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为了白月光设计将我陷害,重来一世,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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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王爷被下了药。

和小公主沉沦一夜。

不得不娶了她。

后来,公主被人撞见与数十个面首厮混,沦为庶人。

王爷把她锁在床上,百般折磨。

公主这才知道,她替王爷解毒之事被他心爱之人撞见。

对方伤心欲绝,跳崖自尽。

从此,男人便恨透了她,说她欠下的罪孽这一辈子都还不清。

绝望中。

小公主自尽而亡,以命偿还。

却在睁眼时,发现自己回到了三年前。

自己给王爷解毒的那刻。

1

被困在王府牢狱的第三年。

谢锦玉放了一把火,趁乱逃了出去。

却在城门,遇到了沈抚。

他一袭玄衣,负手而立。

眼里似浸着冰,阴沉幽冷。

她心中慌乱,捂紧自己的脸低头想走,却被沈抚一把拉住。

修长润白的手指几乎能将谢锦玉的手腕掐断。

他漠然扯了扯嘴角。

“华安公主,这是要去哪?”

谢锦玉身体一抖,无力地抬头哀求道。

“沈抚求你了,放我走吧,我已经知道错了。”

“错了?”

他勾起一个冰冷嘲讽的笑。

“谢锦玉,你欠我的还没还清,怎么能走?”

说完,便将她拖拽回了王府中。

男人动作粗鲁。

谢锦玉被弄得生疼,却只能拼命忍住眼泪。

几刻钟后,她被扔回了关押了自己三年的后院。

因为那把火,本就破败的房屋变得更加摇摇欲坠。

而沈抚把她扔在院子里,低头掐住女人的脖颈。

眸光幽幽,带着森森寒意。

“谢锦玉,休想一走了之。你欠我的,一辈子还不清。”

话语中带着无尽恨意。

“你烧的这把火差点毁了云瑶的牌位,今夜你就跪在这里磕头认错,否则你肚子里的这个孽种,就别想要了!”

说完,男人招手。

几个高大的女奴娴熟地一巴掌甩在谢锦玉脸上。

另一女奴则拿出一个刻着先室江云瑶的牌位,放在谢锦玉面前。

等待着她磕头认错。

谢锦玉身体发抖。

她看到了女仆怀里的各种刑罚。

鞭子,戒尺,甚至还要又长又粗的针。

曾经,这些东西都落在过她的身上。

谢锦玉的呼吸陡然一滞,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瞬间扼住了她的咽喉。

起初,她不愿低头。

姜云瑶的死与她根本没有关系。

但只要她不承认,沈抚便用戒尺,鞭子这些东西,一次次折磨她。

三年时间,谢锦玉只要看到这些东西。

过去的痛苦回忆就如影随形,将她彻底淹没,无法自拔。

片刻间,谢锦玉唇齿间就满是血腥味,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别打我,我立马跪…”

于是,谢锦玉干脆利落地跪在了姜云瑶的牌位面前。

她一边说着对不起,自己错了。

眼泪一边从眼眶中落下。

晕染了面前的青砖瓦。

曾几何时,明媚得宠的锦玉公主,又怎受过这样的罪呢。

这一切,都得怪自己,一厢情愿爱上了沈抚。

爱上了那个本不该爱上的人。

六年前。

谢锦玉在宫宴上惊鸿一瞥。

一眼记住了那个战功赫赫的异姓王沈抚。

他立于人群后,玄色劲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身形。

乌发用同色发带束在脑后,面冠如玉,目若朗星。

即使见惯了京城里容貌姣好的世家公子。

谢锦玉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后来刺客突袭,刀光剑影间。

是沈抚亲手救下她。

少女从此怀春。

此后,镇北王沈抚身后,跟着一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他对她极尽宠爱。

即使是天上月,远处星。

也想方设法为她得到。

京城相处三年。

谢锦玉的一颗真心,都砸在了沈抚身上。

所以及笄那年,她坦白爱慕之情后。

以为男人能够回应她。

却没想到。

沈抚变了脸色,怒斥他们二人是叔侄关系,怎能与男女之情混为一谈。

翌日,他更是直接向帝王请封,前往北疆封地。

可谢锦玉也是倔。

在帝王面前跪了三日,终于得到允许前往北疆。

2

可受尽宠爱的小公主怎么知道。

她以为的追求真爱。

却将她推入深渊。

到了北疆,沈抚说她只知道男欢女爱,食天下俸禄却不知人间疾苦。

于是,为了让沈抚明白自己追随他的决心。

谢锦玉毫不犹豫脱下了那身精致华服,隐姓埋名做了镇北军中的一名女医,守护在沈抚身边。

她以为,自己总有一天会打动沈抚,会让他接受自己的情意。

沈抚在战场上中了敌方的埋伏,被毒箭射中。

谢锦玉心急如焚,亲自为他吸毒疗伤,自己却因此身中剧毒。

养病期间,沈抚来探望她。

谢锦玉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却仍强撑着精神对沈抚露出笑容。

可沈抚却满眼冷漠。

“你别想着我会因此改变心意,你我之间绝无可能。”

即使这样谢锦玉并未放弃。

三年时间里,她为沈抚挡过剑,为他疗伤,付出了自己拥有的一切。

甚至在他被奸细下了情毒,最为痛苦之时。

金尊玉贵的小公主,毫不犹豫献出了自己。

可命运弄人,二人缠绵的一幕,恰恰被沈抚的小青梅,大燕第一女将姜云瑶撞见。

同样身为女将的姜云瑶撞见。

她当场崩溃,跳崖自尽。

自那以后,沈抚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望向谢锦玉的眼神中,满是恨意。

不久后,谢锦玉被查出怀了沈抚的孩子。

他得知后,竟请旨要在北疆迎娶谢锦玉。

谢锦玉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得到了幸福。

大婚当日,她身着凤冠霞帔,满心期待地坐在婚房中。

然而,不知为何,她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随后便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当她再次醒来时,却惊恐地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混乱之中,身边竟躺了数十个未着寸缕的男人。

还没等她弄清楚状况,房门突然被人撞开,众人一拥而入,看到这一幕,顿时一片哗然。

一时间,流言四起,整个北疆都传遍了小公主与数十个面首厮混的消息,她的名声瞬间扫地。

与此同时,有人向帝王状告谢锦玉,说她害死了第一女将姜云瑶,抢走了姜云瑶的未婚夫沈抚,才逼得姜云瑶跳崖自尽。

甚至还说,沈抚也是被谢锦玉下药,才与她有了肌肤之亲,不得不求娶她。

流言愈演愈烈。

终于,有言官向帝王觐见,请求处置小公主,以正朝纲。

帝王无奈之下,只得下旨,将谢锦玉贬为庶人。

圣旨到达北疆的那一刻,沈抚直接将她关在破败的后院里,要她日日对着姜云瑶的牌位磕头认错。

“谢锦玉,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若不是你,云瑶怎会死去。”

谢锦玉这时才知道。

原来沈抚心中,一直有姜云要。

而自己,间接害死了他的心上。

3

从此,谢锦玉的生活沦为地狱。

帝王曾留给她的暗卫,被沈抚依次处理。

她这个曾经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再也回不到过去。

成婚三年,谢锦玉受尽蹉跎。

她怀的五个孩子,无一平安诞生。

沈抚说,她不配生下他的血脉。

一碗碗落胎药,亲手葬送了她的所有孩子。

谢锦玉心如刀绞,却无可奈何。

她早就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小公主了。

所以她筹谋多日,只等着逃离北疆,却不想还是被抓了回来。

跪了整整一日。

那三个女奴终于离开。

谢锦玉的膝盖疼得连爬起来都困难,她呆愣地坐在地上。

她想,自己是不是错了。

她不该也不应该缠着沈抚。

平白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大抵是世事无常。

谢锦玉当晚就没了。

这个冬天,北疆下了百年难遇的大雪。

所有房屋都提前加固,唯独忘记了她的。

加上白天的那把火,房屋在半夜塌了。

将谢锦玉压在下面。

风雪太大。

压得她喘不过气。

好不容易从缝隙中爬过来,谢锦玉却没有力气,从风雪中离开。

她想。

苟延残喘又如何。

来日等到的还是沈抚的厌恶。

又有何意义。

既然他恨我至此,这条命就赔给她吧。

想到这里,谢锦玉不再挣扎,任由风雪淹没。

身下,大片大片的血蔓延开来。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

肚子里的孩子仿佛知道了母亲生命的流逝。

他闹腾着,却又逐渐回归平静。

谢锦玉感受到了,她却没有力气去摸摸自己的孩子。

“对不起,是娘错了,娘错了…”

但死后,她却看到了令她难以接受的一幕。

沈抚竟抱着姜云瑶你侬我侬。

姜云瑶没有死!

那自己受的这些罪算什么?

谢锦玉气愤至极。

她扑过去想要沈抚给自己一个答案。

却突然失去了任何力气,彻底陷入了黑暗。

“谢小大夫,药已经按照你给的送进去了。”

“可王爷他看起来,还是不妥啊,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毕竟你不是一直对王爷情意深重么。”

再次睁开眼。

谢锦玉看到的却是跟随了沈抚多年的副将。

她茫然眨了眨眼睛。

“药?什么药?”

“就是你让我准备的解药啊,再过片刻,要是王爷的药力发作太厉害,您还是过去吧。”

谢锦玉心中一惊,去摸自己的肚子,平平如也。

她垂眸,看着白嫩的双手,没有半点伤痕。

难道自己回到了沈抚被下药那天?

身侧。

副将还在劝告。

让谢锦玉去沈抚营帐中看看。

她想也没想,就开门冲了出去。

只要能让姜云燕替沈抚解毒,那自己就不会步上后尘。

一路飞奔,谢锦玉终于到了姜云瑶的营帐。

她正在门口,纵马准备离开,见到谢锦玉忍不住皱了皱眉。

“你来做什么?”

小公主顾不上解释,匆匆拉着姜云瑶去了沈抚的营帐。

听着男人的喘息声,她脸色一变,冲了进去。

很快,里面便传来了缠绵声。

“云瑶,不怕。”

“云瑶,不哭。”

还能做那种事十这般呵护怜惜,缱绻缠绵。

原来他还能如此温柔地一声声叫姜云瑶的名字。

可从前的他对自己,只有无尽的厌恶。

谢锦玉吸了吸酸涩的鼻子,颤抖着手离开。

次日,她进城去找了父皇留给自己的暗卫,告诉她自己想要回到京城。

让帝王尽快派人带她离开。

和暗卫商量一番后,谢锦玉匆匆回了军营。

谁知刚到,沈抚便派人告知,声称他即将和姜云瑶成亲。

谢锦玉再住在他营帐旁已然不合规矩。

小公主鼻头一酸,但还是选择收拾东西离开。

毕竟,她马上就会回京城了。

在意这么多做什么。

第四章

谢锦玉又搬回她刚来军营的小营帐。

一张床榻周围,堆积着气味难闻的药材,还有角落里等人浣洗的纱布。

锦玉还记得自己刚来军营时有多嫌弃,她缠了沈抚好久,才终于搬去了主帅隔壁的营帐。

如今再搬回来,心境却全然不同。

总归比她上辈子死前住的地方要好。

起码不会让她冻死在风雪之中。

接下来几日,锦玉慢慢将手上的病患都交付出去,每天跟着采药车早出晚归,只等着素月来接她回京。

军营中这几日也热闹的紧。

无论锦玉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沈抚如何疼爱姜云瑶。

为了能尽快娶到心上人,沈抚特地选了最近的一个黄道吉日,一个月后便大婚。

饶是如此,该有的规格一点都不能少。

听说姜家为姜云瑶准备的嫁妆少,沈抚特地开了私库,抬了108担贵重物件去姜家,当做姜云瑶的嫁妆。

再加上沈抚给的聘礼,这桩婚事可谓是举世无双。

锦玉只静静听着。

偶尔跟着大家附和几句,祝福王爷王妃恩爱两不凝、相思到白头。

这日,她照旧早早跟着采药车准备离开军营。

可当她踩着凳子就要上马车时,手腕骤然一疼。

沈抚攥着她的细腕,把她拽到一旁。

“你这几日,在躲本王?”

“皇叔,我没有。”锦玉摇了摇头。

沈抚黑沉的目光盯着她,步步紧逼。

直至锦玉退无可退,他才冷声开口:“还说没有?身为本王的军医,却每日跟着采药车早出晚归,看到本王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这还不是在躲着我?”

“为何?就因为本王要娶姜云瑶?”

锦玉连忙摇头,“不是的皇叔,您能娶到心上人,作为晚辈我很替您高兴。锦玉祝福皇叔有情人终成眷属,等您与王妃回京入玉蝶,我定会用心准备一份大礼。”

“皇叔您放心,我已经认清自己的身份,也清楚您不会喜欢我的事实。所以,我已经将皇叔您放下,不会再让你为难的。”

她语气平静地说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但沈抚脸色却越来越沉,只觉得这些话格外刺耳。

她已经将他放下?

这大概是他听过最荒唐可笑的话。

“谢锦玉,本王可不吃欲擒故纵这一套!”

“皇叔,我没有!”

“没有?”

沈抚嗤笑一声,攥着锦玉的手把她丢进营帐。

原本搁置药材的桌上,此刻放着一个木匣子。

锦玉脸色一变。

“你说没有,那还故意把这些书信、画稿留在云瑶的营帐里,惹得她不高兴。你死缠烂打这么多年,从京都追到北疆,突然说放下就放下了,你说的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锦玉看着桌上的木匣子,眼眶酸胀。

那里面放着的是这些年她偷偷写给沈抚的红笺,还有她偷偷描绘沈抚的画像。

重生回来,她忘记这份被自己藏在最深处的小木匣。

却不想,竟被沈抚亲自扔到了自己面前。

她知道自己说放下这种话很可笑,毕竟她从前没少耍这种小聪明,就为了待在他身边。

而跟前的男人又不知道她死过一次,自然会觉得她又在耍把戏。

可她的的确确不敢再喜欢了。

“小皇叔,我是喜欢过你很久。可您和姜副将的婚事已定,我身为公主,还不至于做出抢他人姻缘的事情。”

她红着眼深深看了沈抚一眼。

随后,把箱子里的纸张全都拿出来,当着沈抚的面,扔进营帐里的炭火之中!

“谢锦玉!”

火光燃起的刹那,沈抚含着怒意的嗓音也骤然响起。

第五章

余光映照熊熊烈火,锦玉看到沈抚的脸色不见喜悦,反而愈加阴沉。

正当锦玉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时,沈抚冰冷的语气陡然落下。

“装,继续装!谢锦玉,你给本王记住,无论你耍什么手段,我喜欢的人都只有云瑶!”

充斥怒火的嗓音砸在锦玉心头,压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这时,营帐外忽然传来急报。

沈抚的亲卫传信,说附近一座村庄遭遇蛮夷抢掠,姜云瑶带兵前去,此刻被围困其中,急需支援。

闻言,沈抚脸色大变。

“赶紧拿上药箱,随本王前去!”他扫了锦玉一眼,而后掀帘疾步离开,像生怕姜云瑶出了什么意外。

营帐内火势未减,锦玉整个人却像在外面的雪地里待了很久。

放在从前,沈抚从不会让她跟着上战场。

哪怕是战事结束,清扫战场这种事。

一来是她的身份,二来她好歹也是他护着长大的。

谁能保证去了战场会不会出现意外。

是以,这三年她都在军营里,处理那些被抬回来的病患伤势。

这是头一次,他把她带出去。

怕的就是姜云瑶受伤,不能及时得到治疗。

锦玉压下心中酸涩,手脚麻利地把药材准备好。

不管如何,她如今的身份还是军营里的军医,军令如山,她会走完最后一段路的。

因为担心姜云瑶,沈抚先一步领兵前往村落。

锦玉则跟着沈抚的亲卫一起。

抵达的时候,蛮夷已经被赶走,将士们正在帮村落的百姓收拾残局。

锦玉没有看到沈抚,便拎着药箱去替伤患包扎。

只是还没有包扎完一位伤患,就被喊了过去。

说是姜云瑶被蛮夷划了一刀,沈抚急得不行,点名要军医过去处理。

“快点吧宁小大夫,若是王爷怪罪,咱们都担当不起!”

锦玉本想把这个活儿推给别人,架不住亲卫催促,只好拎着药箱前往。

暖意洋洋的屋内,姜云瑶依偎在沈抚怀里,见她进来,才缓缓地伸出右手。

纤细的素腕上,只有一道浅浅的擦伤,连丝毫血迹都没有。

锦玉蹙了蹙眉,难以理解这种伤势把她喊进来做什么,外面那些险些断了胳膊的将士不是更需要军医吗?

“我都说了伤势不要紧,都是王爷担忧,非得要宁小大夫来瞧瞧。”

沈抚见锦玉不动,也沉了嗓:“听不懂人话?”

锦玉抬眸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取了药过来给她涂抹伤口。

“嘶~”金疮药洒在姜云瑶伤口上时,她忽地发出隐忍的嗓音。

“很疼?”沈抚担忧的目光立刻投来,随后不满的嗓音朝锦玉刺去,“你轻一些。”

锦玉看得清他眼底的警告,无非是觉得她在拈酸吃醋,故意对姜云瑶的伤口下手。

她没解释。

因为知道解释也没用。

“好了阿抚,你对宁小大夫那么凶做什么?本来就是一点小伤,忍一忍就过去了,你非得这么兴师动众!”

姜云瑶埋在沈抚怀里,娇嗔说道。

沈抚满是严肃,“你可是未来的镇北王妃,一点小伤都受不得。”

两人仿佛谢锦玉不存在一般,示弱无人地亲昵。

锦玉此刻只庆幸这伤口小,洒些药粉她便可以离开,不必在这里多忍受折磨。

她火速逃离屋内。

再多待一刻,她只怕要被窒息。

但可惜,有人偏不肯放过她。

就在锦玉把伤患都包扎好,拎着药箱打算跟着队伍回军营时,姜云瑶拦住了她的去路。

“锦玉公主?我可有记错公主身份?”

锦玉眉心微蹙,沉眸看着面前的女人。

镇北军中,除了沈抚的几个亲卫,没人知晓她的身份。

姜云瑶自幼在北疆长大,又是如何得知?

可没等她开口,对方已经轻笑出声,侵染十足的轻蔑嘲讽。

“大昭国的公主,也不过如此。自甘堕落,又自降身份,跑到这满是男人堆的军营里做个小军医,不觉得丢人吗?”

这番话听得锦玉十分刺耳。

她拧眉,“你不也在军营里,又何必说我。何况,你我都是为了大昭的将士百姓,又何必说这种话?”

姜云瑶笑了,“我与公主可不一样。”

锦玉没理她。

她嘴里的不一样,无非是说自己是女将,而她却是一介什么人都要照顾的军医。

没什么好辩驳的。

她拎着医药箱打算离开,面前的姜云瑶忽然跪下,红着眼哭诉。

“公主,我知晓不该觊觎王爷!你要如何对我都行,千万不要对姜家如何……”

锦玉错愕在原地,不等她反应过来,身后传来沈抚担忧的声音。

“云瑶!”

沈抚疾步把姜云瑶扶起,看到僵在原地的谢锦玉后,目光怒意阴沉,抬手就是一掌!

“啪——”

锦玉被打偏了脑袋,双耳嗡嗡作响。

她只觉得四周都变得寂静,只剩沈抚的怒音响个不停。

“谢锦玉!我就说你最近怎么变得这样安静,原来是在背地里仗势欺人!”

第六章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锦玉扇倒在地。

她的脸迅速红肿起来,嘴里也溢出一阵铁锈味。

锦玉颤抖着手抚摸上自己的脸,在触碰到巴掌印的一瞬间,眼泪争先恐后地往下流。

这是前后两辈子,沈抚第一次扇她巴掌。

她抬起眸,什么都看不清,视线被泪水模糊,只有一道居高临下的身影。

“天呐,宁小大夫竟是锦玉公主?她怎么会出现在北疆的军营里。”

“听说啊,锦玉公主一直觊觎镇北王呢。王爷本来在京都好好的,就是因为她才回到边疆。”

“她若是锦玉公主,那岂不是得叫王爷皇叔?这、这岂不是……”

“真是丢了皇室脸面啊!”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锦玉忽然觉得置身于上辈子的婚礼上。

没有任何人的祝福,只有各种冷嘲热讽。

说她不知廉耻给镇北王下了药,大着肚子嫁入王府;

说她不顾世俗伦理,竟然死活要嫁给她父皇的好兄弟;

说她蛇蝎心肠、不择手段,设计害死了沈抚的心上人……

两世的声音逐渐重合,宛如魔音般在锦玉脑海里嗡嗡作响。

最后,各种密密麻麻的声音都化作沈抚的怒音,宛若一道惊雷,在锦玉脑海里炸开。

“谢锦玉,向云瑶道歉!”

锦玉撑着手臂从地上站起来,双眸通红。

“我凭什么道歉?”

上辈子是她错了,所以不得好死她认。

可这辈子,她做错了什么?又凭什么去道歉!

剧烈的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让她本就单薄的身躯更显摇摇欲坠。

可她没有倒下。

她直直盯着沈抚,满是倔强:“我没做过的事情,我没做错的事情,我不会道歉!”

沈抚怒不可遏:“仗着公主身份欺负人,你还有理了?”

锦玉闻言笑出了声。

她仗着公主身份欺负人?

倘若她要仗势欺人,又何必在军营里隐瞒身份三年。

这三年来她因为身份而受的委屈,还不少吗?

若她真要欺负姜云瑶,至于等到如今!

这些道理显而易见,可惜沈抚对她偏见颇多,一颗心思也全在姜云瑶身上,根本不会听她解释。

饶是如此,锦玉仍然不肯低头道歉。

她没做过的事情,就不可能低头。

“谢锦玉,你要本王对你军法处置吗!”

沈抚盯着她红肿的脸,胸口怒意滔天。

他不明白,昔年在他府上被他养得软糯乖巧的小姑娘,怎么变成了如今这模样。

僵持之际,人群中忽然一阵骚乱。

“雪崩了!”

“雪崩了,快跑!”

众人往村落的山顶望去,只见山头的白雪宛如倒塌的大山,朝着他们奔涌而来。

“走!”

沈抚拦腰抱起姜云瑶,翻身上马,迅速带领众人撤退。

留给锦玉的,只剩男人的一个背影。

昔年在猎场上把她从箭矢下救下来的高大身影,仿佛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宛若身后奔涌而来的雪山,将她与跑不过雪崩的人们淹没其中……

锦玉仿佛又回到了死前的场景。

刺骨的严寒从外到内,将她慢慢吞噬包裹。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思绪也越来越模糊……

最后,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七章

再次醒来时,锦玉发现自己躺在了镇北王府中,床边坐着神情严肃的沈抚。

见她醒来,他终于松了口气。

“可算是醒了。”

锦玉诧异,他竟会害怕她死了么?

但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她好歹也是公主,若是死在北疆,他定然不好向父皇交代。

“一会儿云瑶过来,好好向她道个歉并道谢一番,别再任性胡闹。”

“这次若非你欺负云瑶,耽误了大家行程,也不至于让大家遭遇雪崩。是云瑶在将士面前为你求情,才免了你的处罚,你好好道谢。”

“我知道你对我贼心不死,可谢锦玉,你我身份世俗不容。我不可能喜欢一个比我小九岁的小姑娘,你和我,永远不可能!”

锦玉靠在床上,心中思绪千万。

可到底,化作一句长叹。

“我知晓了,皇叔……”

她真的,不喜欢他了。

如沈抚所愿,在姜云瑶过来之后,锦玉拖着虚弱的身躯向她道歉又道谢。

他要什么,她都照做。

军营那边沈抚也说她不用再去了。

如今所有人都知晓她的身份,再加上这次雪崩,折损了几位将士,他们都怪罪到锦玉头上,去了只怕也得不到一个好脸色。

甚至军营里还开始传开她的各种不堪……

锦玉没想到,重活一世,她依旧落得名声狼藉的下场。

她现在只祈祷,她的父皇不会怪罪她……

她也期望着,素月能来得快些。

快些把她接回家……

可锦玉到底没等到素月。

她在王府休养了几日,这段时间府上在准备沈抚和姜云瑶的婚事,没人管她。

锦玉乐得轻松。

可她没想到,在她能到院里走一走的第二天,就被人打晕了。

再次睁开眼,她发现自己被绑到了悬崖边。

另一边,姜云瑶也被同样的姿势绑着。

而他们跟前,站着的是两个提刀的蛮夷人。

锦玉一阵心惊。

她困惑在王府里的自己怎么会和姜云瑶一起被绑到这里……

她也困惑上辈子姜云瑶是如何在这山崖里死而逃生,在她消失的那几年里,她又在哪里……

山谷飒飒的寒风回荡在锦玉耳边。

一个胆大的念头忽然在她脑海里生出——姜云瑶,和这群蛮夷人认识!

可她无法质问,所有说出口的话全都变成了风声。

她发不出声音了!

姜云瑶似乎看出她的困惑,扯出一抹笑:“小公主,不要费劲了。这药效要等到明天才能解,乖乖等着吧。”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在真正的生死面前,他到底会选谁。”

听到这番话,锦玉心里一阵悲凉。

还有什么好选的。

上一次的雪崩,还不够证明的吗?

且上辈子,因为误会姜云瑶的死,他硬是让自己赔了性命。

甚至不止一条。

不多时,收到消息的沈抚孤身一人出现在悬崖边。

他冷厉的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那蛮夷人身上,厉声问:“你们要什么,都可以商量,放了她们!”

“大昭的王爷,我绑她们可不是为了什么。”

沈抚神情微变,“什么意思?”

蛮夷人将刀贴近两人,“你们大昭杀了我们族中兄弟多人,我听说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你即将过门的妻子,一个是你护着长大的小公主。你只能救下一个,另外一个……要被我丢下山谷祭奠我的兄弟们!你选吧!”

说完,绑匪手上的绳子微松。

被绑在悬崖的两人眼看着就要坠落见不低的山谷。

姜云瑶被吓得脸色苍白,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但她却哭着给锦玉求情:“阿抚,救救小公主吧!我是你的副将,本就该死在蛮夷人手里!你救下小公主,陛下定不会责怪你,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也算死得其所。”

沈抚的心瞬间被提起,“放了云瑶!”

答案已经出现了。

绑匪满意地笑了,连故意作出惊吓模样的姜云瑶也松了口气。

她被绑匪放下来,流着眼泪,感动地朝沈抚慢慢走过去。

可沈抚却下意识看向另一边的锦玉。

他以为锦玉会崩溃大哭,会绝望,可她的脸上只有平静。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平静的模样,沈抚莫名心头发慌。

那张无波无澜的面庞,他像是在哪里见过……

脑海里浮现一张在风雪中冻得苍白的脸,但不等他看清,转瞬即逝。

沈抚压下心悸,抬了抬手,正要让暗中部署的下属动手。

可动作还未落下,身上忽然一重。

“阿抚!我有孕了,我差点以为我和孩子会再也见不到你……”

沈抚下意识把扑到他怀里的人抱紧。

下一瞬,他瞳孔紧缩。

只见绑着锦玉的绳子被一刀割断,整个人宛如断翅的蝴蝶,在呼啸的寒风中,直直朝着山谷坠落!

“锦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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