点抖 —— 他要打给黄战。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通，黄战的声音带着睡意：“磊哥？这么晚了有事？”
“小战，回来。” 聂磊的声音很沉，“我让人打了。”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然后传来黄战急促的声音：“谁他妈敢动你？我马上回去！”
“你小心点，化妆，戴帽子口罩，别让人认出来。” 聂磊叮嘱道。
“知道了磊哥！” 黄战挂了电话，立马从床上爬起来。旁边的姑娘揉着眼睛：“小战，你去哪？”
“回青岛，磊哥出事了！” 黄战一边穿衣服，一边从床底下翻出个盒子，里面是把擦得锃亮的五连发，他熟练地装上火药，揣进怀里。
“太危险了，你别去！” 姑娘拉着他的手。
黄战掰开她的手：“磊哥是我兄弟，他有事我必须去！” 说完就往外跑，连夜开着车往青岛赶。
第二天一早，黄战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低着头走进君诚实业。门口的小弟不认识他，拦住他：“干什么的？”
“找聂磊。” 黄战的声音有点闷。
“预约了吗？” 小弟伸手要搜身，刚碰到黄战的腰，就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 —— 是五连发！
“有家伙！” 小弟大喊一声，十几个兄弟立马围过来，把黄战堵在门口。
肖兵听见动静跑下来，一看是黄战，赶紧摆手：“别动手！是自己人！”
黄战摘下帽子口罩，露出满是胡茬的脸，肖兵上去抱住他：“你可回来了！”
张铁汉和向鹏也跑下来，四大金刚终于聚齐了，几个人抱在一起，眼圈都红了。
聂磊从楼上下来，看见黄战，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瘦了，黑了。”
“磊哥，您头怎么样？” 黄战看着聂磊头上的纱布，眼里冒火，“是不是韩大川干的？我现在就去砍了他！”
“别急。” 聂磊拦住他，“先计划计划，韩大川人多，还有家伙，不能硬拼。”
“那怎么办？” 向鹏急了，“总不能一直憋着吧？”
聂磊走到地图前，指着金宇家具厂：“韩大川的老巢在这，他每天都去厂里，咱们去那堵他，砸他的场子，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好！” 黄战第一个同意，“我去准备家伙，五连发、砍刀、钢管，都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