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次出游,我偷食了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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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和老公吵架了,吵得很凶。
我一气之下,报了旅游团,欧洲10日游。
没想到,这次出游,我偷食了禁果。
明知不该,却忍不住贪恋。
原来我这个白领精英,独立女性,也是个俗人。


01、


我和老公冷战了几天。
为了让自己心情好一些,我特意给买了两身连衣裙。
结果,心里还是像堵了个大疙瘩。
终于等到了出发的日子了。
本以为踏上旅游之途会心情舒畅。
没想到,到了飞机上依旧是郁闷。
我比老公挣得多,老公比我脾气大。
结婚十年了,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做过自己。
都在为这个家付出,为了孩子,为了他。
为什么?
我曾经也是很优秀的,在大学的时候......
越想越郁闷,飞机上直接哭了个稀里哗啦。
哭了一阵,我感觉舒服多了。
正在这时机舱里响起了空姐的声音。
“各位旅客,本次航班的终点站法国巴黎到了......”
我赶紧擦了把脸,收拾了一下,拿出来行程。
巴黎的地接导游是一个叫“默行欧洲”的旅行社。
我心中一阵腹诽。
默行欧洲,
MD,我的心情本来就够黑够墨的了。
还要默行。
之前怎么没注意呢?
飞机降落在戴高乐机场时,是当地时间下午。
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咖啡香,陌生的语言在耳边嗡嗡作响。
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真的勇敢地逃离了一次,来到了这个遥远的国度。
跟着人流走到集合点,地接导游已经举着蓝色的小旗子在等我们了。
他背对着我,正在清点人数,声音透过嘈杂的环境传来,带着点熟悉的温和调子。
我心里没来由地一动,脚步慢了半拍。
“张明?”“到。”
“李娜?”“在这儿。”
他转过身来,一个个点着名字,目光扫过来时,我正抬手想按按发酸的眼角。
视线对上的瞬间,我浑身一僵。
是陈默。
他褪去了大学时的青涩,白衬衫衬得轮廓更清晰。
他那双眼睛里的惊讶,和我此刻的错愕如出一辙。
“林薇?”他念出我名字时,声音明显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我红肿的眼睛上,惊讶里又多了几分复杂的探究。
周围的喧闹好像突然静音了。
我攥紧行李箱拉杆,指尖泛白。
他一定看出来了,我这副哭过的样子,在他眼里该有多狼狈?
这个消失了十几年的人,偏偏在我最不堪的时候,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举着手,声音低哑:“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点名,只是声音里那点职业性的平稳明显破了功。
趁着和游客核对信息的机会,他来到我面前。
声音压得很低,“你……还好吗?”
我下意识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
“没事。”我硬邦邦地回了句。
他没再追问,只是接过我手里的确认单时,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背。
我触电似的缩回了手,瞥见他喉结滚动。
此刻我后悔极了。
真不该一时冲动,报了这个旅游。
一向坚强的我,难得脆弱一回,竟然让他看见了,真倒霉。
远处,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忽然响起。
“陈导,大巴车来了。”
“好的,张阿姨,马上就好”




02、


我无精打采地走在人流后面,上了车刚想往后面走。
他拦住了我,拿起座位上的大包。
“林小姐,你坐前面吧,你晕车。”
旁边的张阿姨愣了一下,看得出来,这是张阿姨给陈导占的座位。
我默默地坐下,想起大学时,他也是经常给我占座位。
手机震动,是我丈夫老周发来的定位共享,备注写着 "怕你迷路"。
我按灭了屏幕。
共享什么呀?我才不要。
此时就听见陈默说:“我们住的酒店离莎士比亚书店很近,我知道你一直想去。”
我想起来了。
结婚时我和老周来了一次欧洲,行程太紧张,莎士比亚书店想去没去成。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他看出我的疑问,笑眯眯的说:“你在微博里说的。”
突然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住,原来真的有人记得你随口说过的话。
大巴车驶向市区,他讲解着巴黎的历史,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看向我。
身边的张阿姨,也好奇了。
“林小姐,你和陈导认识。”
“嗯。”我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
第一天没有什么行程。
晚上他请我和张阿姨一起吃饭。
吃饭的时候我了解到,张阿姨是来给他帮忙的。
陈默的很多客户,都是张阿姨从国内介绍来的。
张阿姨的儿子在巴黎。
她每年都会在巴黎住三个月,每次来都会帮他一起带团。
吃完饭,张阿姨回了酒店。
他看着我,笑得很甜。
“一起走走吧,莎士比亚书店离这很近,走10分钟就到。”
我点了点头。

莎士比亚书店,古香古色。
踏进这里,外界的喧嚣,瞬间被隔绝了,连呼吸都跟着慢了下来。
很神奇,仿佛这里的每一缕空气,都浸着沉静的力量,把心里的褶皱轻轻熨平。
我莫名地涌起一阵感激,感激他带我来到这里。
这样想着,就看了他一眼,正对上他明亮的眼眸,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我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笑容


03、


出了书店,我呼出了一口气,感觉一阵轻松。
往回走的路上,手机响了,是老周发来的视频。
女儿在弹钢琴,点开后,一曲《青花瓷》缓缓响起。
“我说让她弹一首今天刚学的,她非要弹这一首,说妈妈最喜欢听青花瓷。”
这是老周的声音,带着点讨好的软意。
这首青花瓷,是我和陈默在大学时经常合唱的。
我陶醉地听着。
忽然感觉这声音从手机里跑了出来,身边也响起了这个旋律。
原来是陈默的手机响了。
我想起来了,最后一次我和他合唱完了之后,他就说“这歌我要记一辈子。”当时就下载了一个铃声。
陈默盯着手机,响了好一阵子,才接了起来。
“好的,我马上就到。”
原来是团里有人找他。
他关了手机,故作轻松地说。
“当年存的铃声,一直没换。”
我给他翻了一个白眼。
“瞎说,你十几年都不换手机啊?”
他愣怔了一会儿,笑着说。
“换手机,不换铃声,不行啊。”
我的心情好了,忽然就想逗逗他。
“为什么换手机,不换铃声啊?”
他张了张嘴,竟有些痛苦的表情,声音低了下来。
“不舍得。”
他说完加快了脚步。
我也快走了几步,一阵沉默之后,我先开口。
“陈默,你平时一直带团吗?”
“嗯,没事的时候,就带团。”
“那你有事的时候,是干什么?”
“陪我妈妈。”
我一阵腹诽。
陪妈妈这算什么事?
我真想问他,当年为什么不辞而别?
最终没有张口,我也不知为什么。
也许是怕听见不想听见的信息,也许是觉得我没有身份和立场来问他。
当年在学校,上课他给我占座位,下雨他给我打伞,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参加社团活动。
虽然没有明确什么关系,但是彼此都习惯了有对方在身边。
他拍完毕业照就不见了踪影,两天后收到他一条信息:
“我去云南当兵了,勿念”,然后关掉了手机,再也没有了消息。
很多同学都以为我跟他闹矛盾了,弄得都来问我。
MD,现在想起来,还直想锤扁了他。
直到回酒店,我们没再说什么。
没想到,陈默给我安排的是单人房间。


04、


全团的人都加了他的微信,我也加了。
晚上9点多,手机弹出了他的微信。
“休息了吗?”
“没呢。”
“今天在机场看到你时,吓了我一跳,能跟我说说吗?为什么哭成那样?”
“没事,不想说,还是说说你吧,你有孩子吗?”
过了好大一会,他才发了过来。
“有。”
“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多大了?”
“跟珊珊一样大。”
珊珊是我女儿。
我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放下了手机。
不一会,他的信息又来了。
“你等到的那个对的人,他对你好吗?”
倏地。
我感觉心口猛地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
我想起来了。
结婚前,我将婚纱照发到了微博里,并且幸福地说,我终于等到对的人了。
看来他是看到了,不然不会这么说。
我斟酌着用词。
“生活就像巧克力,什么味道都有,你说呢?”
对方没有言语。
又过了一会,他发过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了,竟然是他唱的青花瓷,
不得不说,他唱得是字正腔圆,清清楚楚,平时一定没少练。
只是感觉这速度好像有点慢。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
没了。
后面的“等你”没有了。
我有点震惊,这是什么神操作?
要说他是故意停的吧,语音60秒到时间了。
要说他不是故意的吧,这速度控制得也太巧了吧。
那得练多少遍,他为什么要练这个。
我能想到的,就是撩妹。
哼,男人都一样。
这一晚上我失眠了。
按说有时差,应该早早地就睡了
结果满脑子都是陈默,也不知为什么?


05、


第2天游览埃菲尔铁塔。
我故意和张阿姨搭伴一起走,有时还帮着招呼一下游客。
“张阿姨,您是怎么跟陈导认识的?”
“说起来真是缘分,那年我来看儿子,顺便报了一个法意瑞三国游,就是小陈的旅行社。”
张阿姨悠悠地说起来。
“出发前三天,我把腿摔断了,当时儿子又不在法国,正在慕尼黑参加学术会议。
“这可怎么办?我两眼一抹黑的,然后就想起来小陈的电话。”
说到此,张阿姨一脸的感激。
“小陈一听说,立马就来了,背着我上医院,拍片子,做检查,石膏打好了,已经半夜。
“他还在便利店给我买了碗热粥。”
我听了,不禁心中一动,真没想到他还是个热心肠,难怪上学的时候,他处处照顾我。
张阿姨继续说着。
“从那以后,我只要来了,没事我就来帮他带团。
“那年他妈妈在里昂化疗,我每周坐两小时火车过去照顾。”
我想起了他说的,有事就是陪他妈。
“陈导他妈妈,是怎么了?”
张阿姨叹了口气。
“唉,他妈妈是乳腺癌,为了给他妈治病,他大学刚毕业,就来这里了。”
嗯?怎么会这样?不是当兵去了吗?
“张阿姨,您小心,这有个台阶。”我提醒道。
“那他爱人呢,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的?”
张阿姨哭笑不得的样子。
“要是有爱人就好喽。”
我一脸惊愕。
心说:不是说有女儿吗?
张阿姨又接着说:
“那年有个女孩,巴黎大学的中国交换生,两人交往了半年多,最后人家女孩说他心里有别人,哭着离开了。
“我还让我儿子也给他介绍过,都不成。”
停了一下,她又叹了一口气。
“唉,也不知是什么样的人,占住了他的心。”
此刻我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同时,身后一阵步履交错的声音,一只有力的大手扶住了我,是陈默。
张阿姨回身。
“哎呦,你没事吧?林小姐”
我的喉咙哽咽,说不出话来,只是摇了摇头。
我的眼前也模糊,看不清脚下的路。
顿了一下,我对张阿姨说:“你们先走吧,我想歇一会。”
陈默看了一下周围团里的人。
“大家都小心一点,我们在上面那个平台集合。”
我推了他一把,声音暗哑。
“你也走吧,别管我。”
他没有动,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了我。
不知为什么?
原本已经有些平复的我,此刻眼泪更是哗哗地流了下来。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老周的视频通话。
陈默转过身去。
我犹豫了片刻,接通后直接将镜头转向人群,转向铁塔。
“我们在上埃菲尔铁塔,我的手机快没电了。”
我说完就挂了。
然后冲着陈默说:“走,上去吧。”


06、


埃菲尔铁塔二层平台上。
在这里俯瞰塞纳河流,远眺凯旋门和巴黎圣母院。
视野开阔得和地面上的感觉,简直不是同一个世界。
陈默在讲解:
“这里是埃菲尔铁塔的第二层观景台,高度115米......
“......这座铁塔,更是设计师埃菲尔献给他亡妻的礼物。
“......这位设计师,终生没有再结婚。”
他讲了一个很凄美的爱情故事,讲到最后,声音几乎颤抖。
我刚刚平复的心情,又被他坚守爱情的誓言催泪了。
我默默地转过身去。
张阿姨也随我一同转了过去。
她感慨地说:
“这里的讲解,我听陈导讲了十几遍,时间长他会多说一点,时间少他会少说一点。
“但是,设计师终身没有再结婚,他是必讲的。”
我的泪一直流,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被他感动了吗?
不是。
他坚守爱情?那为什么当年不辞而别?
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就像这平台上的凤,“呼”地一下,掀起我的丝巾。
陈默伸手按住的瞬间,指尖擦过我后颈。
他在后面帮我系丝巾,我没有拒绝。
"我还记得,大学辩论赛你紧张时,就爱用丝巾缠手指。"
我没有说话,哽咽着说不出来。
“好了,我看看。”他转了一下我的身子。
我顺着他,转了过来,眼睛上还是湿的。
他眼睛盯着丝巾。
“嗯,挺好。”
又转身招呼了一下。
“来,默行欧洲的团队,我们拍个集体照。”
他把手机给了一个游客帮忙拍。
张阿姨拉着我站在了前排中间,他站在我身后,和拍毕业照是一个位置。
拍完照,大家都散开了,我站着没动。
他接过手机,低头看着里面的照片,走到我身边。
“你比拍毕业照的时候瘦多了。”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
"当年你为什么不辞而别?"
他耳尖一红。
“我......”
正在这时,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响起。


07、


“滴嘟滴嘟——”
警笛声,划破了铁塔二层的风,也像剪刀一样,剪断了他的话。
他猛地转头,警笛声已经来到了塔下,他耳尖的红,已褪去大半。
"好像是底层有人晕倒了。"
他有些慌乱地跑了下去。
我看出来了,他那是被戳中痛处后,借着外界干扰脱身呢。
看着他逃离的背影,突然想起大学时,有一次他母亲病危,也是这样被辅导员叫走的。
张阿姨扶着栏杆,心有余悸。
"人老了,就怕听这个声音。"
我扒在栏杆上,低着头,摩挲着手指上的婚戒。
没由来地,就想起那年老周急性阑尾炎,也是听着救护车的声音,把老周送到医院的。
陈默回来了,他递来的矿泉水瓶上凝着水珠,滴在我的手背上,有点凉。
"别担心,不是我们团的。"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
同时有意识地远离了我半步。
救护车的声音,渐渐远去,我的心里,忽然沉重了很多。
我和他近在咫尺,却又像隔着万重山。




晚上。
房间里,我拿着手机,想和他说点什么。
对话框中,打了删,删了打,最后还是删了,把手机放丢在了一边。
忽然,弹出了他的微信。
我赶紧抓起了手机,打开看:
“明天可能降温,多穿件衣服。”他发过来的。
我撇了一下嘴。
不知为什么,就是想让他说点别的。
等了半天也没有。
迷迷糊糊我睡着了,我做梦了。
梦到陈默来到我的房间,梦里我们在床上滚了起来。
忽然醒了。
梦中的爽意还未消退,还正在......
我大口喘着气,浑身颤抖。
怎么会这样?
和老周做那事时,有时都有些厌烦,更别说......
怎么做个梦,就成这样了。
慢慢地我恢复了平静。


08、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的脸上还有热度。
吃早餐的时候,看见陈默,“腾”地一下,脸又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我赶紧转过头去,不敢看他。
坐在我对面的,是我们一个团的漂亮姑娘,刚毕业的大学生,都叫她小雅。
“林姐姐,你今天好漂亮。”
我有点不好意思。
“你也很漂亮,我们今天到哪?”
我转移了话题。
“今天到卢浮宫。林姐姐,你和陈导以前就认识吧。”
“嗯,他是我大学同学,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当上导游了。”
我解释着,表明是偶遇。
小雅笑了,笑得很甜。
“恐怕不只是同学吧,他看你的眼神,很特别哦。
“和我前男友看我是一样的。”
正在这时,响起了陈默的声音。
“默行欧洲的朋友上车了。”
我们匆匆吃完饭,上车去了。
上车我没敢看他,直接和张阿姨坐在一起。
张阿姨看着我笑了笑。
“林小姐今天很漂亮,看来昨晚上睡得不错。”
“嗯,还行。”我低着头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
张阿姨一副了然的神情,又看了看陈默,神秘地笑了一下。
我偷眼看了一眼陈默,他有点懵。
今天游览卢浮宫的人很多,需要排队。
团里面有人等得有些焦急了。
一对老夫妻直接吵了起来。
我循声望去。
李阿姨气咻咻地说:
“又闲我事多,你就是对我没有耐心,对那个狐狸精,什么时候都是低眉顺眼的。”
张大爷眼睛一瞪,声音拔高:
“别胡说八道,什么狐狸精,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阿姨丝毫不示弱。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偷偷给谁打电话?还装!”
周围的游客瞬间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对老夫妻身上。
张大爷手掌握紧,指节泛白,强压怒火。
“给你说了多少遍了,我那是工作,工作。”
然后他一脸尴尬地,对陈默说:
“陈导,你们先进,我们就在外面等着。”
说着他连推带拉地,把李阿姨拖到人少的地方。
团员都议论开了。
“原来是家里有这事啊……”
“看着挺老实的大爷,没想到……”
“这阿姨也太可怜了。”
我注意到,陈默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原本还想上前调解,此刻却站在原地没动,眼底翻涌着怒意。
他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TMD,太不像话了,一把年纪了还搞这些。”
只见他的脸是扭曲的,身体是颤抖的。
我的心猛地一抽。
我这是第二次听见他爆粗口,第一次是在大学辩论会上。


09、


此时,陈默又控制了一下情绪。
“张阿姨,你去陪着他们,别让他们乱跑。”
看着陈默这副愤愤不平的样子,我想起了学校的那场辩论。
那天辩论的主题是“婚外情”。
正方认为,爱情是没有错的,不能因为是婚外,就要受到指责。
反方认为,所有婚外情都应谴责。
我和陈默都是反方辩手。
那场辩论异常激烈,双方辩手们都辩红了眼。
正方辩手说:
“爱情本就是无法控制的情感,两情相悦,何错之有?
“如果婚姻本身已经破裂,第三者的出现或许只是结果而非原因,怎能一概而论?”
陈默愤怒得浑身颤抖。
“你TM胡说,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就是错!
“那些插足别人家庭的人,根本就是没有道德底线的狐狸精!”
会场上鸦雀无声,连评委都有些惊讶于他的激动。
正方的女辩手顿了顿,笑着说:
“陈同学,首先‘狐狸精’这个词带有性别歧视
“其次,第三者未必都是女性。”
她又玩味地看着陈默。
“说不定有一天,你也会爱上有夫之妇呢?”
陈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拍桌子,玻璃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不可能!我绝不会做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永远不会!”
这句话,当时在我听来,像是在对我做出某种承诺,我还心存感动。
后来我从别人口中得知。
陈默的父母,在他八岁那年离婚,原因就是他父亲有了婚外情,是母亲一手带大了他和姐姐。
此时我拉了一下陈默。
“你没事吧?”
他猛地回过神,眼底的怒火还没完全散去,意识到刚才自己太激动。
“没事,就是觉得……算了,不说了。”
我忽然有些心疼他,明白了他心中的所思所想。
虽然我不知道,他当年为什么不辞而别?
但是一定是有苦衷的。
他用一根绳索把自己捆绑起来,而我就是那根绳索的源头。
终于进到了卢浮宫里面,到处都是人,他一刻不停地跟着我。
在《蒙娜丽莎》画像前,涌进来的旅行团把我挤得前后踉跄。
他一把揽住我的腰。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我拿了出来,屏幕亮起的瞬间,“老公”两个字后面跟着信息:"房产证已加你名字,回来我们好好过。"
陈默的手迅速收回,我猜他看见了信息。
我按息了屏幕,拉住了他的手。
他下意识地想缩回去,没有成功,眼神躲闪,没话找话。
"小心点,这里每天都有人被挤丢东西。"
我看着他躲闪的眼睛,笑了笑。
“丢东西不要紧,别把人丢了。”
他的眼神不再躲闪,看了我片刻。
“嗯,别把人丢了。”
说完,他的手又重新揽住了我的腰。
忽然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不由地皱了一下眉头。


10、


晚餐吃的七分熟的牛排,我有点不舒服,早点回房休息了。
不一会,他的信息来了。
"看你没怎么吃,猜你胃又不舒服。
“我这有胃药,给你送去吧?”
我有点紧张,不想让他过来,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和他相处。
“不用了,我这里也有药。”
他沉默了。
我又不想让他沉默,想和他聊点什么。
就随便发了一条信息:
“想看你女儿的照片。”
他先发了一个微笑表情。
“现在我手机里只有她周岁时的照片。”
接着就发过来一张照片,我点开一看。
我惊讶了。
是我女儿周岁时的照片。
我记得当时我是发在微博上的。
我的心又被他揪住了。
陈默啊,陈默,你这是何苦呢?
你让自己活在虚拟中。
同时又用道德的绳索,把自己捆绑起来。
你这个大傻瓜。
你真以为自己是那个铁塔设计师埃菲尔吗?
唉......
我又泪目了。
我觉得我有责任,给他松绑。
对话框里,他在输入,然后又删了,又在输入,又删了......
我也是,输入之后,又删,删了之后,又输......
终于打上了一句,发了过去。
“你女儿很漂亮,长大一定是个美人。”
他的回复很快。
“嗯,肯定随她妈,是个美人。”
忽然,我感觉一阵胸口的疼痛,竟不知是心疼还是胃疼?
“我这里还有你女儿近期的照片,你想看吗?”
“想看。”
“带着你的胃药,过来看吧。”
不一会,他来了,拿出一瓶胃药,递到了我跟前,还熟练地去给我倒水。
“是不是胃还不舒服,赶快吃上吧。”
看他的神情和动作,和大学时,照顾我时的情景,一模一样。
我能感觉出来,在他的心里,我好像从未离开过他。
一时间,我都有些恍惚了。
他看我愣神,直接倒出了一片药,连水带药递到了我的面前。
“吃了吧,这胃药我是专门给你准备的。”
我一愣。
什么意思?
他怕我误会了,急忙改口。
“这个胃药特别对你这个症状。
“今天都怪我,我应该提前交代要一份全熟的。”
他知道,我不能吃七分熟的牛排。
我忽然想起了,晚餐的时候,听见陈默在后厨,用法语跟人家吵吵,好像是说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安排。
我先乖乖地吃了药,这胃真是有点难受。
“人太多了,就算你交代了,人家也未必按照你的要求来做。”
听我这么一说,他显出了一丝尴尬,是谎言被戳穿的尴尬。


11、


他转移了话题。
“你不是让我看照片吗?”
我正色道:
“只能看,不能转发。”
我拿出手机,给他找里面的相册。
然后把手机递给了他。
“坐下看吧。”
他坐了下来,低头看着。
“陈默,你为什么要把我女儿当作你女儿。”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年看到你发的照片,我就在心里认定了,这是我女儿。”
我开玩笑地说:
“你真无耻,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有什么关系呢?”
他手指划着屏幕,诺诺地低声说:
“咱俩没关系吗?”
“咱俩有关系吗?”我扬声说道。
此时,他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又低下了头。
我看出来了,他的眼眶已是猩红色。
我不再说什么。
正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瞄了一眼,我也看见了,应该是他妈发来的信息。
不知为什么,我忽然很想看。
趁着他不注意,我拿起了手机。
点了一下,有密码,我想了一下,输入了我的生日。
果然进去了,我的心里又是一阵腹诽。
我看到了他妈给他发来的信息。
是催他相亲呢。
前面还有3张女孩的照片。
再往前翻,都是催他相亲的,但他要不然是拒绝,要不然置之不理。
我想也没想,直接在后面回复了。
“好的,妈,你看着安排吧。”
发完之后,我又悄悄地放下了手机。
当我再看向陈默时,我瞪大了眼睛。
他竟然打开了我的加密相册。
“你......”
陈默站起身来,拿着手机给我看。
上面是一张我和他合唱的照片,两人彼此相望,眼神里都是深情。
他一副幽怨的表情,看着我。
“林薇,你还要说咱俩没有关系吗?”
我生气了。
“陈默,你醒醒吧,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人还得往前走。
“你知道当初我有多难过吗?
“但是我只能把这段记忆藏在心里,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
“你也应该这样。”
他放下手机,转过身去,诺诺地说。
“是我对不起你。”
“陈默,你听着,你没有对不起我。
“咱们彼此从来没有承诺过什么,不存在对不起。”
我看着陈默颓废的样子,心里有点着急,不知该怎么劝他。
“我知道你心里觉得亏欠我。
“但是,你以为假装一直在我身边,假装从未离开我,就能弥补我吗?
“错,你只能越来越麻痹自己。”
我忽然又想起了,在卢浮宫,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我不禁提高了声音。
“当我知道你记得我想去莎士比亚书店时,我很感动。
“但是当我发现,你连须后水都用的是和老周一个牌子的,我很不舒服。”
陈默忽地转过身来,诚惶诚恐地看着我,一脸抱歉。
看那意思是,让我不舒服,是他没有想到的。
“林薇,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不会......我不会......”


12、


我忽然感觉,刚才的话说得太重了。
于是,我走过去,轻轻地抱了抱他僵硬的身体,轻柔地说:
“其实我都知道了,你是因为你妈生病的缘故离开的,我没有生你的气。”
他忽然紧紧地抱住了我,哭了起来。
“薇薇,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推开了他。
“答应你妈,相亲去。我已经给阿姨回信息了。”
他急了。
“什么?你怎么能......”
他赶紧抓起手机,看了一眼。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他接了起来,是阿姨的声音。
“儿子,你可算想明白了。”
我推着他,出了我的房间。
此时,我呼出了一口气。
我拿起了手机,划开,竟然还是我的加密相册。
密码是大学话剧社成立的日期,也是我和他认识的日期。
我顺手翻看了起来,每次看加密相册,都是甜蜜的感觉。
正在这时老周的电话来了,有的没的聊了一些。
和女儿视频了半天,就睡了。
第二天,到了大巴车上,我才看见了陈默。
只见他眼睛肿肿的,像是哭过了。
我一阵腹诽。
这是晚上回去又哭了?
不然不会肿成这样吧?
张阿姨看看陈默,又看看我。
“你们吵架了?”
我苦笑了一下。
“没有,我只是劝他听他妈的话,相亲去。”
正在这时陈默走到我身边。
“今天的路程有点长,这个你拿着。”
我一看,是薄荷糖。
他还记得我晕车时,要吃薄荷糖。
我的唇角弯了一下。
不得不说陈默当导游,还是很专业的,他除了嗓子哑了一点。
全程的解说一点不含糊。
我们来到了布鲁塞尔,登上原子球塔。
此时我和小雅站在原子球的塔顶。
我看着远处。
小雅问我,“你和陈导闹别扭了吗?
我说:“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小雅没有回答。
“哎,我看着你们可真累,明明心里有对方,却不敢靠近,这是为什么?”
我看了小雅一眼:“你还年轻,你不懂。”
小雅不服气:“我有什么不懂的,在我看来,你们这都是虚伪。”
我转移了话题。
“你现在是毕业了还是上着学呢?”
小雅爽快地回答:
“我今年刚毕业了,我那些同学都忙着上班、实习的,我就忙着体验生活。
“我后面还有好多项目呢,这十日游结束,我就去蹦极,之后再去北极。
“生活就是巧克力,什么滋味都得尝试。”
听了小雅的话,我不禁在心里说,年轻真好。
正在这时,陈默走了过来。
小雅一把把他抓了过来。
“来,陈导,我给你们两个拍一张。”
我的心砰砰直跳,还有点期待。
“陈导靠近一点,笑一笑,好。
“回头我给你们发过去。”
我手机“嘀”的一声,就收到了小雅发过来的照片。
我点开看着。
确实拍得不错,两个人的笑里面都带着一种期待。
13、
在科隆大教堂的时候,团里的那对老夫妻又吵架了。
这边,我和小雅,还有张阿姨在聊天。
小雅看着那对老夫妻,悠悠地说:
“这对老夫妻可真有意思,都这样了,为什么不离呢?还要一起出来旅游。”
张阿姨笑眯眯地说:
“打是亲,骂是爱,这两人的感情,在他们这个年纪里,已经是很幸福的了。”
小雅瞪大了眼睛。
“啊?这也叫幸福?那不幸福的得是什么样?”
张阿姨笑着说:
“那日我在卢浮宫外面,陪了这两人大半天,我还能不知道。
“别看老太太一口一个小三地数落老头,其实两人恩爱着呢。”
我像是若有所思一般,说了一句:
“也许,幸福的滋味不光是甜吧,应该是什么滋味都有。”
张阿姨说得不错。
果然。
那日在莱茵河的船上拍照,那对老夫妻亲密的合影拍了一张又一张。
陈默还给这两位老人拍了很多。
看得出来,陈默在给这两人拍照的时候,特别开心。
一度有游客认为陈默是两个老人的儿子。
这几日天气一直很好。
没想到在阿姆斯特丹时,从梵高博物馆出来时下大雨了。
我光顾着撑伞了,有个台阶也没看见,一脚踩空,我坐到了水里。
更糟糕的是我还起不来了,脚崴了。
一息的功夫,我就淋成落汤鸡了。
正在这时,陈默从后面过来。
“林小姐,你怎么了?”
当他知道我脚崴了,二话不说,弯腰将我打横抱起。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雨幕中,他抱着我大步走向大巴车,脚步又快又稳,水花溅在他的裤腿上。
我的脸埋在他散发着雨水和青草气息的颈窝里,心脏不听使唤地狂跳。
上了大巴车,众人惊呼
“林小姐,这是怎么了?”
我尴尬极了,声音中带着哭腔。
“我脚崴了。”
他把我放到座位上,就要蹲下来要看我的脚。
“先别动!”我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脚上,身上湿透的真丝连衣裙,紧紧贴在肉上,我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一样,难堪极了。
他的手一顿,停在半空,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
只一秒,就迅速撇开了脸,耳根泛起了红色。
他开始假装在清点人数 。
我从包里翻出一件防晒外套,套在身上,拉上拉链,才感觉找回了一点尊严。
他没再说什么,开始了他导游的职责。 


14、


大巴车把我们一行人,拉到一处民宿。
老板是个热情的荷兰老头,帮我找来了冰袋和绷带。
陈默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帮我把冰袋绑在脚踝处。
“一直覆着,到明天就能消肿了。”
刚好今晚没有活动,大家围坐在一起。
小雅忽然提议,要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空啤酒瓶,在粗糙的木桌板上旋转,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最后瓶口不偏不倚,稳稳地指向了陈默。
“陈导,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小雅最是起劲,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星星。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端起桌上的红酒杯,假装对窗外的雨景更感兴趣,余光却一刻也没离开过他。
陈默笑了笑。
“真心话吧。”
“行,那问题可不许耍赖。”
团里一个大哥立马接话:“说说你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是什么?”
陈默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着真诚。
“弄丢过很重要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子弹,撞击在我心里。
他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落在我脸上,专注又深沉。
我猛地灌了一大口红酒,瞬间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我咳得俯下身,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咳得撕心裂肺,狼狈不堪。
“薇姐,你没事吧?”小雅赶忙跑过来拍我的背。
“没事,喝太急了。”我摆摆手,胡乱抹掉眼角的泪,心口的位置却闷得发慌。
几天后,我们到了德国。
我的脚已经没事了。
正赶上当地的啤酒节,整条街都是喧闹的人群和醇厚的啤酒香气。
陈默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后。
一个高大的德国男人,顶着一头金毛,手里举着一扎啤酒,摇摇晃晃地凑到我面前。
咧着嘴笑,用蹩脚的中文说:“美女,喝一杯?”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身后的陈默突然挤了过来。
一把揽住我的肩膀,将我牢牢护在怀里。
他对那个德国男人,叽里咕噜又快又急地说了几句。
那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夸张地耸耸肩,笑着走开了。
他的手掌还扣在我的肩窝,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我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有只兔子在里面疯狂撞墙。
我仰头问他。
“你跟他说什么了?”
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混着啤酒香和淡淡汗味的气息,这气息,莫名地让我心安。
他低头看我,呼吸扫在我的额头上,有些烫。
“我说你是我太太。”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我忽然想起大学运动会,一辆失控的自行车冲向人群,他也是这样,从斜刺里冲过来,一把将我拽进怀里,用后背挡住一切危险。
十几年了,有些东西好像从未变过。
那一晚,我们都喝多了。
啤酒节的狂欢在午夜散场,回酒店的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镜面墙壁,映出我们通红的脸颊。
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暧昧。  


15、


电梯里,四眼相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半晌。  
陈默一阵喉咙滚动,抿了一下嘴,手伸向了电梯按键“4”。
我按了“5”。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在头顶变换。

我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看他,也不敢看镜子里的我们。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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