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黄仙出马弟子,被仙家附体20年,如今退出后却依旧厄运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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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指针指向午夜十二点,老旧挂钟发出“铛、铛”的闷响,像是为这个死寂的夜晚敲响的丧钟。我叫李玄,一个从“仙家”手里逃出来的人,一个本以为能重获新生,却被拖入更深地狱的倒霉蛋。

一年前,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乎是扒了一层皮,才终于摆脱了那个附在我身上整整20年的“黄仙”,黄三太爷。我以为,脱离了它,我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娶妻生子,安稳度日。可我错了,大错特错。



“仙家”的路,一旦踏上,就别想轻易回头。请仙容易,送仙难。我这不叫送仙,叫“单方面解约”,对于那个将我当成20年“行宫”的黄三太爷来说,这是背叛,是它绝对无法容忍的奇耻大辱。

所以,报复来了。

这报复不是青面獠牙的恶鬼,不是张牙舞爪的妖怪,它无形无影,却又无处不在,像一张巨大的、黏腻的蛛网,将我的生活一寸寸地缠绕、勒紧,直到我窒息。

我的生活成了一场精心编排的黑色喜剧。我承包的鱼塘,鱼苗长得好好的,一夜之间,无缘无故全部翻了白肚,水面上白花花的一片,腥臭味熏得人三天吃不下饭。我去镇上新开的饭馆打工,勤勤恳恳,结果不到一周,后厨莫名其妙地失火,老板一口咬定是我抽烟忘了灭烟头,不仅一分工钱没拿到,还差点背上赔偿。我和女友陈月省吃俭用开的小卖部,开张第一天,一辆失控的卡车就直愣愣地撞了进来,货架、冰箱、我们全部的心血,碎得像一地玻璃渣。

厄运就像我的影子,我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我开始变得神经质,总觉得黑暗里有一双黄澄澄的、狡黠的眼睛在盯着我。夜里,我总能听到天花板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像是无数只耗子在开运动会,可我爬上去看过,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家里养的猫,以前最喜欢趴在我腿上打呼噜,现在却对我浑身炸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远远地躲着我。

最让我恐惧的,是这种厄运开始“传染”。

陈月,我生命里唯一的光,那个不顾一切陪我走过最黑暗岁月的好姑娘,也开始倒霉。她走路会无缘无故地崴脚,喝水会被呛到,甚至在不久前,她骑着电瓶车下班回家,刹车线毫无征兆地断了,连人带车摔进了路边的沟渠。

索性伤得不重,只是些皮外伤。但我抱着满身泥水的她,闻着她头发上青草和泥土的腥味,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裂开。

我知道是它,是黄三太爷。它在警告我,它要毁掉的,不只是我,还有我身边的一切,我珍视的一切。它要让我变成一个孤魂野鬼,在无尽的绝望和痛苦中,忏悔我的“背叛”。

20年前的那个下午,如果我没有踏进那个“大仙”的家门,我的人生,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

02

20年前,我十六岁,是个病秧子。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浑身没劲,整日里昏昏沉沉,吃再多的补品也像个纸片人,风一吹就要倒。医院跑了无数家,中药西药吃了一箩筐,检查结果永远是“无明显器质性病变”,医生最后只能归结于青春期发育不良,让我多锻炼,多补充营养。

可我的情况却越来越糟,发展到后来,我开始整夜整夜地做噩梦,梦里总有一团黄色的影子在我床边绕来绕去,看不清模样,却能感受到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窥探感。我开始怕黑,怕一个人待着,体重掉到了八十斤不到,瘦得脱了相。

我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眼看现代医学救不了我的命,就把希望寄托在了那些流传于乡野的“神秘力量”上。经人介绍,他们带我去找了邻村一个据说能“通仙”的马婆子。

马婆子的家阴森森的,常年拉着厚重的窗帘,屋里弥漫着一股香灰和某种动物体骚混合的怪味。她看了我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仿佛能穿透我的皮肉,看到我的骨头。她没有问我的病情,只是笃定地说:“这孩子不是病,是缘。有仙家看上他了,想借他的身子修行积功德。”

“仙家?”我父母又惊又怕。

“是黄仙,道行高着呢。”马婆子咧开没牙的嘴,笑了,“这是天大的福分,你们就偷着乐吧。这孩子以后就是仙家的出马弟子,吃穿不愁,受人敬仰。”

在那个年代,在那个闭塞的村庄里,“出马弟子”是个听起来无比风光的身份。他们被认为是凡人与灵界的沟通者,能为人答疑解惑,驱邪避凶。

于是,在一个被选定的“吉日”,我像个木偶一样,被父母按着跪在了马婆子家的神龛前。神龛上没有神佛,只有一个黄色的牌位,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黄天霸”。后来我才知道,这是黄三太爷给自己起的“匪号”,它真正的名讳,凡人是没资格叫的。

马婆子烧了符,化在水里让我喝下,那水带着一股草木的苦涩和纸灰的辛辣,喝下去之后,我的肚子就像着了火。然后她开始唱一些我听不懂的调子,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开始变得粘稠。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又越来越重。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马婆子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我眼前放大又缩小。忽然,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我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我猛地打了个哆嗦,随即,我的意识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着,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我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我能“看”到,却无法动弹;能“听”到,却无法言语。我就像一个被囚禁在自己身体里的看客,眼睁睁地看着“我”站了起来。

那个“我”,眼神变了。原本属于十六岁少年的清澈和怯懦消失了,取而代代的是一种老于世故的、带着一丝戏谑和轻蔑的精明。那个“我”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然后用一种沙哑的、完全不属于我的声音开了口:“这身子骨,还算凑合。”

这就是我与黄三太爷的第一次“见面”。它像一个不请自来的租客,强行住进了我的身体。而这一住,就是20年。

03

黄三太爷确实“灵”。

自从它“上身”之后,我的病一夜之间全好了。不仅如此,我还成了远近闻名的“小半仙”。每周三和周六,是我“开堂”的日子。十里八乡的村民会带着各种各样的难题找上门来。

谁家的牛丢了,谁家的孩子夜里哭闹,谁家要盖房子看风水,只要把生辰八字报上来,或者拿一件贴身的衣物,“我”就能给出答案。

当然,那个开口说话的,不是我,是黄三太爷。

在那些时刻,我的意识会退到身体的某个角落。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外界的一切,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我看着黄三太爷用我的嘴,说着那些模棱两可却总能应验的“仙语”;用我的手,给人画着那些看不懂的“仙符”。

它很狡猾,从不把话说死。比如找牛,它会说:“往东南方,三里地,水草丰茂处寻。”方圆几里,符合这个条件的有好几处,但丢牛的人心急如焚,多找几个地方总能找到。找到了,就是黄仙显灵;找不到,就是你心不诚。

它也确实有些真本事。曾经有个妇人,结婚多年不孕,医院都判了“死刑”。黄三太爷让她回去把床换个方向,又给了她一道符烧水喝。半年后,那妇人挺着大肚子,带着一篮子鸡蛋和一只大公鸡来还愿,给我磕头磕得“砰砰”响。

我因此名声大噪,家里门庭若市,收的香火钱也越来越多。父母脸上的愁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敬畏和骄傲的复杂神情。在他们眼里,我不再是那个病恹恹的儿子,而是黄仙在人间的“代言人”。



可没人知道我的痛苦。

每一次被附体,都像是一次灵魂被抽离的酷刑。结束后,我会陷入长达一两天的虚脱,浑身酸痛,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我的意识是清醒的,但我的身体不属于我。我的情绪被压抑,我的思想被禁锢。我成了一个容器,一个工具。

黄三太爷的性格也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它生性多疑、睚眦必报。有一次,村里的一个二流子喝多了,当众说我是骗子。第二天,那个二流子家里的鸡就得鸡瘟死了一大半。所有人都说是黄仙显灵惩罚他,只有我知道,那是黄三太爷干的。它喜欢这种掌控一切、让人敬畏的感觉。

20年,我从一个懵懂少年,变成了一个三十六岁的中年人。这20年的人生,有多少是属于我李玄的?我没有朋友,因为没人敢跟一个“仙家弟子”称兄道弟;我没有爱好,因为黄三太爷不允许我把精力浪费在“无用”的事情上;我甚至没有爱人,因为它说,男女之事会污了“仙体”。

我的人生,被它偷走了20年。

直到陈月的出现,像一道光,劈开了我这潭死水般绝望的生活。

04

陈月是来村里支教的大学生,城里姑娘,带着一股子清新的、不属于这个村庄的活力。她不信鬼神,只信科学。第一次见到我,是在一次“开堂”上。一个大妈硬拉着她来,说她印堂发黑,让她来“瞧瞧”。

那天,黄三太爷正在“我”身上。它眯着眼睛打量着陈月,用它一贯的腔调说:“女娃娃,你身上阴气重,最近恐有水厄。”

我当时心里一紧,生怕它对陈月做什么。

陈月却不怕,她推了推眼镜,像看一个有趣的病例一样看着我,说:“大仙,我上周刚考了潜水证,这周要去海边,可不就是有‘水厄’吗?你要不要算算我这次去会不会被鲨鱼咬?”

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这姑娘疯了,敢跟黄仙这么说话。

黄三太E爷第一次被人当面顶撞,嘿嘿地冷笑了两声,眼神变得阴鸷。我能感觉到它动了怒,一股寒意从我体内散发出来。但我拼尽了全力,用我残存的意识,在心里呐喊:不要伤害她!

或许是我的反抗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它觉得跟一个“凡夫俗女”计较有失身份,它最终只是哼了一声,便不再理她。

就是这次相遇,让陈月对我产生了兴趣。她不把我当成“大仙”,而是把我当成一个“被封建迷信毒害的受害者”。她开始找各种机会接近我,跟我聊天。

起初,我刻意躲着她。我怕黄三太爷会伤害她。可我越是躲,她就越是坚持。她会给我带城里新出的书籍,给我讲外面的世界,讲科学,讲心理学。她说我不是被附体,而可能是一种罕见的“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

她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同情和理解。在她面前,我第一次感觉自己不是一个工具,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那颗早已麻木的心,开始重新跳动。

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我们的关系,自然瞒不过黄三太爷。它开始变得暴躁。在我虚脱的时候,它会用我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咒骂陈月是“妖女”,是来坏它道行的。

它开始暗中报复。陈月放在窗台的花,一夜之间全部枯萎。她新买的自行车,总是不明不白地被人扎破轮胎。她走在路上,头顶会“意外”地掉下邻居晾晒的衣服。

我明白,这是黄三太爷的警告。它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离那个女人远一点。

直到那次,它做得太过火了。村里的张大爷因为一块宅基地的事跟我起了点争执,其实不过是几句口角。结果在下一次“开堂”时,黄三太爷当着全村人的面,抖出了张大爷年轻时的一桩风流韵事,说得绘声绘色,连细节都不放过。

张大爷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当场气得晕了过去。他儿子和媳妇冲上来就要跟我拼命。那一天,我家里乱成一锅粥,村民们看我的眼神也变了,从敬畏变成了恐惧和鄙夷。

那一刻,我蜷缩在自己的意识深处,感受着身体外面世界的混乱,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和愤怒涌上心头。它不仅掌控我的身体,还要败坏我的人格,毁掉我作为一个“人”的尊严。

我受够了。

20年了,我不能再这样活下去。我要拿回我的人生。我要和陈月在一起,像个正常人一样。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燎原的野火,再也无法熄灭。

05

要摆脱黄三太爷,比我想象的要困难百倍。它就像我骨头里的蛆,灵魂上的烙印,根本无法剥离。我试过很多办法,找过和尚,也求过道士,但他们一听是黄家的仙,都连连摆手,不敢插手。

他们说,东北的出马仙,黄家势力最大,心眼最小,最是记仇。断它的香火,等于要它的命,这梁子结下了,就是不死不休。

是陈月,四处奔走,终于从一个研究民俗的老教授那里,打听到一位隐居在长白山深处的谭道长,据说有点真本事。

我们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凑了路费,瞒着所有人,踏上了去往长白山的路。

找到谭道长的时候,他正在道观里劈柴。他须发皆白,仙风道骨,但眼神却异常锐利,仿佛一眼就看穿了我身体里的秘密。

他听完我的讲述,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孽缘啊。请神容易送神难,你这是要割肉剔骨,九死一生。你可想好了?”

我看着身边的陈月,她握着我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想好了。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得像个人。”

摆脱黄仙的仪式,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进行。谭道长设了法坛,让我盘坐在中央。整个过程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我的身体时而像被烈火焚烧,时而像被寒冰冻结。

我能感觉到黄三太爷在我体内疯狂地冲撞、咆哮。它在我脑海里尖叫,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我,诅咒陈月,诅咒所有帮助我的人。它向我展示了无数恐怖的幻象:陈月惨死的样子,我父母跪地求饶的样子……它要摧毁我的意志。

“守住心神,不要被它迷惑!”谭道长的声音像洪钟大吕,在我混乱的意识中炸响。

我死死地咬住舌尖,满嘴的血腥味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它,和陈月好好活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晨曦从窗外照进来时,我体内那股暴戾、阴冷的力量,忽然像潮水般退去。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倒了下去。

我成功了。

在我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我似乎听到了一个怨毒至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李玄……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我黄三太爷在你身上住了20年,你的骨血里,早就刻下了我的印记!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和你爱的所有人,都将永世不得安宁!我会让你尝尽世间所有的厄运,直到你跪着回来求我!哈哈哈……”

那笑声,尖利而刺耳,像是来自地狱的诅咒。

后来的事实证明,它没有说谎。



回到村里,我开始了我所期望的“正常生活”,也开始了它所诅咒的“厄运缠身”。一年来,所有的不幸都像精准计算过一样,一次次地将我推向绝望的边缘。

今晚,陈月又加班了。她是镇卫生院的护士,最近流感季,忙得脚不沾地。我一个人坐在灯下,整理着谭道长留给我的一些手记。道长在帮我驱仙后不久就羽化了,他说我尘缘未了,尘根未断,日后必有大劫,这些东西或许能帮到我。

手记是用繁体字写的,晦涩难懂。我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咒,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怨根不除,其祸不休。仙家附体,必留信物以为根。断其身,未断其根,怨气循根而生,祸及满门……”

信物?根?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被我遗忘在记忆深处的物件,瞬间浮现在脑海里。

是那个护身符!20年前,马婆子在仪式结束后,给了我一个黄布缝制的小香囊,说是黄三太爷赐下的护身符,能保我平安,必须贴身佩戴。这些年,我一直戴着它。后来,和陈月在一起后,为了求个心安,我把它交给了陈月,让她戴着……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发疯似的冲进卧室。陈月还没回来,床上空荡荡的。我冲到床头柜,拉开抽屉,疯狂地翻找起来。

没有,哪里都没有!

我的目光扫过枕头,突然,我愣住了。在陈月柔软的枕头上,静静地躺着那个黄色的护身符。它看上去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但我凑近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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