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新婚蜜月第一天,我带领二十人旅行团前往野生鳄鱼池。
我偷偷打开防护门,放出十几只嗷嗷待哺的野生鳄鱼。
撕咬过后,旅行团里年过半百的老人纷纷倒在血泊中。
我仍不罢休,又亲眼看着善解人意的公婆被鳄鱼吞之入腹。
然后一刀刺向老公仅剩的左腿。
血腥气味在鼻尖肆意蔓延。
我拨通报警电话,扔掉匕首,从容吞下一粒流产药。
1
警察赶到的时候,野生动物园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现在是旅游淡季。
今天早上,这家动物园只接待了我们这一支二十人的旅行团,却发生十八死一伤的重大事故。
饲养员诚惶诚恐地把警察带到我面前。
“就、就是她!”
“她破解了防护门的密码,故意放鳄鱼伤人!”
我咽下最后一口水晶虾饺,冲警察释然一笑,却把他们骇得面色一凛。
“放下武器!你已经被包围了!”
我从未想过脱罪。
面对警察的戒备,我当即张开双手以示无害。
躲在警察身后的导游姐姐尖叫道:
“她不是和她的老公是青梅竹马吗?!”
“她的公婆对她比亲生女儿还亲,和旅行团的其他人也是第一次见面,怎么会变成这样……”
为首的警官听了,怒喝道:
“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这么做呢?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咬牙切齿的样子,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几个和蔼可亲的脸庞。
我的公婆,我的老公。
我这辈子体会过的所有温暖,都是他们给我的。
我的父母在我五岁那年出车祸去世。
如果不是陆行简的爸妈,也就是我的公婆收养我,或许我早就流落街头,成为没人要的野孩子。
我和陆行简一起长大,两情相悦,是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我们相亲相爱了二十五载。
终于决定在我三十岁这年,步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今天,我们即将开启蜜月之旅。
为了报答公婆的养育之恩,我主动提出全家出游。
婆婆天不亮就起床张罗行李。
看到我穿着单衣走出房间,她连忙拿一件外套披在我身上。
“傻孩子,哪能仗着年轻就穿这么少,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呀,可能会老寒腿的!”
“再给你多带一条小毯子,我听说旅行社大巴的空调冷得很。”
人人都说婆媳是天敌,天生不对付。
可是这个情况在我身上却从未发生过。
自从五岁那年住进陆家,公公婆婆对我就像对亲生女儿。
婆婆总说,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生个小棉袄。
有我当她的女儿,她的人生才终于圆满了。
公公虽然不善表达,却也是个妥妥的女儿奴。
在陆家生活的这么多年,他们全都把我宠得没边,顺手捡个垃圾都怕我弯腰累着。
陆行简常常被老两口弄得哭笑不得,抱怨自己像是不受待见的上门女婿。
提到陆行简,我的眸光倏地闪了闪。
婆婆时常说:
“瑶瑶,我是看着你和行简长大的。”
“要是他哪天敢欺负你,看我不揍得他满地找牙!”
听到她温柔耐心的开导,我禁不住鼻头一酸。
有这样为我着想,满心怕我受委屈的婆婆,真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福气。
我热泪盈眶地点点头,身侧的拳头却攥得更紧了。
“妈知道你晕车,昨晚让你爸去药店买了晕车药,记得提前半个小时吃。”
“好。”
我乖顺地应声,然后在婆婆转身以后,把晕车药和热牛奶全部冲进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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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陆行简向来是个注重仪式感的男人,绝不让我的情绪受到一丁点忽视。
出门时,我背上挎包准备换鞋,陆行简连忙把包抢了过去。
公公主动承担起两个硕大的行李箱,哪怕累得戴上了痛苦面具,也不肯让我和婆婆帮忙。
他故作轻松地说:
“男人才是顶梁柱,这种事可不能被你们抢了饭碗!”
我摸了摸右臂几不可察的细小针孔,任由他们去了。
我们一家四口上车以后,旅游大巴便直奔野生动物园。
这趟蜜月的旅行团是婆婆亲自挑的。
里头除了我和陆行简以外,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夫老妻。
坐在旁边的老夫妻看到我们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羡慕地说:
“我的儿子媳妇结完婚就出国了,几年都不能回来一次。”
“看到你们就像是看到自己的孩子……”
老两口动容的红了眼眶,甚至从口袋里拿出一枚褪色的平安符,说什么也要让我收下。
“就当是为我远在国外的孩子积福,这辈子还不知道能再见几次……”
其他同行的旅友见了,纷纷感慨岁月如梭。
导游还没开始热场,大巴车上已经聊得热火朝天,一派喜气洋洋的出游好心情。
一路颠簸,很多人都开始晕车乏力。
甚至有些身体不好的,脸色都变得苍白许多。
我从包里取出一袋缓解晕车的陈皮糖,每个人都分了几粒。
一声声道谢中,陆行简忍不住揽过我的肩膀,蜻蜓点水般啄一口我的脸颊。
“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让我遇到了你。”
我把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不由得露出一个安宁餍足的笑容。
现在的氛围是多么温馨美好啊……
真是叫人于心不忍呢。
到达野生动物园以后。
导游耐心地讲解完注意事项,便宣布游玩时间和集合地点,放我们自由活动。
婆婆开心地表示我做过导游,跟着我有肉吃,其他人也嬉笑着跟我走向鳄鱼池。
按照我事先了解到的情况,这家动物园是每天早上9点开始陆续喂食。
现在是八点半。
所有动物最饿时候。
听到其他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我却没有半分游览的兴致。
站在鳄鱼池的安全门前,我不动声色地鼓弄了一会。
“哎呀,门开了。”
“瑶瑶,一起进去玩玩呀!”
陆行简的语气里带了一些讨好的意味。
其他人也纷纷驻足,神色各异地看着我。
我冲他们微微一笑。
“有个东西落车上了,你们先玩,我去去就回。”
看到他们沿着水池走向深处的背影,我放心地转过身去。
在所有人进入鳄鱼池以后,感应门“哐当”一声落锁。
我若无其事地走向门外。
很快便听到身后凄厉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我却像没听见似的,回到大巴车以后,慢条斯理地从行李箱里取出一副墨镜。
等我算准时间回去的时候,清澈的鳄鱼池水已经被染成一片血红。
包括公公婆婆在内的十八位老年夫妻,全都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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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在大巴车上送我平安符的那对夫妻,此刻正浑身发抖地依偎在角落。
我甚至看到他们手机屏保上的,笑容灿烂的年轻儿女。
我却没有任何动容,伸手取出一个驯兽用的口哨。
哨音响起的同时,原本还在惬意享受胜利的鳄鱼,纷纷躁动起来。
它们利用野兽本能,精准找到残存的微弱气息。
随后张开血盆大口,将他们吞之入腹。
我的恨意在这一刻得到纾解,却也同时被放大到极致。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这些元凶一直好好地活着!
甚至连死,都死得这么痛快。
我再次吹响口哨,得到指令的鳄鱼们开始更加兴奋地捕食。
隔着墨镜,我终于看到公公婆婆也被鳄鱼咬得支零破碎,再也没有了生还的可能。
抬起头,笑容和泪水在我的脸上同时绽放。
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而唯一年轻力壮的陆行简此刻正狼狈地攀附在安全门前的假山上,一条耷拉下来的右腿已经不见踪影。
他也看到了这一幕,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体。
他努力地想要爬出安全门,却因为脱力,只能精疲力竭的大口喘着粗气。
见我踱步向他走去,他活像是见了阎王一般,瞳孔剧烈颤抖着。
他张开嘴巴,却说不出一个字。
看到浑身是血的丈夫,和不远处了无生气的十几具尸体,我再也掩饰不住眼睛里的滔天恨意。
我拿出口袋夹层里藏好的匕首,把安全门打开一条缝隙,随后直直刺入陆行简的另一条大腿。
血花飞溅,弄脏了他亲手为我披上的外套。
我浑然不觉,拔出匕首又在他的身上、脸上划了几刀。
看着他因为疼痛而昏厥,我的心里只剩下大仇得报的痛快。
动物园的警报声适时响起。
我无意脱罪,拿出手机主动拨通报警电话。
然后用最后的时间在动物园里逛了一圈。
饲养员知道我手上有刀,瑟缩着不敢靠近。
走到最后,我的肚子“咕噜”叫了两声。
于是我拿出口袋里剩下的两只芙蓉虾饺,和一颗指甲盖大的药丸,不紧不慢地吃了下去。
凉了的虾饺有点腥,却不及我鼻尖肆意蔓延的血腥气味。
警察赶到时,我刚咽下最后一口冰凉的虾饺。
动物园早就乱成一团,警察急忙拉出一条警戒线。
甚至有警察拿出枪支,勒令我放下武器。
“就是她打开了安全门!”
动物园的工作人员指着我大喊。
“他们是一个旅行团的,进门的时候还谈笑风生,没想到里头竟然藏了一个杀人犯!”
“可怜天下父母心,养大一个孩子容易吗?她到底有没有人性!”
“婆媳关系再差也不能要人命啊,更何况她老公和公婆对她都蛮好的,连个手提袋都不舍得让她拿。”
“听说她父母早亡,竟然是个从小养都养不熟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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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二十个人的旅行团。
除了我全身而退以外,无人幸免于难。
真相昭然若揭。
为首的警官怒发冲冠,厉声斥道:
“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已经派人查过了,你从小养在陆家,和陆行简青梅竹马,公婆对你比亲生女儿还亲!”
“就算你们真的有什么家庭矛盾,也不应该害人性命!”
“更何况,旅行团剩下的十六位游客和你素不相识,这又是为什么!”
在警官的一声声质问里,我却转头看向假山脚下昏死过去的陆行简,好心提醒道:
“他还活着,别让他死了。”
随警出动的医生连忙上前查看陆行简的情况。
警官更生气了,瞪着眼睛还想骂我几句。
转身却发现我忽然神色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药效上来以后,我再也忍受不住小腹剧烈的坠胀感。
我知道,有些东西真的要离我而去了。
医生在送陆行简去救护车的路上,顺便看了一下我的情况。
“应该是流产,她怀孕了,月份不大。”
“你说什么?!”
警官大惊失色,目眦欲裂。
“身上背了这么多条人命,还妄想得个善终吗!”
“带去医院做笔录,我就不信她不招!”
小腹一阵又一阵的痛感逐渐侵蚀我的理智。
我努力抓住警官的手臂,咬牙道:
“我从来都没想过脱罪。”
“警察先生,我要在新闻发布会上披露一切,包括我的杀人动机,还有这群畜牲犯下的罪行!”
“只要让我出席新闻发布会,我一定会……”
“你现在是在跟我谈条件吗?”
警官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杀人犯就地伏法,是你应该尽的义务。”
“把杀人犯送进监狱,送上西天,是我作为人民警察应该履行的责任!”
“别跟我谈条件,带走!”
警官一声令下,立刻上来几个人将我死死按住。
最近的我经历了太多大起大落。
在一切即将尘埃落定的时候,我紧绷多日的心弦竟然倏地一松,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林书瑶,快醒醒!”
我猛地睁开眼睛。
从警官放大数倍的瞳孔里,我看到他终于松了口气。
他的手上拿着一沓厚厚的病历,封面的“林书瑶”三个字已经有些陈旧。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眼泪潸然而下。
“林书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警官对待我的态度已经不像在动物园时那么激进,眸光里满是探寻意味。
可我却没有任何欣喜,半晌只问了一句话:
“陆行简在哪,我有话问他。”
事到如今,我已经不想追求完美。
什么新闻发布会上让他身败名裂。
我连这条命都不想要了,还要他的身败名裂有什么用。
我只想要他一个答案,一个我等了十年的答案。
我没想到的是。
警察真的找来几家新闻社的记者。
真相马上就要被揭开了。
虽然不是我想要的发布会,但我知道,这已经是他们能做到的极致了。
医生缓缓把我推到陆行简所在的病房。
据说,他刚刚脱离了生命危险,体力足够维持一场采访的时间。
看到他下半身空空如也的裤腿,我高兴得浑身发抖,泪流满面。
“陆行简,我们的第三个孩子真的没了,你应该也很心痛吧?”
看到陆行简瞬间瞪大的眼睛,我脸上的笑容更加张狂。
“怎么,你们偷偷抽我那么多血做检查,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