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午后的阳光透过客厅的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可欣正在厨房里洗碗，水声淅沥沥地响着，突然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呼。
"我的翡翠手链呢？"
婆婆马秀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沈可欣赶紧擦干手上的水珠，快步走向客厅。
只见马秀文正翻箱倒柜地在茶几抽屉里翻找着什么，脸色铁青。
"妈，您在找什么？"
马秀文猛地转过身，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我的翡翠手链不见了！就放在这个抽屉里的，现在没有了！"
沈可欣心头一紧，那条翡翠手链她当然知道，是马秀文的心头宝，据说是她娘家传下来的传家宝。
"妈，您再仔细找找，可能放在别的地方了。"
"别的地方？"马秀文冷笑一声，"这屋子里除了我，就只有你接触过这个抽屉。沈可欣，是不是你拿的？"
01
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可欣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她看着婆婆那张扭曲的脸，那里写满了怀疑和愤怒。
"妈，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拿您的手链？"
沈可欣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被人如此不信任而感到的委屈和愤怒。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马秀文在沙发上重重地坐下，双手叉腰，一副审判官的架势："那手链不会长腿自己跑了！这个家里就我们婆媳两个，我自己的东西我会不知道放在哪里？"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锤子敲击在沈可欣的心上。窗外有风吹过，百叶窗微微摆动，光影在地面上晃动着，就像此刻沈可欣内心的不安。
"妈，我真的没有拿。您再想想，是不是放在别的地方了？卧室的梳妆台上，或者是您的首饰盒里？"
沈可欣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她知道这个时候越是激动，越容易被误解。
马秀文冷哼一声："我用了大半辈子的东西，还不知道放在哪里？沈可欣，你别想糊弄我。我告诉你，那条手链价值不菲，你要是真的拿了，就赶紧还给我，我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没有拿！"沈可欣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妈，您怎么能这样冤枉我？我嫁进这个家三年了，什么时候动过您的东西？"
马秀文站起身来，用手指指着沈可欣："冤枉？呵，谁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现在日子不好过，你们小两口的生意也不景气，说不定就动了什么歪心思。"
这话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进了沈可欣的心里。是的，最近家里的经济确实紧张，丈夫林刚豪的小店生意惨淡，她自己的工作也不稳定。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去偷婆婆的东西。
"妈，您这话说得太过分了。"沈可欣的眼睛开始湿润，"就算我们手头紧，我也绝对不会做那种事情。"
马秀文看着沈可欣红了的眼眶，心里似乎也有些不忍，但嘴上依然不饶人："那手链到底去哪了？它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林刚豪回来了。
02
林刚豪一推开门，就感觉到客厅里凝重的气氛。他看看脸色铁青的母亲，又看看眼眶通红的妻子，心里立刻明白出事了。
"妈，可欣，怎么了？"
林刚豪放下手里的公文包，走向两人中间。他身材不算高大，但此刻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墙，试图阻隔两个女人之间的火药味。
马秀文立刻站起身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刚豪，你来得正好。我的翡翠手链不见了，就是你奶奶留给我的那条。我怀疑是你媳妇拿的。"
林刚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沈可欣。沈可欣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委屈。就连自己的丈夫，在听到母亲的指控后，第一反应竟然是看向她，眼中带着质疑。
"可欣，你......"林刚豪的话刚出口，就被沈可欣打断了。
"你也怀疑我？"沈可欣的声音带着哽咽，"连你也不相信我？"
林刚豪看着妻子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理智告诉他，沈可欣不是那样的人，但母亲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那条手链确实很珍贵，而且最近家里的经济状况......
"可欣，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林刚豪走向沈可欣，想要拉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搞清楚？"沈可欣苦笑着摇头，"还需要搞清楚什么？你妈已经认定是我偷的了，而你，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马秀文在一旁添油加醋："刚豪，你看你媳妇这态度，分明就是做贼心虚。要是真的清白，为什么不配合我们找？"
"配合？怎么配合？您要我怎么证明我没有拿？"沈可欣转向马秀文，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要不您搜我的房间？搜我的包？还是搜我的身？"
林刚豪见妻子如此激动，赶紧上前安抚："可欣，你冷静点，我们慢慢想办法。妈，您也别急，手链说不定就在家里的某个角落，我们一起找找。"
"找？"马秀文冷哼，"我已经把整个客厅都翻了一遍，根本没有。刚豪，你要是真的相信你妈，就让你媳妇把她的东西都拿出来检查一下。"
这话一出，沈可欣彻底爆发了："检查？凭什么检查我的东西？我是这个家的媳妇，不是小偷！"
客厅里的气氛已经剑拔弩张，林刚豪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但屋内却笼罩着一层阴霾。
就在这时，沈可欣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03
沈可欣站在客厅中央，眼神在婆婆和丈夫之间游移。她想起了一个细节，一个也许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细节，但同时，这个细节也可能会引发更大的风波。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妈，您说的那条翡翠手链，是什么样子的？"
马秀文一愣，没想到沈可欣会这样问："什么样子？你不是见过吗？就是那条有雕花的，绿得发亮的翡翠手链。"
"能具体描述一下吗？比如，上面有什么特别的标记？"沈可欣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林刚豪察觉到妻子语气中的异样，皱了皱眉："可欣，你为什么这样问？"
沈可欣没有回答丈夫，而是继续看着马秀文："妈，您再仔细想想，那条手链上除了翡翠，还有没有别的装饰？"
马秀文被问得有些不耐烦："有啊，手链的扣子那里有个小牌子，上面刻着字。怎么，你想套我的话？我告诉你，那上面刻的是我的名字——马秀文。"
听到这里，沈可欣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但很快又被她掩饰过去。
"您确定上面刻的是您的名字？"
"当然确定！那是我娘家传下来的，自然刻的是我的名字。沈可欣，你到底想说什么？"马秀文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沈可欣缓缓走向自己的房间，边走边说："既然您这么确定，那就让我去拿点东西给您看看。"
林刚豪和马秀文面面相觑，不知道沈可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几分钟后，沈可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她将首饰盒放在茶几上，慢慢打开。盒子里整齐地摆放着几件首饰，其中就有一条翡翠手链。
马秀文瞪大了眼睛："这......这就是我的手链！沈可欣，你果然拿了！"
但沈可欣并没有慌张，反而异常冷静地拿起那条手链，将扣子上的小牌子展示给两人看。
"妈，您仔细看看，这上面刻的是什么字？"
马秀文凑近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小牌子上确实刻着字，但不是"马秀文"，而是"沈可欣"。
客厅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只有挂钟还在固执地走着，滴答，滴答。
林刚豪愣愣地看着那条手链，大脑一片空白："这......这是怎么回事？"
04
马秀文的脸色变了又变，从煞白到涨红，再到青紫。她伸手想要夺过手链，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因为她也看清了那个小牌子上的字。
"这不可能......"马秀文喃喃自语，"这不可能是我的手链......"
沈可欣将手链轻轻放回首饰盒里，语气依然平静："妈，这确实不是您的手链。这是我自己买的，所以上面刻的是我的名字。"
林刚豪终于回过神来，但新的疑问又浮现在他心中："可是可欣，这条手链和我妈的那条看起来一模一样......太像了。"
"是很像。"沈可欣点点头，"当初我买这条手链的时候，就是因为觉得它和妈的那条很相似。"
马秀文突然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怒火："不对！这一定是你故意买来混淆视听的！你先偷了我的手链，然后买了一条一样的来顶替，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
这个指控让沈可欣哭笑不得："妈，您觉得我有那个闲工夫和心机吗？而且，就算我真的想偷您的手链，我会蠢到买一条一模一样的来掩饰吗？"
林刚豪也觉得母亲的推理有些牵强："妈，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啊。如果可欣真的拿了您的手链，她完全可以藏起来或者卖掉，为什么要买一条一样的来替换？"
马秀文被儿子这么一说，一时间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但她依然不愿意相信："那我的手链到底去哪了？它就放在抽屉里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沈可欣看着婆婆固执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无奈。她知道，如果不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以后的日子会更难过。
"妈，您最后一次见到您的手链是什么时候？"沈可欣耐心地问。
马秀文想了想："昨天晚上，我从抽屉里拿出来戴了一会儿，后来就放回去了。"
"您确定放回抽屉里了吗？"
"当然确定！我用了几十年的东西，还能记不住放在哪里？"马秀文的语气很坚决。
沈可欣点点头，然后看向丈夫："刚豪，要不我们再仔细找找？也许真的掉在什么地方了。"
林刚豪赞同地点头："好，我们一起找。妈，您也想想，除了抽屉，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可能放过？"
三人开始在客厅里仔细搜寻，沙发缝隙、茶几下面、电视柜后面，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然而，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依然没有找到那条翡翠手链。
就在这时，马秀文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戴着手链去了一趟卫生间......"
05
马秀文的话让客厅里的空气再次凝固。她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卫生间？"林刚豪疑惑地看着母亲，"妈，您去卫生间戴着手链干什么？"
马秀文支支吾吾地说："就是......就是洗手的时候没有摘下来......"
沈可欣敏锐地察觉到婆婆的异样："妈，您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没有！什么都没想起！"马秀文的反应异常激烈，"我只是说昨天晚上去过卫生间，手链不可能掉在那里，那里又没有下水道......"
说到这里，马秀文突然停住了，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林刚豪和沈可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妈，您该不会是......"林刚豪欲言又止。
"不会是什么？我什么都没做！"马秀文的声音有些尖锐，显得心虚。
沈可欣轻声问道："妈，您昨天晚上在卫生间是不是洗什么东西了？手链是不是不小心掉进了下水道？"
这个问题如同一记重锤，砸在马秀文的心上。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开始闪躲："没有......我没有......"
但她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林刚豪走向母亲，语气变得温和："妈，如果真的是这样，您就说出来吧。我们不会怪您的，这种事情谁都可能遇到。"
马秀文看着儿子关切的眼神，再看看一直被她冤枉的儿媳妇，心中的愧疚如潮水般涌来。她缓缓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了脸。
"我......我昨天晚上洗内衣的时候，手链确实没有摘下来......"马秀文的声音变得很小很小，"洗着洗着，突然感觉手腕一松，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链已经掉进洗衣池的下水道里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马秀文轻微的啜泣声。
"我用手电筒照了照，看得见手链就在下面不远的地方，但就是够不着。我想着今天叫刚豪回来帮忙弄一下，结果一早起来就忘记了，到了下午想起来要戴手链的时候，才想起这件事......"
马秀文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我当时就慌了，不敢承认是自己弄丢的，就想着推到别人身上......"
林刚豪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拍拍母亲的肩膀："妈，您怎么能这样呢？"
沈可欣听完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她看着正在悔恨中的婆婆，想起了自己刚才承受的屈辱和委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06
沈可欣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低头不语的婆婆，心情异常复杂。愤怒、委屈、失望，各种情绪在她心中交织。
林刚豪走到妻子身边，愧疚地说："可欣，对不起，我刚才也怀疑了你......"
沈可欣摇摇头，声音有些疲惫："算了，事情已经清楚了。"
马秀文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悔恨："可欣，我......我向你道歉。我不该那样怀疑你，更不该说那些难听的话。"
"妈，您的道歉我接受。"沈可欣的语气很平静，但却让人感受到其中的疏离，"不过我想说，这件事让我很失望。我们是一家人，应该互相信任，而不是一出事就互相怀疑。"
马秀文羞愧地低下头："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刚豪想要缓和气氛："妈，您的手链应该还能救回来，我现在就去想办法把它从下水道里弄出来。"
"不用了。"沈可欣突然开口，"既然妈的手链掉了，就让它去吧。反正我这里还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说着，她重新打开首饰盒，拿出那条翡翠手链递向马秀文："妈，这条给您吧。"
马秀文愣愣地看着那条手链，不敢接："这是你的......"
"没关系，我不缺首饰。"沈可欣的声音依然平静，"而且，既然两条手链那么像，这条给您也一样。"
马秀文看着儿媳妇递过来的手链，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可欣，你这样让我更加惭愧......"
"您不用惭愧，只是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沈可欣将手链放在茶几上，"我去准备晚饭。"
说完，她转身走向厨房，留下面面相觑的林刚豪母子。
林刚豪看着妻子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心疼。他知道，虽然沈可欣表面上很平静，但这件事肯定在她心中留下了伤痕。
"妈，您真的做得太过分了。"林刚豪的语气中带着埋怨，"可欣嫁进我们家三年，什么时候让您失望过？您怎么能一出事就怀疑她？"
马秀文擦擦眼泪："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当时就是慌了神，想着总要有个人负责......"
"负责？为什么一定要有人负责？您自己弄丢的东西，为什么要让别人承担责任？"林刚豪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就在这时，从厨房里传来沈可欣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刚豪，你过来一下。"
林刚豪心中一紧，他从妻子的语气中听出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