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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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无论您选择止步于免费章节,还是继续解锁后续内容,我们都衷心感谢您愿意花费时间,走进北纬31°的这片海域。愿故事里的罗盘与潮水,能让您感受到一份来自深海的、关于守护与归航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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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深秋,我在舟山渔港的旧物仓里第一次见到那只青铜罗盘。
彼时台风刚过,仓顶破洞漏下的雨丝在罗盘表面晕开锈色纹路,像极了海图上被刻意抹去的航线。卖货的老渔民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烟杆指向罗盘底座刻着的“靖远号”三个字:“这东西邪门,十年前从沉船里捞上来的,谁碰了都得沾点海腥味。”
我是个海洋历史研究员,毕生都在寻找1942年失踪的“靖远号”。这艘满载古籍的运输船在北纬31°海域失联,官方档案只留下“遭遇风暴”的潦草记录,但祖父临终前攥着的航海日志残页上,分明画着三道指向深海的血色箭头。
“小伙子,这罗盘你要是要,就带它去趟东极岛。”老渔民磕了磕烟锅,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每年霜降前后,那里的潮水会把船的声音冲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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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租了艘小渔船驶向东极岛。船长是个叫阿武的年轻人,左脸有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他盯着我背包里的罗盘冷笑:“你也在找靖远号?上个月有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拿着一模一样的东西来问过路。”
海风卷着咸腥味灌进船舱,罗盘指针突然疯狂转动,最后死死指向东南方向——那里是渔民口中的“鬼打墙海域”,据说进去的船从来没有出来过。阿武突然关掉发动机,船身猛地晃了一下,他指着远处海面:“看,那是什么?”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原本灰蓝色的海水里,竟浮着一层细碎的金箔,像星星掉进了海里。罗盘底座的纹路开始发烫,隐约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字:“生者勿近,唯债可偿。”
“这金箔是古籍里的。”阿武的声音发颤,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艘大船,甲板上站着个穿西装的男人,胸前别着的徽章和我祖父日志里画的一模一样,“我爷爷是靖远号的水手,他失踪那天,给我奶奶寄了封信,里面只有一句话:‘他们要的不是货,是船底的东西’。”
潮水开始上涨,罗盘发出刺耳的嗡鸣,远处传来隐约的汽笛声,像是来自几十年前的召唤。我突然注意到阿武刀疤下的皮肤在抽动,他的左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刀——那把刀的刀柄,和照片里男人腰间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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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我攥紧罗盘,指尖被烫得发疼。
阿武突然笑了,刀疤扯着嘴角显得格外狰狞:“我是来收债的。你祖父欠靖远号的债,该由你来还了。”
他话音刚落,海面突然掀起巨浪,船头猛地翘起,我看见浪涛里浮现出一艘船的轮廓——船身布满海藻,桅杆上挂着残破的帆布,帆布上用暗红色的颜料写着两个字:“靖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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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盘从手中滑落,在甲板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船舷边。透过浪花,我清楚地看见船舷上趴着个人,穿着黑色风衣,长发被海水泡得发白,她正盯着我,手里拿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罗盘。
“她就是上个月来问路的女人。”阿武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兴奋,“现在,我们有两个罗盘了。船底的东西,终于可以取出来了。”
巨浪拍在甲板上,我被卷入海里的前一秒,看见女人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罗盘在我眼前旋转,指针指向船底最深的地方,那里有个模糊的黑影,像是个巨大的铁盒,又像是……一双眼睛。
海水灌进鼻腔的瞬间,我突然想起祖父日志里的最后一句话:“当两个罗盘相遇,沉船会带走最该留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