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中国古代的“奢侈品”,织锦肯定算其中一样。
早在商周时期就有简单的织锦了,不过那会儿图案还比较朴素,多是些简单的几何纹。
到了汉代,织锦技术就厉害多了,比如大名鼎鼎的“五星出东方利中国”锦,不仅能织出复杂的文字和动物图案,还能做到色彩丰富,现在看都觉得惊艳。
再往后,唐代的织锦更讲究,花纹里加了不少西域元素,比如联珠纹、宝相花,而且质地越来越厚实,能用在衣服、被褥甚至屏风上。
宋代之后,织锦分工更细,不同地方还出了特色品种,像苏州的宋锦、南京的云锦,都是当时的“奢侈品”,连皇宫里都常用。
能从简单纹样发展到后来的精美大件,靠的可不是随便织织,选丝、配色、机织穿梭这每一步里都藏着大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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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说选丝,织锦要质地厚实、手感好,丝的质量是基础。
古人选的都是桑蚕丝,而且得挑“头蚕茧”,也就是春蚕第一次结的茧,这时候的蚕茧又大又饱满,抽出来的丝又长又结实,不容易断。
要是用了二蚕茧或者有破损的茧,丝又短又脆,织的时候很容易断线,织出来的锦也容易起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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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好蚕茧后,抽丝也有讲究,得先把蚕茧放到热水里煮,让茧上的丝胶融化,这样才能顺利把丝抽出来。
而且抽的时候要控制力度,不能太用力把丝扯断,也不能太轻抽不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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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出来的丝还得“缫丝”,把几根细丝拧成一股粗丝,这股丝的粗细也得根据织锦的用途定。
要是织衣服上的锦,丝就细一点,手感软;要是织屏风或者被褥面的锦,丝就粗一点,更厚实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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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丝抽好后还得“练丝”,就是用草木灰水或者猪胰子把丝上残留的丝胶彻底洗掉,不然丝会发硬,织出来的锦也不柔软。
练好的丝还要晾干,得选通风好、没太阳直射的地方,不然丝会变色,影响后续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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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配色,古代织锦能有那么多漂亮图案,配色绝对是关键。
古人配色不是瞎配的,得先根据图案的主题定主色,比如织凤凰图案,主色可能会用红色或黄色,显得喜庆华贵;织山水图案,主色就会用绿色、蓝色,贴近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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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好主色后,再配辅助色,辅助色得和主色协调,不能太突兀,比如主色是大红,辅助色可能会用浅红、金色,既能突出主色,又不会乱。
而且古人用的染料都是天然的,红色来自红花、苏木,蓝色来自蓼蓝,绿色是用黄色的槐花和蓝色的蓼蓝调配出来的,黄色来自栀子果。
这些天然染料虽然颜色不如现在的化学染料鲜艳,但胜在颜色正、不褪色,而且对丝的损伤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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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色的时候也有讲究,得控制水温,比如染红色的时候,水温太高会让颜色变浅,太低又染不上色。
还得搅拌均匀,不然丝的颜色会一块深一块浅,织出来的图案就花了。
染好的丝得晾干,晾干后要再检查一遍颜色,要是颜色不均匀,还得重新染,直到每根丝颜色都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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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机织穿梭,这一步直接决定图案能不能织出来,还得保证织锦厚实。
古人织锦用的是“花楼机”,这机器挺复杂,有上下两层,下层是织工坐着踩踏板,控制经线的开合;上层是“挽花工”,专门拉花线,让经线形成不同的花纹开口。
穿梭的时候,下层织工得先踩踏板,让经线分成上下两层,形成一个“口”,然后把装着纬线的梭子从这个“口”里穿过去,穿的时候要快又稳,不能让梭子碰到经线,不然经线会乱,图案就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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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完纬线后,还得用“筘”把纬线压实,每穿一根纬线就压一次,这样织出来的锦才紧实、厚实,不会松松垮垮的。
而且要织出复杂的图案,经线和纬线的排列也有讲究,经线得按颜色和粗细排列好,哪根经线该在上面、哪根在下面,都得提前算好。
挽花工拉花线的时候也得精准,拉错一根线,图案就会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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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织那种有龙纹的锦,龙的鳞片、爪子都是一根线一根线织出来的,穿梭的时候只要错一次,龙爪就可能少一根趾,整个图案就毁了。
所以织工和挽花工得配合特别默契,有时候一天也织不了几厘米,慢工才能出细活。
这几千年流传下来的手艺,真可谓是“瑰宝”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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