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接7个侄子来借读,我申请异地工作,他打66通电话:孩子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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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八年的婚姻时光,我以为自己早已将丈夫孟江了解得彻彻底底。

那些共同度过的日夜,那些一起经历的风雨,都让我坚信我们之间有着深厚的默契与信任。

可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却无情地劈开了我婚姻中虚假的宁静。

他一脸平静又理所当然地宣布,哥哥一家九口要搬来与我们同住,还堂而皇之地提出要让七个侄子借读女儿的学校。

后来,当我为了自己和女儿的未来,申请去深圳工作时,他就像变了个人。

一天之内66通电话如潮水般向我涌来。

从一开始恶狠狠的威胁,到后来低声下气的哀求,他嘴里反复念叨着:“你走了孩子谁管?”

我听着电话那头他急切又慌乱的声音,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缓缓说出一句话,彻底击垮了他最后的伪装,让电话那头的孟江瞬间崩溃......



1

窗外的雨从早到晚就没停过,那雨声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好似有无数双手在急切地拍打着,想要闯进来。

我在厨房里,机械地切着菜,手起刀落,动作倒也算得上利落。可心里啊,就像这连绵不断的雨,乱糟糟的。

六点半了,孟江还是没回家。这个月,这已经是第三次他没按时回来吃晚饭了。菜板上的葱段散发着淡淡的辛辣味,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也不知道是这葱味,还是心里憋着的那股委屈。

“妈妈,我做完作业啦。”女儿毕雯从房间里蹦蹦跳跳地跑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本作文本。

我赶紧放下手里的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那本作文本。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一篇《我的家》,字里行间满是孩子的纯真。

“写得真好,妈妈可喜欢了。”我轻声说道,心里满是欣慰。

“老师说下周要参加区作文比赛,让我再改改。”毕雯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里既有期待,又带着一丝不安。

这孩子,都九岁了,却有着轻度的社交焦虑。她特别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更受不了被陌生人盯着看。每次学校有活动,她都会提前好几天开始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地折腾。

我是一名网络医疗平台的产品经理,对女儿的情况自然再清楚不过。社交焦虑这事儿,可不是小毛病,得给孩子一个安静的环境,还有足够的关爱才行。

所以啊,我和孟江咬咬牙,在这个小区买了这套180平米的大房子,就想着给毕雯一个宽敞、安静的成长空间,让她能健健康康地长大。

“爸爸今天还回来吗?”毕雯一边说着,一边望向门口,那眼神里的失落,就像这阴沉的雨天,让人心里发堵。

我看了看表,叹了口气,说道:“要不我们先吃吧?”

正准备把菜端上桌,门铃突然“叮咚叮咚”地响了起来。

打开门,孟江站在门口,一身西装革履,头发被雨水打得湿漉漉的,脸色却格外严肃。

“回来了。”我接过他的公文包,顺手递给他一条毛巾。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菜都要凉了。”我有些埋怨地说道。

“遇到点事儿。”孟江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爸爸!”毕雯像个小火箭一样,“嗖”地一下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我的小公主。”孟江蹲下来,亲了亲女儿的脸颊,温柔地问道:“今天在学校咋样啊?”

“嗯,我写了一篇作文,老师还表扬我了呢。”毕雯一脸骄傲地说道。

“真棒!爸爸为你骄傲。”孟江笑着说道。

饭桌上,孟江却异常沉默,只是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饭菜,好像这饭和他没什么关系似的。

“刚才你说遇到什么事儿了?”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孟江放下筷子,先看了看毕雯,又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说道:“妈妈,哥哥一家遇到麻烦了。”

“孟强哥?怎么了?”我一下子紧张起来。

孟江的哥哥孟强比他大三岁,在老家石城县当过村支书,后来下海做生意。听孟江说,他混得还不错。我和他见过两三次面,印象里是个特别健谈的人,说话总喜欢带着官腔,感觉特别能说会道。

“他们那边前段时间遭了水灾,房子被冲垮了。”孟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现在他们没地方去。”

“那真是太可怜了。”我下意识地说道,心里有些同情,“政府没有安置他们吗?”

“安置点条件太差,而且他孩子多,根本住不开。”孟江皱着眉头说道。

“那他打算怎么办?”我心里隐隐感到一丝不安,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孟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我答应让他们先住我们这里。”

我一下子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什么?”

“就暂时的,等救灾款到位,他们就回去了。”孟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好像这事儿已经板上钉钉了。

“他家多少人过来?”我心里有些发慌,赶紧问道。

“他、嫂子,还有七个孩子。”孟江说道。

“九个人?”我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疯了吗?我们家怎么住得下?”

毕雯在一旁缩了缩脖子,她最不喜欢听大人争吵了,每次我们一吵架,她就会特别害怕。

“孩子还在呢。”孟江示意我小声点。

“妈妈,我吃饱了。”毕雯乖巧地放下筷子,小声说道。

“去房间吧,妈妈一会儿来给你讲故事。”我摸了摸毕雯的头,轻声说道。

毕雯离开餐桌,轻轻关上了房门。

我压低声音,质问孟江:“你怎么能不跟我商量就做这种决定?”

“当年上大学的钱都是哥给的,他卖了家里唯一的耕牛,才供我上学。现在他有难,我不能不管。”孟江有些激动地说道。

“我不是说不管,但九个人住进来,这里根本住不下啊。”我着急地说道,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怎么住不下?我们有四个卧室,收拾一下客厅和书房,挤一挤就行了。”孟江的态度越来越强硬,好像我才是那个不讲理的人。

“毕雯怎么办?你知道她有社交障碍,突然来这么多人,她会受不了的。”我焦急地说道,希望孟江能理解我的担忧。

“亲戚之间的小孩子正好互相玩,说不定还能改善她的社交能力呢。”孟江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在那里自顾自地说着。

“不行,我不同意。”我断然拒绝,心里想着,绝对不能让这么多人住进来,不然这个家就乱套了,“我们可以给他们租房子,或者安顿在别处,但不能住在这里。”

“我已经答应他们了,明天就到。”孟江站起身,脸色铁青,“这事没得商量。”

我坐在餐桌前,望着这一桌子几乎没动过的菜,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好像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2

第二天清晨,天还灰蒙蒙的,我就在厨房里忙活着给毕雯准备早餐。

毕雯这孩子,有社交焦虑,平时就特别依赖我,我得让她吃得舒舒服服的,才有精力应对这未知的一天。

刚把早餐端上桌,门铃就“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透过猫眼往外一瞧,好家伙,门外乌泱泱站着一群人,行李堆得像小山一样,都快把楼道给堵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打开了门。

毕雯像只受惊的小鹿,紧紧躲在我身后,小手死死抓着我的衣角,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弟媳,好久不见呐!”孟强那大嗓门一喊,脸上堆满了笑容,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个女人,化着浓妆,手里提着个红色的LV包,走路都带着一股趾高气昂的劲儿。

“强哥,嫂子。”

那女人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轻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她一开口,那浓重的南方口音就飘了出来,和石城县那带着泥土味的方言完全不一样。

“这就是你常挂在嘴边的弟媳啊,瞅着还挺朴素的。”

她这话里,怎么听都带着股阴阳怪气。

“这是我媳妇赵梅,现在做直播带货呢,粉丝有好几万。”孟强得意洋洋地介绍着。

接着他又开始介绍他那一串孩子,“这是我大儿子强强,十七了;二儿子阳阳,十五;大女儿红红,十四;二女儿丽丽,十二;三儿子小虎,十岁;还有这对双胞胎,一个叫天天,一个叫地地,刚上小学。”

七个孩子跟在孟强身后,叽叽喳喳地就进了屋。

大的抱着手机,手指不停地戳着屏幕,眼睛都快粘在上面了;小的则像个好奇宝宝,这儿摸摸,那儿看看。

那个叫强强的男孩,走到电视机前,顺手就拿起了我们的游戏手柄,在手里把玩着。

“别乱动别人的东西。”孟强象征性地呵斥了一句,可那男孩就跟没听见似的,依旧自顾自地玩着。

“弟弟呢?”孟强随口问道。

“他去单位了,中午回来。”我干巴巴地回答着,心里盼着孟江能快点回来,这局面我实在有点招架不住。

“妈,我要上厕所。”一个小男孩扯着嗓子喊道。

“自己去找啊,又不是没长腿。”赵梅不耐烦地回了句,然后转向我,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你们家可真大,得有两百平吧?我看这装修也不便宜,花了不少钱吧?”

我不想跟她多费口舌,心里只想着孟江赶紧回来救场。

“毕雯,这是你表哥表姐们。”我蹲下身,轻声对女儿说。毕雯紧紧贴着我,眼睛里满是恐惧,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小孩子嘛,慢慢就熟悉了。”孟强倒是一脸无所谓,大大咧咧地说,“我们先看看住哪吧,这么多人,可得好好安排安排。”

说着他就自顾自地在房子里转悠起来。

他走到次卧门口,看了看:“这个次卧不错,有独立卫生间,我们两口子住这间。”

“不行,那是毕雯的房间。”我赶紧说道,可赵梅已经像风一样冲了进去,把行李“哐当”一声扔在了地上。

“小孩子嘛,跟你们住一间不就行了?”

她满不在乎地说,那语气,就好像这房子是她家的一样。

“不行,毕雯需要自己的空间。”

我坚持着,心里的怒火“噌噌”地往上冒,都快压制不住了。

“那书房呢?”孟强又把目光投向了我工作的书房。

“我需要在家办公。”我皱着眉头说道。

“行行行,那我们就挤客厅吧,反正也就几个月的事。”

孟强看似做出了让步,可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这几个月是我们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他接着安排道,“大孩子们睡客厅,小的可以睡书房,我们两口子就睡另一个次卧好了。”

“我现在就给孟江打电话,让他回来安排。”

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拿出手机,准备来个“杀手锏”。

就在这时,一声尖叫打破了屋里的嘈杂。

毕雯站在她房间门口,脸色惨白。

“怎么了宝贝?”我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只见双胞胎正在她的床上蹦蹦跳跳,玩具和书本被他们扔得到处都是,床上乱得像遭了贼一样。

“下来!”我厉声喝道,可那两个孩子就像没听见似的,反而笑得更欢了,在床上跳得更起劲了。

“天天、地地,下来!”孟强吼了一声,那声音大得都快把屋顶掀翻了。

两个孩子这才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下来,可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

“就是玩一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孟强满不在乎地说。

“毕雯的东西不能随便动。”我护着女儿,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我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小孩子共享玩具不是很正常吗?”赵梅走了过来,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孩子就是要学会分享。”

“分享是建立在尊重的基础上的。”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动毕雯的东西。”

“听听,多大气啊。”赵梅翻了个白眼,转身对其他孩子说,“你们都听到了,毕雯的东西不能动,人家金贵着呢。”

我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肉里,疼得我直咬牙,可这点疼跟心里的憋屈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中午孟江终于回来了。一看到满屋子的人和行李,他不但没有一点不高兴,反而显得特别高兴,脸上笑开了花。

“哥,嫂子,一路辛苦了。”他热情地打着招呼。

“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坐个高铁而已,轻松得很。”孟强拍着弟弟的肩膀,那亲热劲儿,就好像他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似的,“不容易的是你们,突然来了这么多人,给你们添麻烦了。”

“一家人,别这么客气。”孟江转向我,问道,“中午吃什么?”

我瞪了他一眼,心里气得不行,都这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吃饭。

“要不今天我请客吧,咱们下馆子。”孟强大手一挥,那架势,就像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来都来了,总得庆祝一下。”

“不了,我和毕雯不去。”我牵起女儿的手,轻声说,“她今天中午有钢琴课。”

“钢琴课?”赵梅挑了挑眉毛,眼神里满是不屑,“现在的小孩子真是娇气,我们家孩子从来不学这些没用的东西,有那时间,还不如多帮家里干点活。”

我懒得理她,带着毕雯回到房间。

一进房间毕雯就扑进我怀里,小声说:“妈妈,我不想他们住在这里。”

“我知道宝贝,妈妈会想办法的。”

我抱紧女儿,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应对这棘手的局面了。

3

一周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我们家却在这短短一周里,彻底乱了套。

每天走进厨房,映入眼帘的永远是堆得像小山似的碗筷,油渍斑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可就是没人愿意伸手去洗。

客厅更是惨不忍睹,零食袋和饮料瓶横七竖八地散落一地,沙发上还残留着不知何时掉下的食物残渣,黏糊糊的,看着就心烦。

浴室里永远湿漉漉的,擦干的毛巾也被随意地丢在地上,仿佛这里成了垃圾场。

而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赵梅每天雷打不动地在客厅进行直播带货。

她扯着嗓子,声音大得仿佛要把屋顶掀翻。

“姐妹们,家人们,今天给大家带来的是纯手工制作的补水面膜,买二送一,只要九十八!这么划算的价格,错过可就再也没有啦!”

她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在整个屋子里回荡,让人想躲都躲不掉。

女儿毕雯本就性格文静,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环境。

现在每天放学,她都磨磨蹭蹭地不想回家,宁愿在学校多待一会儿,就为了能多清净一会儿。老公孟江这段时间也忙得脚不沾地,加班成了家常便饭,很少回家吃晚饭,就算偶尔回来,也是匆匆忙忙地洗个澡,倒头就睡,根本无暇顾及家里这些糟心事。

这天晚上我正在书房里对着电脑,为手头的工作忙得焦头烂额。

突然,“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孟强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弟妹,有件事想跟你唠唠。”孟强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脸上堆着笑。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还是强装镇定地问道:“什么事啊?”

“孩子们在这都住了一周了,天天窝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啊。”

孟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我想着,得让他们去上学才行。”

“上学?”我皱起眉头,心里满是疑惑,“你们当初不是说只住三个月吗?等回去了不就能继续上学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万一住得久了呢?再说了,孩子的学习可不能耽误啊。”孟强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你打算让他们去哪儿上学?”我心里隐隐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这不就来找你商量嘛。”孟强笑了笑,那笑容让我心里直发毛,“你不是在育才中学教书吗?帮忙安排一下,让孩子们去那儿借读。”

我愣了一下,随即解释道:“你记错了,我不是在育才中学教书,我是一家医疗科技公司的产品经理。”

“哎呀,都一样,都是体制内的,你肯定认识不少人。”孟强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现在城里上学不都得靠关系嘛。”

“不是你想的那样,每个学校都有严格的入学制度和学籍管理规定,不是说进就能进的。”我尽量耐心地跟他解释,“想要借读,得提供原校的证明、居住证明,还有各种手续,缺一不可。”

“这些手续不就是走个过场嘛。”孟强眨了眨眼,眼神里透着一丝狡黠,“只要有人愿意打点关系,什么问题解决不了?”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他绕圈子,直接把话挑明:“借读需要赞助费,一个孩子少说也要几万块。”

“这个我知道,不过我现在手头有点紧,这不是来找你和老孟商量嘛。”

孟强的脸上丝毫不见尴尬的神色,“你们先垫付一下,等我缓过来了,肯定还给你们。”

“七个孩子的赞助费加起来至少要四五十万,我们哪有这么多闲钱?”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心里又气又急。

“孟江没告诉你?”孟强露出一丝诧异的神情,“他早就答应我了,说会想办法解决这个事。”

“什么?”我感觉脑袋“嗡”的一下,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算了,可能是他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孟强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们夫妻好好商量吧,孩子的事情耽误不得。”说完,他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孟强一走,我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孟江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他疲惫又无奈的声音:“你答应给你哥垫付七个孩子的借读费?”

“他跟你说了?”孟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你要从哪里拿这么多钱?”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已经从我们的教育基金里取了二十万。”孟江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剩下的准备从房贷的提前还款里挪一部分。”

“你疯了吗?那可是我们给毕雯准备的教育金!”我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声音都变了调。

“只是暂时借用,哥答应过几个月就还给我们。”孟江试图安慰我。

“你真的相信他几个月后就能还钱?”我冷笑一声,心里充满了怀疑,“他们那边真的是遭了水灾吗?为什么我在新闻上没有看到石城县有洪灾的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只有孟江沉重的呼吸声。

“事情可能比较复杂,但他确实需要帮助。”孟江的声音低沉而无力。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我大声质问道。

孟江没有回答,只是说自己还有工作,改天再谈,然后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上未完成的工作,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我感觉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向我袭来……

4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办公室的窗台上,我刚在工位上坐下,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看到是毕雯学校班主任的电话,我的心猛地一揪。

“徐女士,毕雯今天在班上突然哭了,情绪很不好,您能不能来一趟学校?”电话那头,班主任李老师的声音满是担忧。

我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匆匆跟领导请了假,心急如焚地往学校赶去。

一路上各种不好的念头在我脑海里乱窜,毕雯到底怎么了?

到了学校,我在教室的角落里找到了毕雯。

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小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怎么了宝贝?”我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都有些颤抖。

毕雯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泪又“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我不想回家。”她小声说道,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道:“为什么不想回家呀?跟妈妈说说。”

毕雯哽咽着说:“家里太吵了,我根本睡不着觉,作业也写不好。”

这时班主任李老师把我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徐女士,最近毕雯的状态很不对劲。作业经常没完成,上课也总是走神,注意力根本集中不起来,这和她以前的表现可差太多了。”

我心里一阵自责,赶忙解释道:“李老师,家里最近出了些变故。”

李老师皱了皱眉头,担忧地说:“孩子这个年龄正是敏感期,环境稍微有点变化,对她的影响都特别大。要是条件允许,最好能给她创造一个稳定、安静的环境,这样她才能安心学习。”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回家的路上,毕雯一直沉默不语,小手紧紧地攥着我的衣角。

我暗暗下定决心,今晚一定要和孟江好好谈一谈。

一进门眼前的景象让我脑袋“嗡”的一下。

赵梅正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眉飞色舞地直播,七个孩子在客厅里像一群脱缰的野马,追逐打闹,喊叫声、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吵得人耳朵都快聋了,简直比菜市场还热闹。

“毕雯,快去洗手准备吃饭。”我牵着女儿的手,想赶紧带她离开这片混乱。

“哎呀,弟妹回来了。”赵梅暂停了直播,转过头来,脸上堆满了假笑,“刚好有个事儿想请你帮忙。”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强装镇定地问道:“什么事?”

赵梅眼睛一亮:“你看我这直播间粉丝涨得挺快的,可带货转化率一直上不去,我想让你帮我设计个推广活动,让销量提上去。”

我皱了皱眉头,没好气地说:“我是医疗产品的产品经理,又不是营销策划,这我可干不了。”

赵梅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都是做产品的,能有多大差别呀。你看我这个化妆品,纯天然无添加,对皮肤可好了,要不你先用用看?”

说着她递过来一瓶包装华丽但看起来质量很劣质的面霜。

我摆了摆手,婉拒道:“不用了,我对化妆品不太感兴趣。”

赵梅还不死心,又凑过来:“那你能不能把你们公司的一些医疗产品介绍给我?我带货卖给我的粉丝,赚了钱咱们五五分,怎么样?”

我有些生气了,严肃地说:“我们公司只做处方药的在线咨询和销售,有严格的规定,不接受这种合作。”

赵梅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切,一点都不懂互相帮助,真小气。”

说完她又重新开始她的直播,对着手机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晚上孟江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了。

我把他拉到卧室,关上门,神情凝重地说:“我们得谈谈。”

孟江一边脱掉西装外套,一边揉着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今天工作太累了,脑袋都快炸了。”

我着急地说:“毕雯今天在学校哭了,你还有心思休息?”

孟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啊?怎么回事?”

我深吸一口气:“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毕雯的学习和情绪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你看看现在家里成什么样子了!”

孟江无奈地说:“只是暂时的,孩子总要学会适应环境嘛。”

我冷笑一声:“适应?你是没看到他们多么目中无人!小雯的东西他们随意乱动,写作业的时候电视声音开得震天响,晚上那几个男孩子打游戏打到凌晨,毕雯根本没法休息,第二天上课能不犯困吗?”

孟江叹了口气,无力地说:“我会找哥谈谈的。”

我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大声问道:“你到底欠他什么?为什么对他言听计从?”

孟江低下头,小声说:“我不是说了吗,当年我上大学的钱都是他给的。”

我提高了音量:“可他现在的要求太过分了!还要我们帮他七个孩子走关系入学,他们到底是来借住还是来定居的?为什么一副长期赖着不走的样子?”

孟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其实……他们那边并不是水灾。哥在老家做村支书的时候,挪用了一笔救灾款,被举报了,现在纪委正在调查。”

我震惊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问道:“贪污?你知不知道窝藏罪犯是违法的?”

孟江痛苦地抱住头:“他是我哥啊,我不能见死不救!他向我保证,只要风头过去,就会处理好一切,不会连累我们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那也不能把我们的积蓄都搭进去啊!他那七个孩子借读费加起来要五十万,我们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可你哥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我们欠他的似的!”

孟江低下头,不再说话,肩膀无力地耷拉着。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听着,我不管你怎么想,但为了毕雯,不能再让他们在我们家任意妄为了。要么他们搬出去,要么我带毕雯搬出去,你自己选择。”

说完我转身走出了房间,留下孟江一个人在屋里发呆。

我知道这个家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而我必须为毕雯,为我们这个家做出正确的抉择。

5

接下来的日子,毕雯的状态越来越让我揪心。

她原本就性格内向,如今情绪更是差到了极点。

每天晚上我都能听到她在房间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声音。

早上起来看着她那越来越重的黑眼圈,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有一天晚上我起夜上厕所,路过阳台时,无意中听到孟强和赵梅在窃窃私语。

我下意识地放轻脚步,躲在一旁偷听。

“那二十万到手了吗?”赵梅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到手了,老孟说剩下的过两天就能搞定。”

孟强得意地笑着,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我已经让人在找房子了,有个不错的小区,三室两厅,够咱们住了。”

“什么时候能搬进去啊?”赵梅的声音里满是期待。

“再等等吧,我想再从老孟那里多弄点钱出来,装修总得花钱不是?”孟强盘算着。

“那孩子们的学校怎么办?”赵梅又问。

“当然是让老孟去办了,这边的学校多好啊,要是能让孩子们都进去,那今后咱们就安心在这边住下来了。”

我悄悄退回房间,心脏狂跳不止。

原来他们根本就没打算回老家,孟江还一直瞒着我,偷偷给他们钱。

第二天一早,我顾不上吃早饭,就急急忙忙赶到了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我查询了我和孟江的账户。

果然二十万的公积金已经被提前支取了。

看着那冰冷的数字,我的心凉到了极点。

回到公司我坐在办公桌前,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徐觅桦,你看起来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我的同事王丽关切地问道。

“家里有些麻烦事。”我简单地回应,不想多说,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对了,你应该对公司在深圳的新项目有兴趣吧?”

王丽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听说要招聘产品负责人,待遇特别好,基本工资上浮30%,还有三年的租房补贴呢。”

“深圳?”我抬起头,原本黯淡的眼神突然来了精神。

“对啊,听说子女还能优先入读合作的国际学校,那可是很难进的。”

“详细信息在哪里可以看到?”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内部邮件,刚发的,你没看吗?”王丽提醒道。

我赶紧打开邮箱,果然看到了一封来自人力资源部的邮件,主题是《深圳分部招聘启事》。我快速浏览了一遍,心跳越来越快,感觉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制的机会。

不仅薪水更高,工作内容也更符合我的专业方向,最重要的是,可以带毕雯离开这个混乱的环境,给她一个全新的开始。

而且那所国际学校专门有为特殊儿童提供的辅导项目,毕雯有社交焦虑,或许在那里能得到改善。

我立刻填写了申请表,附上了我的简历和工作业绩证明。

发送完毕后,我长舒一口气,感觉看到了一线希望。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着该怎么告诉孟江这个决定。

可还没等我开口,一进门就看到毕雯坐在沙发上哭泣,身边的钢琴教材散落一地,有几页已经被撕破了。

“怎么了宝贝?”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赶紧跑过去抱住她。

“他们弄坏了我的琴谱,还打碎了你给我买的小音乐盒。”毕雯抽泣着说,指了指地上的碎片。

那是我去年毕雯生日时送给她的礼物,一个可以播放《小星星》的水晶音乐盒,毕雯非常珍视,每天都会拿出来听一听。

“是谁干的?”我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满是愤怒。

“天天和地地,他们说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就把它摔在地上了。”毕雯哭得更厉害了。

我站起身,找到正在厨房吃零食的双胞胎。

“为什么弄坏毕雯的东西?”我强忍着怒火问道。

“我们就是好奇嘛,又不是故意的。”天天满不在乎地说,嘴里还嚼着薯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们必须道歉,并且赔偿。”我提高声音说道。

“赔什么啊,不就是个破玩具吗?”地地撇了撇嘴,不屑地说,“我们家有更好的。”

“那是礼物,有特殊意义的!”我控制不住地提高了声音,感觉自己的怒火就要爆发了。

“哎哟,怎么了这是?”赵梅听到动静,从房间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你儿子们弄坏了毕雯的音乐盒,还撕了她的琴谱。”我气愤地说道。

“小孩子嘛,打打闹闹很正常,至于这么大惊小怪?”赵梅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就像在驱赶一只苍蝇,“再买一个不就行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他们必须道歉并赔偿!”

“行行行,天天、地地,给表妹道个歉。”赵梅不耐烦地催促道。

“对不起。”两个孩子敷衍地说了一句,然后飞快地跑开了,就像两只受惊的小老鼠。

“看,道歉了,别那么小气嘛。”赵梅拍拍我的肩膀,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一家人住在一起,孩子们闹点矛盾很正常。”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再说也是白费口舌,只能强忍着怒火,把毕雯抱回房间安慰。

晚上,等毕雯睡着后,我把深圳的工作机会告诉了孟江。

“你要去深圳工作?”他一脸震惊,眼睛瞪得老大,“为什么不提前跟我商量?”

“就像你决定让你哥一家搬进来时,跟我商量了吗?”我反问道,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失望。

“你去了毕雯怎么办?学校怎么办?”孟江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担忧。

“当然是带她一起去。”我坚定地说道。

孟江沉默了片刻,表情变得复杂,就像一张被揉皱的纸。“你是认真的?”

“当然,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不仅薪水更高,工作内容也更有挑战性。”我试图说服他。

“我不同意。”孟江脸色变得严肃,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毕雯还小,不适合转学,而且我们的家庭和事业都在这里。”

“你是在担心家庭和事业,还是在担心没法继续资助你哥?”

我冷笑一声,感觉自己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我已经知道了,你从公积金里取了二十万给你哥,他们根本不打算回老家,而是想在这里定居!”

孟江的脸色变了,就像被人揭开了伤疤。“你怎么知道的?”

“这不重要,听着,我不管你怎么决定,但我必须为毕雯考虑。”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冷到了极点,“如果面试通过,我就会带她去深圳。你可以选择跟我们一起去,也可以选择留下来继续当你哥的提款机。”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房间,心里已经下定决心。

6

周一那天,我早早地就为视频面试做好了准备。

在会议室里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开始了这场至关重要的面试。

整个面试过程进行得格外顺利。

当我把过往的工作经验和专业能力一一阐述时,视频那头的项目负责人频频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可。

当我提出一些关于产品优化的建议时,他们更是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还就其中几个细节和我展开了深入探讨。

“徐女士,您的表现十分出色。”

项目负责人脸上挂着微笑,“我们会在本周五给您最终的答复。不过可以提前跟您透露一下,目前您在众多候选人中是最有竞争力的。”

挂断视频,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那丝希望的曙光已经照进了现实。

走出会议室,我正准备回自己的工位,却被人事部的王经理叫住了。

“徐觅桦,能抽点时间跟我谈一下吗?”王经理的表情有些严肃,这让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跟着他走进了办公室,刚坐下他就开口说道:“有人举报你利用公司资源进行个人营销活动,还涉及销售假冒伪劣产品。”

我惊讶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什么?这简直太荒谬了!我从来都没有做过这种事!”

王经理递给我一份打印出来的邮件:“匿名信里提到你与家中亲戚合作,利用公司的医疗资源和客户信息,推销未经认证的保健品和化妆品。这是举报内容的复印件,你看看。”

我迅速地浏览了一遍邮件,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邮件里详细描述了所谓的“证据”,甚至还有我和赵梅的“合作计划”,甚至附上了一些聊天记录的截图。

可我心里清楚,这些截图明显是伪造的,如果不仔细分辨,还真容易让人误以为是我和赵梅在密谋利用公司资源营销。

“我从未做过这些事,这些所谓的证据都是伪造的!”

我极力为自己辩解,“我可以提供我的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来证明我的清白。”

王经理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公司会进行调查的,在此期间,你的深圳转岗申请可能需要暂缓处理。我个人相信你的为人,但公司有公司的制度,希望你能理解。”

离开公司后,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到底是谁在陷害我?

谁又知道我申请了深圳的工作?谁还有能力获取我的聊天记录并进行篡改?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在我的脑海中闪过。

回到家我顾不上其他,直奔书房,打开电脑仔细检查浏览历史。

果然有人登录过我的邮箱和社交账号,还查看了我与公司和深圳分部的往来邮件。

更糟糕的是我的工作文件夹也被翻动过,里面存放着我的客户联系方式和一些内部报告。

“是谁动了我的电脑?”

我怒气冲冲地冲到客厅,质问正在看电视的孟强一家。

赵梅头也不抬,满不在乎地说:“什么电脑?我们可没碰过你的东西。”

“有人登录了我的邮箱,查看了我的工作文件,还给我公司发了举报信!”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孟强放下手机,皱起眉头:“弟妹,你这话可不能乱说,你这是在指责我们偷看你的东西?”

“那请问除了孟江,还有谁知道我申请了深圳的工作?除了家里的人,还有谁能看到这些信息?”

我紧紧地盯着他们,仔细观察着他们的表情。

突然我注意到赵梅在角落里眼神闪躲,反应很不自然。

“是你?”我指着赵梅问道。

赵梅避开我的目光,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好奇,想看看你电脑里有没有游戏……”

“然后呢?你给我公司发了举报信?”我追问道。

“不是我!”赵梅急忙否认,“我只是看了邮件,其他什么都没做!”

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心里明白她肯定没有说实话。

就在这时孟江回来了,看到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他愣在了门口。

“出什么事了?”孟江一脸疑惑地问道。

“有人用我的电脑给公司发了举报信,诬陷我利用公司资源进行个人营销,导致我的深圳转岗申请被暂停了。”

我直视着孟江,一字一顿地说,“你知道些什么吗?”

孟江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他犹豫了一下:“我……我只是跟哥提了一下你要去深圳的事……”

“我猜也是。”我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还告诉他们,如果我去了深圳,就不会继续资助他们了?”

孟江沉默不语,这无疑就是默认了。

“所以你们就合伙陷害我,让我失去这个工作机会?”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提高了八度。

“弟妹,你别误会,我绝对没有让任何人发举报信。”

孟强赶紧解释道,“我只是听老孟说了你要去深圳的事,心里有点担心,孩子们的学校还没安排好呢……”

“学校?你还在惦记着让孩子们免费上好学校?”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些?”

“妇道人家懂什么?”孟强突然变了脸色,恶狠狠地说,“老孟,你媳妇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的前途,一点都不考虑家人!”

“哥,你别这样说……”孟江想要缓和气氛,可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考虑家人?你们算哪门子家人?强占我们的房子,耗费我们的积蓄,破坏我们的生活,还陷害我的工作,这就是你们眼中的家人?”我气得浑身发抖,声音也越来越大。

“就你嘴硬!”赵梅在一旁插嘴道,“还不是怪你小气,如果你一开始就愿意帮忙,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帮忙?帮你们逃避法律制裁,帮你们榨干我们的积蓄,帮你们毁掉我女儿的生活环境?”我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

我转身回到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这时我发现毕雯站在房间角落里,小脸惨白,显然被刚才的争吵吓坏了。

“对不起,宝贝,妈妈不应该在你面前发这么大的火。”我抱住女儿,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们真的要去深圳吗?”毕雯小声问道。

“是的,宝贝,我们会去深圳。那里有更好的学校,更好的环境,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坚定地说,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无论如何,我都要带毕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哪怕要独自面对所有的困难。

7

接下来的好些天,家里的气氛冷得像冰窖,让人浑身不自在。

孟强一家就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我行我素地过着他们的日子。

孟江开始没日没夜地加班,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就算偶尔回来,也是匆匆忙忙洗个澡就上床睡觉,几乎不跟我搭一句话。

我心里憋着一股气,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给自己洗清冤屈这件事上。

我翻箱倒柜,找出了所有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像工作记录、通话记录,还有每天详细的行程安排,一样都不落。

与此同时我悄悄地做着离开的准备。

我把重要文件和贵重物品都整理好,放进一个个箱子里。

还趁着孟江他们不注意,偷偷联系了好几个深圳的房产中介,了解那边的租房情况。

周五那天,公司人事部的王经理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他脸上带着微笑,对我说:“调查结果出来了,举报你的那些事儿都没证据,公司觉得你是清白的。”

听到这话,我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又接着说:“深圳分部那边申请的事儿也恢复处理了,他们对你的评价可高了,估计很快就有好消息。”我

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我心里还是好奇举报信的事儿,就问他:“能告诉我举报信是从哪儿发出来的吗?”

王经理皱了皱眉头:“技术部门查出来是从一个网吧的公共电脑发的,具体是谁就不知道了。”我点了点头,虽然没拿到确凿证据,但我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下班后我收到了深圳分部的邮件。

邮件里正式通知我被录用了,两周后就得去报到。

更让我惊喜的是,邮件里还提到可以为毕雯安排入学面试,那所学校有专门的心理辅导项目,特别适合毕雯的情况。

这消息让我又喜又忧。

喜的是,终于有机会逃离这个让我压抑的地方了;忧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孟江说这个决定。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琢磨怎么开口跟他说。

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定又冷静,不能被孟江的情绪带着走。

一进家门我就感觉家里安静得有点奇怪。

往常孟强一家吵吵闹闹的,今天客厅里却只有孟江一个人,他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他们呢?”

孟江声音低沉地说:“去看房子了,下周准备搬出去。”

我有点意外:“这么突然?”

孟江看着我:“我跟哥谈了谈,他觉得是时候自己独立了。”

我心里还是有点怀疑,就又问:“那你哥找到工作了吗?”

孟江说:“找到了,在一家建材公司。”

我心里正犯嘀咕呢,孟江突然说:“你申请到深圳的工作了吧?”

我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

孟江苦笑了一下:“王丽告诉我的,她打电话恭喜你,不小心说漏了嘴。”

我皱了皱眉头,孟江接着问:“你真的决定去了?”

我点了点头:“是的,两周后报到。”

然后我坐到他对面:“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决定,这对毕雯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

孟江出乎意料地说:“我理解。”

他接着说:“这段时间我做了很多错事,伤害了你和毕雯,我很抱歉。”

他这态度让我有点不适应,我忍不住说:“你突然这么通情达理,我反而有点不习惯了。”孟江眼神里流露出真诚的悔意:“我只是终于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为了报答哥哥的恩情,我差点毁了自己的家庭。”

我接着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孟江握住我的手:“我想跟你和毕雯一起去深圳,重新开始。如果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的话。”我心里还是有点怀疑,就问:“你哥一家真的会搬出去?他们的孩子上学怎么办?”

孟江的语气中带着释然:“哥说他会自己想办法,不会再麻烦我们了。我也跟他摊牌了,说不会再给他钱了。”

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就问:“他就这么轻易地接受了?”

孟江犹豫了一下:“其实……他找到了新的靠山。他有个战友在这边经营建材生意,愿意帮他。”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事情好像开始说得通了。

我又问:“你真的愿意跟我们一起去深圳?工作怎么办?”

孟江看起来很坚决:“我可以申请调动,实在不行就辞职重新找。我不能再失去你们了。”

没想到孟江突然变得这么诚恳,我心里有点软了,也没再苛责他。

可谁能想到,第二天我就接到了毕雯学校班主任李老师的电话。

李老师的语气很严肃:“徐女士,有件事需要您尽快到学校一趟。有人自称是毕雯的姑姑来接她,但毕雯不认识这个人,拒绝跟她走。”

我一听,赶紧说:“什么?我马上过来!”

我匆忙赶到学校,看到赵梅正站在办公室门口,一脸不耐烦。

毕雯躲在李老师身后,小脸惨白,眼中满是恐惧。

我走过去,质问赵梅:“怎么回事?”

赵梅不以为然地说:“孟江让我来接毕雯,说要给她买新书包,有什么问题吗?”

我冷冷地说:“孟江今天在开会,不可能让你来接毕雯。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梅坚持道:“我说了,孟江让我来接毕雯!”

但她眼神闪烁,明显心虚。

我对李老师说:“李老师,请问有监控录像吗?我想看看这位‘姑姑’是怎么自我介绍的。”

赵梅的脸色变了,急忙说自己还有事,匆匆离开了学校。

我抱住瑟瑟发抖的毕雯,心里一阵后怕。

毕雯小声说:“她说爸爸让她来接我,要带我去见爸爸。但我感觉她在撒谎。”

我安慰她说:“你做得对,宝贝,以后任何陌生人来接你,都要先问老师联系我确认。”

回家后我尝试联系孟江,但他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傍晚我接到银行的短信通知,发现我和孟江的共同账户被取走了三十万。

我立刻拨打银行客服,确认是孟江本人前往柜台办理的取款业务。

这一切都太可疑了。

孟江突然变得通情达理,孟强一家要搬出去,赵梅试图接走毕雯,大笔资金被提走……

这些事联系在一起,让我心里警铃大作。

我决定不能再等了,得立刻行动。

趁着孟强一家都不在家,我迅速收拾了毕雯和我的必需品,还有贵重物品和重要文件,约了闺蜜小林来接我们。

刚收拾完,孟江回来了,看到满屋子的行李,脸色大变。

他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冷静地说:“带毕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取走我们共同账户的三十万吗?”

孟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发现了。

他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只是暂时借用,很快就会还回来。”

我冷笑一声:“借给谁?你哥吗?”

他接着说:“他不是说有新靠山了吗?为什么还要我们的钱?”

孟江有点慌了:“事情比较复杂……”

我又问:“赵梅今天去学校接毕雯,说是你让她去的,这是怎么回事?”

孟江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我不知道这件事……”

我愤怒地说:“别再骗我了!你们是不是打算带走毕雯,阻止我去深圳?”

孟江还想解释,但门铃响了,是来接我们的闺蜜小林。

我拉起毕雯的手,拿起行李:“我们走了。如果你真的关心女儿,就该尊重她的选择,而不是强行阻拦。”

孟江挡在门口,脸上的伪装完全消失了,他大声说:“你不能就这么带走毕雯!她是我的女儿!”

毕雯小声但坚定地说:“爸爸,我想跟妈妈走。这里太吵了,我总是睡不好觉,作业也写不完。”

我不管他的阻拦,带着毕雯和行李离开了家。

孟江神色大怒,冲着我喊:“你会后悔的!”

在小林家安顿下来后,我给公司发了邮件,请求提前结束当前项目,准备赴深圳的工作。

接下来的两天,孟江不停地给我打电话,第一天二十二通,第二天三十五通,第三天竟然高达六十六通。

从最初的命令式:“马上给我滚回来!”

到后来的哀求:“求你了,让我解释……”

我一个电话都没接,只是发短信告诉他毕雯很好,不用担心。

第三天晚上,孟江的第六十六通电话打来时,我终于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孟江沙哑的声音,他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问:“你在哪儿?毕雯还好吗?”



他说:“我们很好,不用你操心。”

孟江带着哭腔说:“觅桦,我错了,真的错了,求你回来好好谈谈。”

我冷冷地说:“没什么好谈的,我已经递交了辞呈,下周就去深圳报到。”

孟江绝望地说:“你走了孩子谁管?”

我冷笑一声:“你问孩子谁管?你指的是哪个孩子?是我们的毕雯,还是你哥的七个孩子?”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低沉的抽泣。

孟江说:“我真的很后悔,给我一次机会……”

我打断他的话:“晚了。”然后我挂断电话,彻底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望着熟睡中的毕雯,我心里暗暗盘算着。

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必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要让毕雯重新过上安稳的日子,也要让那些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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