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
就是听信了工友的鬼话，
为了挣那200块一张的皮子钱，去碰了最不该碰的黄大仙。
01
我叫康大友，写下这些字的时候，我正把自己反锁在河南周口郊区一间月租三百块的出租屋里。
我不敢开灯，门窗都用木板钉死了，但没用，我已经能听到墙壁里传来“沙沙”的爬行声。
我知道，他们来找我了。
事情要从一个多月前说起。
那天，我正蹲在地上，就着一瓣蒜，呼噜呼噜地吸溜着碗里最后一口面汤。
空气里全是廉价桶面的酸菜味和我一个四十二岁中年男人洗不掉的汗酸味。
打工快二十年了，钱没攒下，腰间盘突出倒是越来越厉害。
「叮咚——」
手机响了，是老婆发来的微信。
我擦了擦油乎乎的手，点开语音条。
【大友啊，咱儿子的事儿，媒人那边又催了。】
【女方说了，彩礼最少也得十八万八，一分不能少。】
【你看……你那边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听着老婆小心翼翼的声音，我心里那股火“噌”地就上来了，烦躁得想把手机给砸了。
十八万八，说得轻巧！
我当时浑身上下加起来，连八百块都掏不出来。
就在这时，老乡方连春的电话打了进来。
「大友，睡了没？」
「有个发财的路子，干不干？」
他的声音压得贼低，透着一股子兴奋。
「发财？」
「就你？」
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方连春比我还穷。
「嘿，你别不信！」
他立马说。
「我表弟做皮货生意，说现在东北那边的黄鼠狼皮，价钱炒上天了！」
「一张品相好的‘黄仙皮’，能卖到一千二！」
「要是碰上极品的白皮，一张能顶咱小半年的工资！」
一千二一张？
我心头猛地一跳，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要是抓个百八十只，那儿子的彩礼不就……
「在哪儿？」
我的声音都哑了。
「辽宁，铁岭。」
「我表弟说，那边有个山沟子，前几年封山育林，里面的黄鼠狼都成灾了，一窝一窝的。」
「怎么样，干不干？」
「干一票大的，咱就回家过年！」
巨大的诱惑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我的喉咙。
我想起了媒人那张瞧不起人的脸，想起了儿子在电话里吞吞吐吐的为难。
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干！」
02
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绿皮火车，我和方连春终于到了铁岭。
山脚下有个废弃的护林员小院，正好给我们落脚。
我俩都是农村长大的，设陷阱、下套子都是老手。
第一天下去，第二天去看，收获好得吓人，足足七十四只！
方连春兴奋得满脸通红：
「大友，咱发了！」
「这才一天！」
「照这速度，一个星期，咱就能回家了！」
我也很激动，可不知道为啥，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这事儿太顺了。
而且，那些被夹住的黄鼠狼，不叫也不挣扎，就用那双黑豆似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得我后背直发毛。
我劝方连春：
「要不……差不多就行了？」
「我听说这玩意儿邪性。」
「邪性个屁！」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
「钱才最实在！」
「快动手，剥了皮好晾起来！」
剥皮是个血腥活儿，院子里那股浓重的血腥和臊臭味，熏得我直反胃。
七十四张黄皮子晾在绳子上，像一面面黄色的旗帜。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噩梦。
我梦见自己被数不清的黄鼠狼包围了，它们全都像人一样站着，密密麻麻，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其中一只体型硕大的白皮黄鼠狼，竟然口吐人言：
「你们杀了我七十四个孩子……还不够啊……」
我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我推醒方连春，他却一脸兴奋地说，他也做梦了，梦见自己发了大财，娶了好几个老婆。
看着他被钱迷了心窍的样子，我没再多说，只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又抓了七十四只。
一共一百四十八只。
院子里的皮都快晾不下了。
方连春决定收手，联系了表弟，准备第二天就走。
就在那天晚上，出事了。
我俩刚吃完饭，就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很密集，像是成百上千只老鼠在同时挠墙。
「什么动静？」
方连春警惕地问。
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凑到窗户边，扒着窗缝往外看。
只看了一眼，我全身的血都凉了。
窗户玻璃上反射出他惊恐的面容，而在窗外，院子里密密麻麻地站着几百只黄鼠狼，它们金色的眼睛在黑夜中发出幽幽的光点，形成一片诡异的光海。
院子里，密密麻麻，站满了黄鼠狼。
少说也有几百只。
它们全都像人一样站着，一动不动，一双双金色的眼睛在黑夜里发出幽幽的光，死死地盯着我们这间屋子。
「大…大友…」
方连春也看到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就在这时，“咚”的一声闷响，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贴在了门上。
我俩吓得一哆嗦，死死地盯着那扇薄木门。
几秒钟后，一张黄色的纸，竟然从门缝底下，缓缓地被塞了进来。
那张像是被血浸透的黄纸上，用一种扭曲的、像是用干涸血液写成的工整字迹，写着那句让我灵魂都冻住的话：
「你们杀了我们148个兄弟姐妹，今晚，我们也要148条命。」
03
一瞬间，屋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我连呼吸都忘了。
我跟方连春背靠着背，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门外的抓挠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像是无数条蛇在地上爬。
「大…大友…咋办…咋办啊？」
方连春牙齿咯咯作响，像是快要散架的筛子。
我没回答，我的眼睛死死盯着门缝。
我看到，有黄色的、黏稠的液体正从门缝里渗进来，那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腥臊味，呛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
突然，“咔嚓”一声脆响！
不是门锁，而是门板本身！
我眼睁睁看着一道裂缝从门板中央出现，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木屑纷飞中，一只枯瘦的、长着长长指甲的黄皮爪子猛地从裂缝里伸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