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8 年的北京,三月的风还带着冬末的寒劲,长安街的路灯刚亮透,西直门 “老北京炒肝” 饭馆的玻璃上就蒙了层白汽。加代穿着件深灰色夹克,坐在靠窗的桌前,手里转着个二锅头瓶子,对面的天桥癞子胡正掰着手指头算账 —— 刚收完海淀那边几个摊位的保护费,兄弟几个还没来得及分。
“代哥,这月除去兄弟们的饭钱、烟钱,还能剩小两万。” 癞子胡脸上堆着笑,手指上的金戒指晃得人眼晕,“您看是先存起来,还是给兄弟们添点家伙?”
加代还没开口,桌上的大哥大就 “滴滴” 响了,屏幕上跳着 “臧天朔” 三个字。他接起电话,听筒里立马传来臧天朔带着点急的声音:“代哥,你现在在哪儿?我有急事找你,还得麻烦你帮忙!”
“我在西直门吃炒肝呢,你过来吧,正好一起吃点。” 加代语气稳,挂了电话跟癞子胡说,“天朔来,一会儿可能有活儿。”
癞子胡眼睛一亮,凑过来小声问:“代哥,是啥活儿?能有辛苦费不?我手下几个兄弟最近都快揭不开锅了,房租还没凑齐呢。”
加代瞥了他一眼:“先别想钱,看看啥事儿再说。”
没等十分钟,饭馆门被推开,臧天朔大步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女人,长发披肩,脸上带着点憔悴,正是最近凭着一首歌火遍全国的周冰茜。饭馆里几个喝酒的客人都看直了眼,有两个还想凑过来要签名,被臧天朔一个眼神怼了回去。
“代哥!” 臧天朔走到桌前,拉过周冰茜,“这是冰茜,我朋友。她前段时间在石家庄拍广告,合同写好给两百万,结果对方只给了四十万,剩下的一百六十万拖了快一个月,催了好几次都不给,还说再催就让她在石家庄待不下去。”
周冰茜低下头,声音有点哑:“代哥,我实在没办法了,天朔说您能帮我……”
加代放下酒瓶,身子往前倾了倾:“冰茜妹妹,你放心,既然天朔找我,这事儿我管定了。对方叫啥?做啥生意的?”
“叫高庄臣,开了个广告公司,听说在石家庄有点关系。” 周冰茜赶紧说。
臧天朔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放在桌上,厚厚的一摞,得有三十万:“代哥,这是辛苦费,您别嫌少,要是不够我再补。”
加代伸手把钱推回去:“天朔,咱兄弟之间说啥辛苦费?这钱我不能要。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等事儿成了,请兄弟们喝顿酒就行。”
癞子胡在旁边看着那三十万,喉咙动了动,悄悄拉了拉加代的袖子:“代哥,要不这事儿让我去办?您放心,我保证把钱要回来。我手下兄弟正好缺开销,这钱……”
加代琢磨了几秒,癞子胡虽然贪点小便宜,但办事还算利索,而且石家庄那边他认识吴迪,吴迪在当地道上有分量,提吴迪的名字应该能镇住场子。“行,那你去。到了石家庄先跟高庄臣好好谈,要是他不配合,你就提吴迪的名字,说你是吴迪的朋友。”
癞子胡立马点头,把桌上的钱往自己包里塞了塞:“代哥您放心!明天我就去,保证三天内把钱带回来!”
第二天一早,癞子胡带着四个精壮兄弟,揣着匕首,坐火车去了石家庄。到了高庄臣的广告公司楼下,他特意整理了下夹克,又摸了摸腰间的匕首,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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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庄臣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玩着个文玩核桃,抬头看见癞子胡几人,眼神里带着点不屑:“你们是干啥的?预约了吗?”
癞子胡走到办公桌前,把匕首 “啪” 地拍在桌上,刀锋亮得晃眼:“高老板,我是北京来的癞子胡,找你要周冰茜的广告费。合同写的两百万,你只给了四十万,剩下的一百六十万,今天必须给我。”
高庄臣脸上的不屑淡了点,慢悠悠地拿起电话:“爸,北京来的朋友要周冰茜的广告费,你赶紧准备一百六十万送过来,不然人家不乐意了。”
癞子胡听着,心里美滋滋的,以为高庄臣怂了,还跟身后的兄弟使了个眼色,意思是 “你看,多简单”。可他没注意到,高庄臣挂电话时,嘴角勾起的冷笑。
没等半小时,办公室的门被 “砰” 地踹开,二十多个壮汉冲了进来,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五连发,枪口齐刷刷对准癞子胡几人。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却精神得很,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癞子胡,正是高庄臣的岳父 —— 石家庄的老江湖季中华,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兄弟,在石家庄的地界上,敢跟我玩这套?” 季中华走到癞子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拿把破匕首就能要到钱?太嫩了。”
癞子胡的腿开始发抖,可还是硬撑着:“我认识吴迪!吴迪是我哥们儿,你要是敢动我,吴迪饶不了你!”
季中华 “嗤” 地笑了,转头对身边一个穿黑 T 恤的汉子说:“王伟杰,让这小子知道知道,在石家庄,是吴迪说话管用,还是我说话管用。”
王伟杰点点头,端起五连发,枪口对着癞子胡的肩膀 “砰” 地就是一枪!枪声在办公室里炸响,癞子胡 “啊” 地惨叫一声,捂着肩膀蹲在地上,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染红了他的黑裤子。
季中华皱了皱眉,好像嫌王伟杰下手太狠:“行了,把他们赶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癞子胡被两个兄弟架着,踉踉跄跄走出广告公司,上车后他才敢哭出声:“妈的,季中华太狠了,还敢开枪……”
回到北京,癞子胡第一时间就去见加代,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还肿着。加代正在公司跟武猛、于永义擦枪,看见他这模样,眉头立马皱了起来:“怎么回事?钱没要回来,还让人打了?”
癞子胡坐在沙发上,哭丧着脸:“代哥,我提了吴迪的名字,可季中华根本不怕,还让手下开枪打我肩膀!他说就算吴迪来了,他也照打不误!”
加代手里的枪停了下来,眼神冷了不少:“季中华?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医院养伤,这事儿我来处理。”
癞子胡走后,加代拨通了吴迪的电话。吴迪在石家庄开了几家场子,道上的人都给面子,他一听季中华的名字,语气也变了:“代哥,季中华是石家庄的老炮儿了,比我混得还早,以前卫庆红、朱兵武都跟他混过。这事儿我出面不太方便,容易闹僵。”
加代想了想:“没事,我知道了,我自己找人手。”
挂了电话,加代对武猛和于永义说:“收拾家伙,跟我去石家庄,先去看看癞子胡,再找季中华算账。”
三人开车去了石家庄,直接去了癞子胡住的医院。病房里,癞子胡正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看见加代进来,赶紧坐起来:“代哥,您来了!”
加代坐在床边,拍了拍他的手:“放心,我肯定给你报仇,还把钱要回来。”
正说着,吴迪匆匆赶来了,脸上带着急色:“代哥,不好了!季中华知道我跟你认识,把我的金伯帆酒店和御龙湾洗浴城都封了,说是要停业整顿!”
加代眼神一沉:“季中华还挺会玩阴的。吴迪,你别慌,我这就叫人来,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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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代掏出大哥大,先拨通了唐山大龙的电话。大龙在唐山道上是狠角色,手下有五百多号兄弟,都是能打的硬茬。“大龙,带你的人来石家庄,我要收拾个老江湖,事儿成了,我给你五十万辛苦费。”
“代哥,您发话,我肯定到!” 大龙在电话里喊得响亮,“我现在就集合兄弟,半小时后出发!”
接着,加代又给北京南城的姜文斌、朝阳的李正光、大栅栏的魏老鳖打电话。这三人都是北京道上的大哥,跟加代是过命的兄弟,一听加代有事,立马答应带人过来。
“代哥,你放心,我带二十个兄弟,都拿着五连发,保证让季中华服软!” 李正光的声音带着股狠劲。
魏老鳖也说:“我这儿有十把开山刀,再带三十个兄弟,跟你一起去!”
不到四个小时,唐山大龙就带着五百多人赶到了石家庄,车队在高速口排了半里地,黑色面包车一辆接一辆,车玻璃里露出的都是握着钢管、五连发的手。姜文斌、李正光、魏老鳖也带着人陆续到了,加代清点了一下,一共六百多人,手里的家伙从五连发、开山刀到钢管,啥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