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8 年北京的冬夜，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可天上人间夜总会里却暖得发烫。门口的霓虹灯牌闪着 “天上人间” 四个大字，红的绿的光裹着进出的男男女女，香水味混着洋酒气，老远就能闻见 —— 这地方是四九城的 “夜明珠”，能在这儿消费的，不是老板就是混江湖的狠角色。
二楼最大的包厢 “帝王厅” 里，加代正陪着青岛来的聂磊喝酒。包厢里挤得满满当当：司灵穿着米白色连衣裙，坐在角落跟瞎宝庆闲聊，她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美人，一笑能让不少男人挪不开眼；马三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个打火机，“咔哒咔哒” 响个不停；丁建和司机王瑞坐在门口，眼睛时不时瞟向走廊，警惕得很；李正光和高泽健坐在对面，俩人话不多，手里的酒杯却没空过；最显眼的是禹绍政，他穿着崭新的白衬衫，领带打得歪歪扭扭，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路过的服务员 —— 这是他第一次来天上人间，天津大邱庄出来的他，哪见过这么多穿得光鲜的姑娘。
“绍政，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加代笑着扔给他一根烟，“想喝啥自己倒，这儿跟家里一样。”
禹绍政赶紧接过烟，脸有点红：“代哥，我…… 我去趟洗手间。” 说着就站起来，脚步都有点飘 —— 他刚才喝了两杯洋酒，头有点晕，更想趁机出去多看看。
他没去包厢里的洗手间，特意绕到走廊尽头的公共洗手间。刚走到门口，就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手里的烟没拿稳，“啪” 地掉在地上，烟头刚好烫在对方的衬衫下摆上，烧出个黑窟窿。
“你他妈眼瞎啊！” 对方骂了一句，声音又尖又横。禹绍政抬头一看，这小子穿件阿玛尼衬衫，头发梳得油亮，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身边跟着五六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儿。
“对不住对不住！” 禹绍政赶紧道歉，从钱包里掏出四千块，递了过去，“哥，我赔您衬衫钱，这钱您拿着，再买件新的。”
这小子是豪泰地产的大公子万森豪，平时在四九城横惯了，哪看得上这四千块。他一把推开禹绍政的手，钱撒了一地：“四千？你打发要饭的呢？我这衬衫三万买的，你赔得起吗？”
禹绍政急了：“哥，我真没那么多钱，我已经给您赔罪了……”
“没那么多钱？” 万森豪使了个眼色，身边两个保镖立马冲上来，一把揪住禹绍政的衣领，把他往洗手间里拖。“砰” 的一声，禹绍政被扔进了尿池里，尿液溅了他一身，白衬衫瞬间湿透，领带耷拉在胸前，狼狈得不行。
“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万森豪蹲下来，踹了禹绍政肚子一脚，“给我拿三万来，不然这事没完！” 禹绍政疼得蜷缩在地上，肚子里翻江倒海，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 他那身衣服也值一千多，还是刚买的。
万森豪看他不动，又踹了两脚，才带着保镖扬长而去。禹绍政挣扎着爬起来，身上又脏又臭，只能把外套脱下来裹住身子，踉踉跄跄往包厢走。
包厢里的灯光本来是暗的，正放着慢歌，禹绍政一进门，司灵最先看见他，忍不住笑出了声：“绍政，你这是咋了？上身衬衫领带，下身咋穿秋裤了？”
众人这才看过来 —— 禹绍政刚才被扔进尿池，裤子湿得没法穿，只能脱下来拧干，临时找服务员要了条花秋裤套上，脚上还穿着大头皮鞋，模样滑稽又可怜。
加代一看就不对劲，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满身臭味，眼睛红红的，肯定是受欺负了。李正光也放下酒杯，脸色沉了下来：“绍政，过来。”
禹绍政走到李正光面前，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叔叔，有人欺负我……”
“别哭，说清楚。” 李正光声音严肃，“谁欺负你了？咋回事？”
禹绍政抹了把眼泪，哽咽着说：“我刚才撞了个人，烟头烫坏他衬衫，我给了四千，他还让我赔三万…… 他带保镖追我，把我扔进尿池，还踢我肚子，现在还疼着呢…… 我那裤子也废了，值一千多……”
“三万？就一件衬衫？” 李正光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怒火，“把灯打开！”
王瑞赶紧按亮包厢灯，强光下，禹绍政身上的污渍更明显了，肚子上还有个鞋印。加代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绍政，别怕，有哥在，没人能欺负你。他叫啥名字？在哪呢？”
“他说他叫万森豪，是豪泰地产的大公子，在隔壁三个九包厢。” 禹绍政低声说。
加代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豪泰地产？管他是谁，欺负我兄弟就不行。马三，跟我去隔壁，让绍政出出气。”
马三 “噌” 地站起来，手里还攥着个啤酒瓶：“得嘞代哥！让这小子知道咱的厉害！”
刚要走，包厢门 “砰” 地被踹开，万森豪带着五六个保镖闯了进来，个个手里拿着伸缩棍，气势汹汹。禹绍政一看，吓得赶紧躲到李正光身后，指着万森豪：“就是他！还有那两个保镖，刚才打我了！”
李正光眼神一厉，对高泽健说：“小高，关门，反锁！”
高泽健动作快，一把拽上门，“咔哒” 一声反锁，把万森豪的退路堵死了。聂磊的手下们也不含糊，纷纷从腰里掏出家伙 —— 有钢管，有弹簧刀，还有两把五连发，“啪” 地放在茶几上，气氛一下子紧张到极点。
万森豪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这么硬气，可他仗着自己是豪泰地产的公子，还是强装镇定：“你们想干啥？知道我是谁吗？我姨父是副市长！”
马三拿着啤酒瓶，走到万森豪面前，眼神凶狠：“副市长？就算你爹是市长，欺负我兄弟也得挨揍！绍政，是不是他打你？”
禹绍政点点头：“是他，就是他让我赔三万，还把我扔尿池。”
“好！” 马三没废话，举起啤酒瓶，“砰” 地砸在万森豪头上！酒瓶瞬间破碎，啤酒混着血顺着万森豪的脸往下流，他 “嗷” 一声惨叫，捂着脑袋跪倒在地。
“你敢打我？” 万森豪疼得龇牙咧嘴，声音都变了调。
加代蹲下来，看着他的阿玛尼衬衫，冷冷地说：“万公子，你这衬衫三万是吧？我兄弟的裤子一千多，加上他挨的打，你说该咋赔？”
万森豪浑身发抖，看着周围人凶狠的眼神，知道再硬撑下去没好果子吃，赶紧求饶：“哥，我错了，我不该欺负你兄弟…… 我赔，我赔他五千，不，一万！”
“一万？” 加代站起来，踢了他一脚，“不够。带我们去你包厢，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嚣张。”
万森豪不敢不从，捂着脑袋，被马三推着往隔壁包厢走。到了三个九包厢门口，马三一脚踹开门，大声喊：“都别动！”
包厢里四五十个人正热闹，一看这阵仗，都吓得站了起来。加代扫了一圈，看见三个熟人 —— 邹庆、霍江英、黄光富，都是四九城混圈子的，平时跟万森豪走得近。
邹庆手里拿着个红酒杯，皮笑肉不笑地站起来：“代哥，这是咋了？跟万公子有误会吧？兄弟们坐下说，别伤了和气。”
他走到加代面前，故意挺了挺胸脯，挑衅道：“代哥，你这是要打我吗？”
加代没理他，转头对禹绍政说：“绍政，他刚才帮着万森豪欺负你没？要是委屈，就给他几个巴掌，让他知道咱的底线。”
禹绍政却摇了摇头，小声说：“算了代哥，马三哥已经教训万森豪了，别再动手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加代看着他，叹了口气 —— 这孩子还是太老实。他没再勉强，转身对万森豪说：“以后别再找绍政麻烦，不然下次就不是砸个头这么简单了。” 说完，带着一行人回了自己包厢。
回到包厢，音乐还在放，可没人有心思玩了。加代喝了杯酒，脸色还是不好看；李正光皱着眉，不知道在想啥；聂磊拍了拍禹绍政的肩膀：“绍政，别往心里去，这点小事不算啥，要是还不解气，磊哥再帮你收拾他。”
禹绍政摇摇头：“不用了磊哥，是我自己不小心。” 他看着满桌的人，心里满是愧疚，“代哥，光叔，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明天就回大邱庄。”
加代安慰道：“没事，谁还没受点委屈，你安全就好。”
凌晨两点，加代安排聂磊和禹绍政去附近的酒店休息，李正光直接回家，自己则带着马三、丁建回了住处 —— 他总觉得，万森豪不会这么轻易算了。
第二天一早，禹绍政换上干净衣服，回到天津大邱庄，直接去了他父亲禹作敏的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桌前，越想越羞愧，昨天的事让他既委屈又不安。犹豫了半天，他拿起电话，先打给加代。
“代哥，昨天的事真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禹绍政声音里满是歉意，还有点疲惫。
加代在电话那头笑了笑：“绍政，别放在心上，你没事就好。以后再遇到这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扛着。”
挂了加代的电话，他又打给李正光。李正光的声音还是那么严肃：“绍政，安全到家就好。记住，在外面别太老实，该硬气就得硬气，有人欺负你，告诉哥。”
禹绍政点点头，又给聂磊发了条短信：“磊哥，昨晚的事对不起，我先回大邱庄了，有空欢迎你来天津玩。”
发完短信，他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 他想暂时忘了这事，可他不知道，万森豪已经在琢磨着报复了。
万森豪昨晚被送进医院，缝了六七针，脑袋上裹着纱布，疼得一宿没睡。早上一醒，他就给邹庆打电话，抱怨个不停：“邹哥，我被加代他们打了！头都缝了七针！这口气我咽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