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团长，我要退伍。” 张海峰面无表情递上申请。
在碧波岛守了 12 年，他救过无数人，修设备更是一把好手，可军衔始终是个普通士兵。
本以为就是份寻常退伍申请，没成想第二天，电话从早响到晚 —— 渔民、气象局、航运公司，208 个电话快把值班室打爆了。
“没了张海峰，我们出海找谁救命啊？”老渔民在电话里带着哭腔喊。
这下舆论炸了锅，军区领导也发了火，调查组连夜就上了岛。
正乱着，通讯员送来份加急电报。
团长周国强扫了一眼上面的字，猛地愣住了……
01
2008年，22岁的张海峰从山东老家参军，带着满腔热血来到偏远的碧波岛服役，梦想有朝一日能建功立业，成为一名军官。
当时，连长李建华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海峰，碧波岛虽然偏僻，但这里是祖国的前哨，你好好干，五年后肯定能提干。”
张海峰信以为真，暗下决心要在这片海岛上干出一番事业。
可五年过去了，李建华调走了，张海峰还是个普通一兵，没能如愿提干。
八年过去了，新来的连长换了一茬又一茬，张海峰依然顶着“列兵”的军衔，默默坚守。
十二年过去了，张海峰看着一批批年轻士兵来了又走，有的提了干，有的转了业，有的回了家，只有他像岛上的老椰树，深深扎根在这片土地上。
碧波岛面积不过1.5平方公里，离最近的大陆也有150海里，岛上只有十几名守岛士兵、一座老旧的灯塔和几间简陋的营房。
夏天，岛上气温飙升到40度，淡水稀缺，士兵们得省着用，每人每天只能分到一小桶水。
冬天，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冷得让人骨头都疼。
每年6月到11月是台风季，岛上经常与外界失去联系，最长的一次断联持续了整整20天。
张海峰刚上岛时，最难熬的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手机信号也时有时无，晚上只能听着海浪声，辗转反侧，想家想到心痛。
他给自己定了个习惯，每天写一封信给未婚妻林晓晴，诉说岛上的生活和对未来的憧憬。
林晓晴的回信总是准时寄到，信里满是温柔的鼓励：“海峰，你守着海岛，我为你骄傲，我会一直等你，等你提干回来娶我。”
为了弥补学历不足，张海峰用攒下的津贴买了本《军事基础教程》，晚上借着灯塔的微光苦读，抄笔记抄到手酸。
一次台风来袭，岛上淡水用尽，张海峰带头用旧帆布接雨水，背着沉重的水桶挨个分给战友，累得满头大汗。
战友们都说：“海峰，你真是咱们岛上的顶梁柱！”可每次提干名单公布，他只能站在海边，望着远方的海平线，把失望咽进肚子里。
他在日记里写道：“碧波岛是我的家，但我啥时候能在这家有个名分？”
02
2011年，张海峰和林晓晴结婚了，婚假只有10天，他匆匆回老家办了场简单的婚礼。
林晓晴穿着借来的白色婚纱，笑着说：“海峰，你守岛，我守家，咱们一起守着希望。”
可婚后，林晓晴独自在村里撑起整个家，靠做手工活赚点微薄收入，村里人常背后议论：“嫁了个海岛兵，守活寡似的。”
2012年，儿子张小宝出生，张海峰兴奋得在岛上对着大海喊了半个小时，嗓子都哑了。
可当他申请探亲假时，新来的连长皱着眉头说：“岛上人手紧，你走了谁来顶岗？再等等吧。”
张海峰等了四个月，才第一次见到儿子，小宝对着他咧嘴笑，他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他紧紧抱着林晓晴，哽咽着说：“晓晴，我对不起你和孩子。”
林晓晴没抱怨，只是轻拍他的背：“我懂你的难处，但海峰，孩子需要爸爸，我也需要你，你不能一辈子留在岛上。”
张海峰点点头，暗自发誓要更努力，争取早日提干，调回内地。
他开始主动揽下更多活儿，气象记录、海况巡查、设备维修，哪里需要人手，哪里就有他的身影。
他还自学了无线电修理、发电机维护和海水净化技术，成了岛上的“万能修理工”。
有一次，岛上的发电机突然坏了，台风季没法请求支援，张海峰连干了20个小时，修好发电机，点亮了全岛的灯。
战友们围着他鼓掌，指导员赵文强激动地说：“张海峰就是咱们岛的技术大拿！这样的好兵，得好好培养！”
张海峰以为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2014年，部队要提拔一批优秀士兵，张海峰考核全优，大家都觉得这次肯定轮到他。
可名单公布，提干的是刚来岛上两年的大学生士兵周浩然。
张海峰找到连长，忍不住问：“为啥不是我？”
连长拍拍他的肩，尴尬地说：“海峰，你的能耐我们都看在眼里，但周浩然有大学文凭，文化水平高，更适合当干部，你再等等。”
张海峰心底涌上一阵无力感，他开始明白，高中学历的自己，在这个看重文凭的时代，机会渺茫。
林晓晴的来信里夹了一朵干枯的蒲公英，她写道：“海峰，小宝会走路了，他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
张海峰把蒲公英压在日记本里，贴身放着，每次巡岛时摸一摸，就像摸到了家的温暖。
03
张海峰把失望藏在心里，继续默默付出。
他自制了一套简易海水过滤器，改善了岛上的饮水质量，战友们戏称他是“岛上发明家”。
2016年，超强台风“海龙”来袭，风力16级，海浪高达12米，岛上通讯设备全毁，与外界彻底失联。
附近海域一艘渔船发出求救信号，船上有10名渔民被困。
连长坚决反对出海：“太危险了，谁都不准去！”
张海峰却已经穿上救生衣，坚定地说：“报告连长，我申请出海救人！那是10条人命！”
连长急了：“张海峰，这是命令，不许去！”
张海峰停顿片刻，把军帽摘下递给连长：“报告，这是我个人的决定，跟部队没关系。”
他跳上快艇，冲进滔天巨浪，凭借对海况的熟悉，冒着船毁人亡的风险找到渔船。
三个小时后，他带着10名渔民平安归来，筋疲力尽，衣服被海水泡得发白。
渔民们跪在地上，泣不成声：“解放军，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一位老渔民送给他一枚手刻的木雕护身符，哽咽着说：“小伙子，你救的不只是我们，是我们全家的希望。”
张海峰只是笑笑：“这是我该做的。”
这件事传开后，上级派来慰问团，给张海峰记了二等功，岛上战友都说他这次肯定能提干。
可2017年提干名单公布，又是一个刚来的大学生新兵。
张海峰站在灯塔下，盯着远方的海面，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坚持像海浪一样，拍得再猛，也留不下痕迹。
04
2020年3月，部队宣布新一轮干部选拔，25岁的硕士研究生陈志远被提拔为副连长。
陈志远毕业于国防科技大学，专业是海洋测绘，年轻有为，谈吐风趣，深受领导赏识。
选拔名单公布前，张海峰毫无保留地教陈志远熟悉岛上设备，甚至手把手教他调试无线电。
他心里隐隐期待，这次或许能轮到自己，毕竟他的考核成绩又是全岛第一。
可名单公布时，他站在队列最后，低头掩饰眼中的失落。
散会后，陈志远找到他，真诚地说：“海峰哥，以后多指教，我理论强，但实战经验得跟你学。”
张海峰挤出笑容：“没问题，咱们是战友。”
可回到宿舍，他翻出儿子小宝寄来的画，画上是一个穿军装的爸爸站在岛上，旁边写着“爸爸是英雄”。
他泪流满面，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坚持值不值得。
晚上，他给林晓晴打电话，声音疲惫：“晓晴，我可能真的没希望了。”
林晓晴沉默许久，叹了口气：“海峰，小宝要上初中了，学费要一万多，你爸的腿又疼得走不了路，家里真的撑不下去了。”
张海峰握着电话，声音发抖：“晓晴，我知道，你再坚持一下，等我提干了，日子会好起来的。”
“提干？”林晓晴苦笑，“海峰，你都35岁了，再不提干就超龄了，那些大学生一来就是干部，你守了12年，值得吗？”
张海峰激动地说：“值得！晓晴，碧波岛需要我，这儿的每台设备我都熟，每片海域我都了解，没有我，岛上咋办？”
林晓晴哭了：“可我也需要你，小宝也需要你，我一个人带着孩子，伺候老人，太累了，我有时候想，要是你没当兵该多好。”
张海峰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痛。
他知道，妻子这些年独自撑家，受尽了委屈，她从没抱怨过，可这次的哭声让他彻底动摇了。
第二天，部队正式宣布陈志远晋升副连长，张海峰站在队列里，周围战友投来的同情目光让他如坐针毡。
晚上，他在海边站了一夜，回忆起入伍时的誓言，又想起小宝的画，最终下定决心。
他给林晓晴发短信：“晓晴，我想通了，我要回家。”
05
第二天一早，张海峰敲开团长周国强的办公室门，递上退伍申请书。
周国强正在批文件，抬头一看，愣住了：“海峰，你这是干啥？”
张海峰挺直腰板，穿着最整洁的军装，敬了个礼：“报告团长，我申请退伍，家里有困难，我得回去照顾。”
申请书上写着：“我叫张海峰，现年35岁，在碧波岛服役12年，因个人原因，申请提前退伍，请组织批准。”
周国强皱眉：“海峰，你别冲动，你在岛上这么多年，经验老到，是咱们的中坚力量，有啥困难，组织可以帮你解决。”
张海峰语气坚定：“谢谢团长，但我决定了，我想给年轻人让路，也想给家人一个交代。”
周国强看着他，叹了口气：“好吧，我会帮你上报，但海峰，我希望你再想想。”
张海峰敬了个军礼：“谢谢团长。”
消息传开，岛上战友议论纷纷，有的惋惜，有的理解，有的沉默。
指导员赵文强找到他，语重心长地说：“海峰，你这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你在部队干了12年，马上就能拿退休金了，现在退伍多可惜。”
张海峰苦笑：“赵政委，我35岁了，再过几年就得强制退役，与其等着，不如自己选条路。”
赵文强劝道：“可你想过没，出去后你能干啥？外面竞争激烈，你这年纪找工作不容易。”
张海峰点点头：“我会想办法，大不了回老家种地，总比在这儿耗着强。”
陈志远也找到他，送上一本自己整理的设备维护手册，上面写着：“海峰哥，你的经验是碧波岛的财富。”
张海峰收下手册，拍拍陈志远的肩：“好好干，别让岛上出乱子。”
06
张海峰开始收拾行李，打开铁皮箱子，里面放着林晓晴的照片、小宝的成长记录、父母的来信，还有一本厚厚的日记。
日记第一页写着：“2008年4月10日，今天是我上碧波岛的第一天，岛小又荒凉，但我相信能干出一番事业。”
看着当年的字迹，张海峰摇头苦笑，那时的自己多年轻，多天真。
他翻着日记，每页都是岛上生活的点滴：台风来袭的紧张，救援成功的喜悦，思念家人的孤独，战友提干的羡慕。
“2014年7月15日，周浩然提干了，我替他高兴，也为自己难过，啥时候轮到我？”
“2016年9月20日，今天救了10个人，大家叫我英雄，可英雄又咋样？还是个兵。”
“2019年4月5日，小宝会打电话了，他问我啥时候回家，我答不上来。”
每行字都刺痛着张海峰的心，12年的青春全献给了这座孤岛，可换来的呢？
他收拾好行李，只带走日记、奖章和林晓晴的照片，照片背面写着：“等你归来。”
最后一次巡岛，他检查了每台设备，记录了天气情况，在灯塔旁刻下“张海峰，2008-2020”。
战友送别时，一个年轻士兵塞给他一袋海螺：“海峰哥，带回去给小宝，让他听听海的声音。”
2020年4月，运输船来了，张海峰背着行李走向码头，战友们依依不舍。
“海峰，保重啊！”
“海峰哥，有空回来看看！”
“海峰，你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张海峰一一握手，眼里是不舍和释然。
赵文强紧紧握住他的手：“海峰，你是个好兵，也是个好人，外面的路不好走，但我相信你能过好。”
张海峰点点头：“谢谢政委，谢谢大家。”
陈志远最后走过来：“海峰哥，你留下的不只是岗位，还有精神，我会向你学习。”
张海峰拍拍他：“好好守岛，交给你了。”
他登上运输船，站在船尾，唱起入伍时的军歌，声音被海风吹散。
碧波岛渐渐远去，消失在海平线上。
到岸时已是下午4点，张海峰踏上大陆，深吸一口气，没有海腥味，只有自由的味道。
他给林晓晴打电话：“晓晴，我到岸了，马上回家。”
林晓晴惊喜地说：“真的？小宝放学了，我们在家等你！”
张海峰笑了，这是12年来他笑得最轻松的一次。
07
第二天清晨5点，周国强的办公室电话突然响起。
“喂，是碧波岛吗？张海峰在哪儿？”电话里是个急切的声音。
周国强揉着眼睛：“您是？”
“我是东海渔业公司的船长王海洋！张海峰呢？我们的船在海上坏了，急需他帮忙！”
“张海峰退伍了……”
“啥？！”电话那头传来绝望的喊声，“他咋能走？他走了我们咋办！”
电话刚挂，铃声又响，这次是气象局：“周团长，张海峰的海况报告呢？今天有台风，我们等着他的数据！”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电话接踵而至。
到中午11点，周国强的通话记录本上写满了数字，足足208个电话！
每个电话都在找张海峰，每个声音都带着绝望：“他不能走！”
一位老渔民哽咽着说：“首长，没有张海峰，我们渔民出海心里没底，他教我们看云识风，救过我们多少次！”
周国强试图解释，可没人听他说完。
最后一通电话是个苍老的声音：“首长，您知道吗？没有张海峰，我们这些渔民活不下去了……”
这时，通讯员送来一份加急电报，上面的大红印章让周国强愣住了。
他打开电报，只看了一眼，手中的茶杯滑落，摔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