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有些夜晚注定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当我听到公公房间里传来的那声沉重的叹息时，我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老人，竟然藏着一个关于我丈夫的天大秘密。
而这个秘密，将彻底颠覆我对这个家的所有认知。
01
三月的春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天，我站在厨房的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梧桐树在风雨中摇摆。
距离志国离世已经三个月了，这个家里现在只剩下我和公公两个人。
"慧芳，晚饭做好了吗？"公公郑志国从客厅传来询问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
"马上就好，爸。"我赶紧回应，手里的锅铲在炒锅里翻动着青菜。
自从志国走后，我和公公的相处变得格外谨慎，仿佛两个陌生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晚饭时，我们坐在餐桌的两端，中间隔着空旷的距离。
公公埋头吃饭，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有种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慧芳，你......"他欲言又止，夹菜的手微微颤抖。
"什么事，爸？"我放下碗筷，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三个月来，他似乎又苍老了许多，眼角的皱纹更深了，背也比以前更弯了。
"没什么，就是想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莫名的愧疚。
我心里一阵酸楚。
志国走后，是公公一直在照顾我的情绪，从来没有提过让我改嫁或者离开这个家的话。
"爸，我们是一家人，不要说这样的话。"我轻声安慰他。
公公点点头，却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饭菜。
饭后，我收拾碗筷的时候，注意到公公一直站在客厅里，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爸，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我走到他身边，试探性地问道。
他转过身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没有，没有什么话。"他摆摆手，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看着公公匆忙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三个月来，我总觉得公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他的眼神，他的话语，还有他时常流露出的那种愧疚，都让我感到困惑。
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志国生前睡过的那半边床铺，现在显得格外空旷和冰冷。
我伸手摸向他曾经的枕头，那里早已没有了他的温度，只有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伴随着偶尔响起的雷声，整个夜晚显得格外沉闷和压抑。
就在我即将入睡的时候，隔壁公公房间里传来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那声叹息里，似乎藏着太多的秘密和痛苦。
02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为公公准备早餐的时候，发现他的房门紧闭着。
平时这个时候，他总是已经起床在院子里侍弄那些花草了。
"爸？"我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我有些担心，推开门一看，发现公公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眼睛红红的。
"爸，您怎么了？"我快步走到他身边。
公公慌忙把照片藏到身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没事，就是想志国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心里一酸，坐到他身边。
"我也想他。"我轻声说道，"每天晚上，我都感觉他还在身边。"
公公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我从未见过的痛苦。
"慧芳，你说，人死了，真的就什么都结束了吗？"他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让我一愣。
"我不知道，爸。但我相信，志国在天上会保佑我们的。"
公公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站起身。
"早饭我自己来做吧，你多睡一会儿。"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爸，刚才您手里拿的是什么照片？"我忍不住问道。
公公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就是志国小时候的照片，没什么。"他匆匆离开了房间。
我坐在他的床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公公的房间很简单，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写字台，几乎没有其他的装饰。
但我注意到，写字台的抽屉上有一把小锁。
这个发现让我心里一动，公公平时是个很开放的人，从来不会把什么东西锁起来。
吃早饭的时候，我偷偷观察着公公。
他的神情明显比昨天更加沉重，吃饭的时候也心不在焉，好几次差点把盐当成糖放进粥里。
"爸，您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关心地问道。
"不用，就是年纪大了，容易胡思乱想。"他摆摆手，然后突然抬头看着我，"慧芳，你觉得志国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让我有些意外。
"志国很好啊，孝顺，体贴，对我也很好。"我如实回答，"您为什么这样问？"
公公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饭后，公公说要出去买菜，我主动提出陪他一起去，但被他拒绝了。
"你在家休息吧，我一个人去就行。"他说着就匆匆出了门。
我站在窗前，看着公公佝偻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三个月来，公公的举动越来越奇怪，他似乎在刻意避开我，避开关于志国的话题。
而且，我总觉得他在隐瞒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下午，我在整理志国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志国生前最喜欢的那本日记不见了。
我清楚地记得，那本蓝色封面的日记本一直放在他的书桌抽屉里，但现在却找不到了。
"会不会是公公收起来了？"我心里想着，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公公从来不会随便动志国的东西，甚至连他的房间都很少进。
夜幕降临的时候，外面又开始下雨了。
公公买菜回来后，显得更加沉默，吃饭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
我试图和他聊天，但他总是心不在焉地应付着。
"爸，您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忍不住问道。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我从未见过的恐惧。
"慧芳，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一些关于志国的事情，你会怎么办？"
这句话让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事情？"我紧张地问道。
公公沉默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说说。"
但我知道，他绝不是随便说说。
03
那天夜里，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
朦胧中，我听到公公房间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还有他压抑的咳嗽声。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公公这么晚在做什么？"我心里疑惑着，悄悄起身来到他房门前。
房间里透出微弱的光亮，我能听到他在小声嘟囔着什么，但听不清具体内容。
我轻轻敲了敲门："爸，您还没睡吗？"
里面的声音突然停止了，过了好一会儿，公公才回应："睡不着，在整理一些旧东西。"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回到房间，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公公的行为越来越奇怪，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去公公房间叫他吃早饭时，发现他的房间比昨天更加凌乱。
书桌上摆着一些我从未见过的文件，还有几张老照片。
"爸，您昨晚整理了一夜吗？"我关心地问道。
公公慌忙把那些东西收拾起来，神情显得很紧张。
"没有，就是翻找一些东西。"他避开我的目光，"早饭准备好了吗？"
吃饭的时候，我注意到公公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一夜没有睡好。
"爸，您身体要紧，不要熬夜了。"我劝他。
"我知道。"他点点头，然后突然问道，"慧芳，你和志国结婚这些年，他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我仔细想了想："什么样的特别的话？"
"比如，关于他的过去，或者关于我们这个家的事情。"
我摇摇头："他很少提起过去的事，总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公公的表情变得更加沉重，他放下筷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也许，有些事情确实应该让它过去。"他喃喃自语道。
"爸，您到底想说什么？"我忍不住追问，"这几天您的话里总是藏着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公公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挣扎。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上班的路上，我的心情格外沉重。
公公的异常行为让我越来越不安，我总觉得他在隐瞒着什么关于志国的重要秘密。
在办公室里，我心不在焉地处理着工作，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公公这几天的表现。
那些奇怪的问题，那些欲言又止的话语，还有他深夜翻找东西的声音。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想起了志国生前的一个好朋友唐景明。
也许，他会知道一些关于志国过去的事情。
我拨通了景明的电话。
"慧芳，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景明的声音听起来很意外。
"景明，我想问你一些关于志国的事情。"我直接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事情？"
"你觉得志国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有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过去？"
"慧芳，你为什么这样问？"景明的声音变得有些紧张。
"最近公公的行为很奇怪，我觉得他在隐瞒什么关于志国的事情。"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慧芳，有些事情，也许不知道比知道更好。"景明最终说道。
这句话让我的心一沉。
"你也知道什么？"我急切地问道。
"我......"景明犹豫了很久，"我觉得你还是直接问公公比较好。"
"可是他什么都不肯说。"
"那就说明，也许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景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慧芳，相信我，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会更痛苦。"
挂断电话后，我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连景明都知道什么，这让我更加确信，关于志国，确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隐瞒着。
而这个秘密，似乎涉及到我们整个家庭。
04
下班回到家，我发现公公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一杯茶，但茶水已经凉了，显然他在这里坐了很久。
"爸，您在等我吗？"我放下包，走到他身边。
公公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慧芳，坐下吧，我们需要谈谈。"
我的心跳加速了，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
"关于志国，有些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公公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沉重。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今天，我想清楚了，有些事情，也许你应该知道。"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公公的脸色一变，似乎很不愿意被打断。
我去开门，发现是邻居王阿姨。
"慧芳，家里的电闸跳了，能不能借用一下你们家的电话？"王阿姨急切地说道。
我只好让她进来打电话，公公见状起身回了房间。
等王阿姨离开后，我敲响了公公的房门。
"爸，刚才您想说什么？"
"改天再说吧，今天有些累了。"公公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听起来很疲惫。
我心里充满了失落和焦虑，就在公公准备说出真相的时候，却被意外打断了。
晚饭时，公公显得心事重重，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爸，您刚才想告诉我什么关于志国的事？"我试探性地问道。
公公放下筷子，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慧芳，你觉得志国爱你吗？"
"当然爱，我们结婚五年，他对我很好。"
"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他隐瞒了你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你会怎么办？"
我的心开始不安起来。
"什么样的事情？"
"算了，也许有些事情就让它永远埋在心里吧。"
"爸，您这样说话让我很担心。"我急切地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您总是欲言又止？"
公公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我。
"慧芳，如果我告诉你一个关于志国的秘密，一个可能会改变你对他所有认知的秘密，你还愿意听吗？"
我的心剧烈地跳动着。
虽然害怕，但我还是点了点头。
"我愿意听。"
公公转过身来，眼神里带着一种决绝。
"那好，明天晚上，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为什么不是现在？"
"因为我需要时间准备，这个秘密......太沉重了。"
那天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公公的话让我既期待又恐惧，我不知道明天晚上会听到什么样的真相。
关于志国，到底有什么秘密被隐瞒了这么久？
而这个秘密，为什么连公公都觉得沉重得需要时间准备？
我起床来到志国的照片前，看着他温和的笑容，心里五味杂陈。
"志国，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我轻声问道，但照片中的他依然静静地微笑着，什么都没有说。
深夜时分，我听到公公房间里又传来了翻找东西的声音。
这一次，我没有去打扰他，而是静静地听着。
那些声音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停止。
我知道，明天晚上，一切都将真相大白。
而我，也将面对一个可能完全不同的志国。
05
第二天上班，我整个人都心不在焉。
同事们问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只是敷衍地说有点感冒。
其实，我的心里正经历着一场风暴。
中午的时候，我又给景明打了电话。
"景明，公公说今晚要告诉我关于志国的一个秘密，你觉得会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慧芳，你真的准备好了吗？"景明的声音很沉重。
"我必须知道真相。"我坚定地说道。
"那好吧，不管你今晚听到什么，都要记住，志国是爱你的。"
这句话让我更加不安。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强调志国爱我？难道这个秘密会让我怀疑他对我的爱吗？
下班后，我在回家的路上买了公公爱吃的点心。
不管即将面对什么，我都希望能让这个老人感受到我的关心。
回到家，公公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餐桌上摆着三个菜，都是我平时爱吃的。
"爸，您准备了这么多菜。"我有些感动。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公公看着我，眼神里有种告别的意味。
吃饭的时候，我们都很沉默。
我能感受到空气中的紧张和沉重，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饭后，公共走到他的房间，拿出了一个小木盒。
"慧芳，坐下吧。"他把木盒放在茶几上，"这里面装着志国的一些东西，也装着一个秘密。"
我坐到他对面，手心里全是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