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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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黄昏,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宽敞的客厅,金色的光线映照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陈浩站在二楼的阳台上,俯视着楼下花园里正在指挥园丁修剪花草的中年男人。那是他的远房叔叔陈德发,一个三个月前还在县城卖菜的农民,如今却像这栋别墅的主人一样发号施令。
这一切都始于去年春天的那个电话。陈德发带着一家三口突然出现在陈浩面前,声称要"投靠"这个在城里"发达"的侄子。面对亲情的道德绑架和众人羡慕的目光,陈浩没有勇气说出真相——这栋价值千万的别墅,其实并不属于他。
风轻抚过脸颊,陈浩紧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房东发来的信息:"租约下月到期,请做好搬迁准备。"一年的时间即将走到尽头,而楼下的陈德发还在憧憬着如何将这份"家业"传给自己的儿子。
真相,终究是要水落石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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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不速之客
去年三月的一个周末,春雨绵绵,陈浩正在别墅的书房里整理工作资料。突然,门铃急促地响起。透过监控屏幕,他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陈德发,他父亲那边的远房叔叔,一个已经十多年没有联系过的亲戚。
开门的那一刻,陈浩愣住了。陈德发身后还跟着他的妻子刘翠花和十八岁的儿子陈志强,三人拖着行李箱,风尘仆仆的样子。
"浩子!"陈德发张开双臂,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叔叔来看你了!听说你在城里发达了,住上了大别墅,叔叔打心眼里为你高兴啊!"
刘翠花的眼睛早已被眼前的豪宅所震撼,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我的天哪,浩子,这房子得值多少钱啊?比电视里演的还要气派!"
陈浩尴尬地笑着,内心却如坠冰窖。这栋别墅确实价值不菲,位于城南最高档的别墅区,占地三百平米,装修豪华,光是月租金就要八万块。而他,只是一个在互联网公司工作的普通程序员,月薪一万五,租这里完全是为了满足虚荣心,也是为了给女友林雅一个体面的居住环境。
"叔叔,你们怎么突然来了?"陈浩强装镇定地问道。
陈德发搓了搓手,神情有些局促:"浩子,是这样的,志强今年要高考,我们想让他在城里读书,听说城里的教育资源好。我和你婶子商量了,想在你这里借住一段时间,你看..."
"爸,你看这房子多大啊!"陈志强已经等不及地冲进了客厅,兴奋地东摸西看,"这沙发好软,这电视好大!"
陈浩的头开始发麻。他知道拒绝意味着什么——在家族里,他会被贴上"发达了就忘本"的标签,父母那边也会有压力。可是答应的话,这个谎言就会变得更加复杂。
"浩子,叔叔知道你有出息,这么大的房子,住几个人也不碍事。"陈德发边说边往里走,"我们就住个把月,等志强适应了就走。"
"一个月..."陈浩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也许一个月还能勉强应付过去。
就这样,陈德发一家三口在别墅里住了下来。
第二章得寸进尺
一个月很快过去了,陈德发非但没有搬走的意思,反而越住越理所当然。他开始在小区里散步,和邻居们聊天,言语间总是暗示这是自己"侄子的房子",自己是"长辈",理应受到尊重。
"浩子啊,你看这花园的草坪是不是该修一修了?"陈德发坐在客厅里,翘着二郎腿,指点着窗外的景观,"你这么大的房子,得请个专业的园丁来打理。"
陈浩正在厨房给林雅准备晚餐,听到这话差点把手里的盘子摔了。园丁?一个月的园艺费用就要一万多,这钱从哪里出?
"叔叔,我平时工作忙,简单打理就行了。"陈浩勉强笑道。
"哎,浩子,你这就不对了。"陈德发摇头叹息,"有钱了也不能这么抠门啊。你看这别墅这么高档,花园要是不精心打理,多有失身份。邻居们会怎么看你?"
刘翠花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刚从冰箱里取出的进口水果:"浩子,这苹果一个就要三十多块钱吧?你们城里人真会享受!"
陈浩看着那个苹果,心在滴血。那是林雅特意买的进口苹果,一盒十二个,花了四百多块钱。现在刘翠花已经吃了大半盒。
更让陈浩头疼的是,陈德发开始张罗给陈志强在附近的重点中学找关系。
"浩子,你在这里住这么久,肯定认识不少人。"陈德发拉住陈浩的手,"志强这孩子脑子聪明,就是在乡下没得到好的教育。你帮叔叔想想办法,让他进那个什么第一中学。"
"叔叔,那个学校的择校费要二十万..."陈浩小声说道。
"二十万?"陈德发眉头一皱,随即拍拍陈浩的肩膀,"浩子,你这么有本事,二十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再说了,志强也是你弟弟,帮弟弟读书,天经地义啊!"
陈浩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二十万,那是他一年多的工资,他哪里拿得出来?
第三章家族聚会
五月份,陈浩的父母从老家来城里看他。陈德发闻讯后,立即组织了一场"家族聚会",把别墅当成了接待亲友的场所。
"大哥,二嫂,快坐快坐!"陈德发热情地招呼着陈浩的父母,"看看咱们浩子多有出息,这房子少说也得两千万吧!"
陈浩的父亲陈建国环顾四周,眼中满是骄傲:"浩子从小就聪明,我就知道他有出息。"
"爸,这房子其实..."陈浩想要解释,却被陈德发打断了。
"浩子就是谦虚,"陈德发大声说道,"你们不知道,浩子现在在一家大公司当高管,年薪几十万呢!这房子是他全款买的,一次性付清,连贷款都没有!"
陈浩的母亲李秀兰听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我们浩子真的这么厉害?"
"那当然了!"刘翠花在一旁添油加醋,"浩子每天开的车都是奔驰,穿的衣服都是名牌,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我们住在这里,真是享福了!"
陈浩想要反驳,可是看到父母眼中的骄傲和自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在农村的父母一辈子都在为他们这代人能够"出人头地"而努力,如果现在说出真相,无疑是对他们最大的打击。
"浩子,你真给咱们老陈家争气了!"陈建国拍着儿子的肩膀,"你德发叔叔说得对,有钱了也要懂得回报家族。志强是个好孩子,你多帮帮他。"
这场家族聚会成了陈浩的噩梦。陈德发在众亲友面前把他包装成了成功人士,而他只能硬着头皮配合演出。更糟糕的是,陈德发已经开始暗示,希望陈浩能够在"家业传承"方面有所考虑。
第四章越陷越深
夏天来临,陈德发一家住得更加理直气壮了。陈志强成功进入了附近的重点中学——陈浩不得不动用自己的积蓄和信用卡,凑齐了二十万的择校费。
"浩子真是个好哥哥!"刘翠花逢人就夸,"为了弟弟的前途,一下子就拿出二十万,眼睛都不眨一下!"
陈浩的银行卡余额已经见底,信用卡透支了十几万。他不得不向朋友借钱,甚至考虑向林雅开口。可是林雅最近也在为自己的事业投资,手头并不宽裕。
更让陈浩崩溃的是,陈德发开始"改造"别墅。
"浩子,你看这客厅的装修是不是有点过时了?"陈德发指着意大利进口的家具,"现在流行中式风格,我觉得咱们应该换一套红木家具,显得有文化底蕴。"
"叔叔,这些家具很好,没必要换..."陈浩连忙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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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浩子,你这就不懂了。"陈德发摆手道,"我在老家认识一个做红木家具的师傅,手艺特别好。这套家具换下来,也就三十来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三十万!陈浩感觉天都要塌了。他现在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凑不齐,哪里来的三十万换家具?
"还有这个花园,"刘翠花也在一旁出主意,"我觉得应该挖个鱼池,养点锦鲤。听说有钱人都喜欢养鱼,招财进宝嘛!"
陈志强也不甘示弱:"哥,我同学家有游泳池,我们家这么大,要不也建一个?"
陈浩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想要大声告诉他们,这房子不是他的,他只是个租客,一个为了虚荣而打肿脸充胖子的可怜虫!
可是话到嘴边,他依然说不出口。谎言已经滚雪球般越来越大,现在收手意味着要承受巨大的羞辱和家族的谴责。
第五章矛盾激化
秋天的时候,陈德发的要求越来越过分。他不仅要陈浩为陈志强的教育投资,还开始筹划着在老家盖房子。
"浩子,你看你现在这么有钱,家里的老房子该翻新了。"陈德发拿出手机,给陈浩看一些豪华农村别墅的照片,"我算了算,盖一栋这样的房子,大概需要八十万。"
"八十万?"陈浩的声音都在颤抖。
"对,这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对老家的乡亲们来说,那可是天大的面子!"陈德发理所当然地说,"再说了,这房子将来也是你的,你总不能让老家的祖屋破破烂烂的吧?"
陈浩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他的信用卡全部透支,朋友那里也借了一圈,连林雅都开始怀疑他的财务状况。
"浩哥,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林雅关切地问,"你看起来很憔悴,而且经常愁眉苦脸的。"
"没有,没有。"陈浩强颜欢笑,"可能是工作压力大了点。"
林雅凑近他,轻声说:"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困难一起承担。"
陈浩看着林雅信任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他多想告诉她实情,可是一旦说出来,林雅会怎么看他?一个为了虚荣而说谎的男人,一个连房子都租不起却要装阔的伪君子?
第六章最后的疯狂
十一月,陈德发做出了一个让陈浩彻底绝望的决定。
"浩子,我和你婶子商量了,"陈德发坐在客厅里,表情严肃,"我们决定不回老家了,就在城里定居。志强在这里读书,我们也舍不得走。"
"什么?"陈浩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你看,这房子这么大,我们住在这里也不碍事。而且志强马上就要高考了,这时候换环境对孩子不好。"刘翠花在一旁帮腔,"再说了,我们也不是白住,我们会帮你打理家务,照顾这个家。"
陈浩感觉血液都冲到了脑门上:"叔叔,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陈德发摆手道,"咱们是一家人,你的就是我们的,我们的也是你的。等志强大学毕业,工作稳定了,我们再考虑其他的安排。"
陈志强也跑过来撒娇:"哥,你就让我们住到我毕业吧!我保证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将来也像你一样有出息!"
陈浩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内心却充满了恐惧。租约还有三个月就到期了,房东已经明确表示不会续租,因为要把房子卖掉。三个月后,真相就会大白于天下。
可是现在,陈德发一家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甚至开始考虑长期居住的计划。陈浩感觉自己就像是坐在一个定时炸弹上,随时都可能粉身碎骨。
那天晚上,陈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反复出现着同一个画面:三个月后,当房东来收房的时候,陈德发一家会是什么表情?父母会怎么看他?林雅还会相信他吗?
窗外的风声呼啸,仿佛在嘲笑他的自欺欺人。
十二月的一个下午,陈德发突然找到陈浩,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
"浩子,叔叔想和你谈一件重要的事情。"陈德发示意陈浩坐下,"你看,我们在这里住了快一年了,志强也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我和你婶子商量过了,我们想在这里长期定居。"
陈浩的心脏狂跳起来,有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我希望你能把这个房子过户给我们一部分。"陈德发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不是白要,我们会给你钱的。你看,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也浪费,不如分给叔叔一半,我们一起住,也算是一家人团聚。"
"什么?"陈浩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知道这房子值钱,我们也不占你便宜。"陈德发继续说道,"这样吧,你把房产证拿出来,我们去房管局办个手续,把房子分成两份。我们出三百万,买一半的产权。"
陈浩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阵发黑。房产证?他哪里有什么房产证?他甚至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
"叔叔,这个事情...让我考虑考虑..."陈浩结结巴巴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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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什么?"陈德发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耐烦,"咱们是一家人,还用得着这么见外吗?明天你就把房产证拿出来,我们一起去办手续。我已经把钱准备好了,就等着过户了。"
陈浩的手在颤抖,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明天?他要怎么拿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房产证?
谎言的城堡,终于要在明天彻底坍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