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农夜话丨家乡的红枣树

PART 0 1

渐渐长大

红枣树在农村是很常见的。因为枣树生命力强、生长快，枣子产量高，只要有空地，乡亲们就会在自家门前，种上几棵。

小时候，我家没有枣树，于是很羡慕有枣树的村里人。

春天一到，枣树的枝条开始吐绿。没过几天，整棵枣树就被嫩绿的枣叶染绿了，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幅涂上了淡绿的水彩画。

枣叶渐渐长大，绿色越来越深。几片叶子里，吐出了点点枣花，白白的、粉粉的，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吸引着三五成群的蜜蜂。

每次放学回家，我总喜欢绕道经过枣树下，观察它的变化。渐渐地，枣子从细小的芝麻粒长成绿豆粒、黄豆粒，最后长到了蚕豆那么大。

夏天，是枣子的成熟期，由青变黄，由黄变红。特别是雷雨过后，枣子瞬间开裂，一道道裂痕周围，红彤彤的。看着发红的枣子，口水在嘴巴里打转，真想伸手去摘几个。

盼望着，盼望着，学校放暑假了，那是我们最快乐的日子。

整个暑假，有趣的事情很多，放牛、看小人书、游泳、摸鱼，尤其是打枣子，是我和小伙伴们最高兴的事情。

有枣树人家的主人常常举着长长的竹篙，从不同的角度，“噼里啪啦”地拍打着树枝，枣子就像下冰雹一样，纷纷落地。

PART 02

收获满满

村里的小孩，早就被打枣子的声音吸引过来，围在周围，有的看热闹，有的帮着在地上拾捡，有的爬上树采摘。

爬树，是我们农村孩子不教就会的一种技能。我紧紧抱住一棵枣树，左手、右手轮番用力往上爬，左脚、右脚配合用力跟上。

踩上结实的枝条，把竹篓子挂在树枝上，然后一只手扶着树枝，另一只手不停地摘着。

反复移动位置，尽量伸长手臂，用最大的幅度，采摘离我最远的枣子。不知不觉，装满了篓子，于是我用一根绳子，小心翼翼地将它吊下去。

已近晌午，枣子差不多都被收进了箩筐。看着满满的几箩筐，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丰收的喜悦。

主人高兴地送给我们一小竹筒枣子，算是一点酬劳。

拿着赚回来的枣子，给一家人分享，脆甜的味道，甜透了心底。从那以后，我开始明白了，只有劳动才有报酬的道理。

枣树上还剩有三三两两的枣子，可能没被发现，或者是难以够着，主人也就放弃了，这就成了我们的美食。

我们用短裤扎紧背心，迅速地爬上树，冒着摔下来的危险，使出浑身解数采摘，一个个地装进背心，像打扫战场一般，一个不留。

摘完枣子，枣树就成了小伙伴们的乐园。我们经常爬上树，就像一群猴子，有时候在枝条间蹿来蹿去躲猫猫、比高低，有时候坐在树枝上聊天、玩搭房子游戏，不知不觉，就到了家长们喊着回家吃饭的时候。

秋天来了，枣叶渐渐变黄。秋风吹来，枣叶随风飘落，逐渐稀少。主人拿着扫把，把枣叶堆放在枣树根部，待腐烂可作为来年的肥料。

冬天，枣树只剩下光秃秃的几根枝条。然而，任凭多大的风吹来，枣树的枝条不会被折断。

离开了家乡，总想着回到乡下，看看那里的亲人，还有那几棵朴实无华、坚韧不拔的红枣树。

每次站在红枣树下，脑海里总是浮现这段快乐的童年时光。

作者：凌勇

图片：新华社

设计：靳韫瑜

编辑：倪杨金子

策划：李芸聪 倪杨金子

监制：王岩 朱一鸣

主播丨李容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