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焉本是汉室宗亲,天下将乱时,刘焉试图盘踞一地,避一避祸。
因此,刘焉向汉灵帝建议:现在天下不太平,就是那些刺史、太守不尽心。应该委派清廉有名望的人担任州牧,替朝廷把守一方。
原本,刘焉想去到作交州牧,但听人说益州有天子气,请求去作益州牧。
刘焉被任命为益州牧时,由于益州到处是起义军、盗贼,他连益州都进不去,只能驻扎在“荆州东界”。
幸有益州本地大族贾龙,击败了绵竹附近的起义军,迎刘焉入川。刘焉到绵竹后,“抚纳离叛,务行小惠”,拉拢益州本地大族。
益州太乱,当然是大族们所不愿的,现在刘焉又是朝廷任命的益州牧,又能“务行小惠”,当然纷纷支持刘焉。
如此,在大族们的支持下,刘焉坐稳了益州。
然而,刘焉很快让益州大族们失望了。刘焉来益州,是冲着这里有“天子气”来的,地方豪族势力太强,是他所不愿的。
因此,形势稍安,他就“托他事杀州中豪强王咸、李权等十余人,以立威刑”。
此后,由于中原已乱,从南阳、三辅地区流入益州的达数万家。大量新移民迁入,自然与土著豪族在利益上发生冲突。
相比于土著豪族,这些在本地没有足够根基的外来人士更可能为刘焉所用。
因此,刘焉站在“东州士”一边,不但纵容这些外来者行不法之事,还利用“东州士”镇压益州本地豪族。
此后,益州本地豪强的反抗此起彼伏,益州豪强已视刘焉父子为仇敌。
刘璋的暗弱,使形势濒临失控
刘璋本是刘焉的第四个儿子。他长时间生活在朝廷做奉车都尉,直到刘焉生病时,刘璋才借机回到益州。
因此,刘璋在益州其实没有太多根基。根基不足,加上暗弱的性格,使益州濒临失控。
刘焉去世后,他亲手扶持起来的汉中张鲁,反而成了“压在”刘璋头上的大山,令他久久不能喘息。
刘璋昏“暗”,不明形势,将张鲁的母亲、弟弟杀害,如此张鲁与刘璋彻底翻脸。他又派庞羲前去攻打张鲁,又为张鲁所败。
“暗”而不能抚恤,“弱”而不能威服,刘璋以其“暗弱”,使张鲁成为死敌。故而,张鲁由当年的益州屏障,变成了北方的威胁。
外有强敌,内部也不稳。
原本,刘焉去世后,刘璋仰仗庞羲、赵韪。有两位“托孤重臣”的帮助,刘璋是可以有所依仗的。
然而,刘璋既不能表现出值得辅佐的才能,又猜忌两位重臣。
结果,赵韪“阴结州中大姓”,叛乱。尽管赵韪最终兵败被杀,但这次,赵韪“起兵数万”,对益州集团的破坏是极大的。
其后,庞羲也受到刘璋的猜忌,自募兵据地,有脱离刘璋的动向。
而刘璋又一改父亲的政策,采取宽仁之政,试图以此获得支持。
然而,此时的益州,最不该要的就是“宽”。刘璋的“宽”,不能限制“东州人暴旧民”,导致双方矛盾更加深刻。
刘璋的“宽”,导致益州本地大族对百姓的侵犯也得不到处罚,“蜀土人士,专权自恣”,“士大夫多挟其财实,欺凌小民”!
如此,“蜀中之民思为乱者,十户有八”,益州已濒临失控。
“智能之士”
乱成这样,无论是不是“智能之士”,都不好受。可也只有“智能之士”,才有能力替益州寻得出路。
张松、法正,就是这样的智能之士。
张松,是益州本地人,时为益州别驾。别驾是很大的官了,可以算是半个“副州长”了,算是刘璋最信任的人之一了。
法正、孟达、射援,是扶风过来的人士,是“东州士”。尽管他们在刘璋手下地位不高,但他们都是名士之后,在舆论上有很强的话语权。
这些“智能之士”,虽然手中实权不大,但凭社会影响力、才能,反而是可能左右形势的。
207年,远在隆中的诸葛亮对刘备说:益州这个地方,被刘璋搞得乱七八糟,“智能之士,思得明主”。
显然,在诸葛亮看来,以刘备的实力,要硬取益州是白日做梦,但争取“智能之士”的支持,是入主益州的关键。
诸葛亮说得没错,益州的“智能之士”,一直在为益州寻找明主。
他们第一个“考察”的对象是曹操。曹操发起征刘表之战后,刘璋大惊,立刻遣使示好,并送来叟兵助战。
一开始,曹操也很注意,该赏赐的赏赐,该嘉奖的嘉奖。
可轮到张松来见曹操时,曹操已经在长坂坡击败刘备,基本平定了荆州,就没有再嘉奖张松了。
因此,张松回去后,发挥对刘璋的影响力,劝刘璋放弃对曹操的幻想。
难道张松心胸如此狭窄,就因个人没有得到优待要益州“绝曹操”?难道刘璋真的那么愚蠢,张松说什么就是什么?
当然不是。
曹操在荆州未定时,结好刘璋,一旦荆州基本平定,就“小气”。这足以说明:曹操对刘璋的态度,还停留在外交层面,他暂时并没有要借助大族们“安抚益州”的意思。
相反,曹操的另一项举措,则使益州“智能之士”警惕起来。荆州刘琮投降后,曹操将刘琮以及蒯、蔡等荆州大族都迁徙到了北方。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赤壁之战后,曹操退出了荆州南部,与益州也不再相领,“投曹操”一事就此结束。
此后,孙权觊觎益州。
赤壁之战后,周瑜夺取江陵。益州峡口守将,联络孙权,希望引孙权军攻入益州。可惜,先是周瑜突然去世,后是刘备相阻,孙权终不得入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